关于这个问题,我最近通过思考、请教诸位善知识,查阅资料,大致总结了一点心得,请各位大德斧正。
我觉得任何理论,都要从实际出发,对任何戒律条文,也不能执着字面意思。
从实际生活中来说,我觉得对绮语要把握一个大的原则,利于执行。
尤其对于初学者,不能要求太高,否则造成压制,不利于实修,还容易产生心理障碍。
把握大的原则,随着禅修的深入,修行者会自然符合种种戒相。这就是说戒律应由内而外。
按丁福宝编《佛学大词典》说:绮语,梵语sam!bhinna-prala^pa。又作杂秽语、无义语。指一切淫意不正之言词。
《俱舍论》曰:一切染心所发诸语,名杂秽语。
《大乘义章》曰:‘邪言不正,其犹绮色,从喻立称,故名绮语。’
法国一行禅师的解释,“绮语是用戏剧化,夸张的语气讲话,例如一个人有点生气,我们就不能说他暴跳如雷”。不知道一行禅师的解释出自哪本经论,但我觉得这个解释比较好让人把握。
太虚大师的解释:绮语,是多虚少实,花言巧语,曼
衍绮丽其辞,动人听闻,靡靡之音、淫荡之歌,是其尤者。(见太虚大师《菩萨学处》)
印光大师:绮语者,谓无益浮词,
华妙绮丽,谈说淫妄,导人邪念等。(见《为在家弟子略说三归五戒十善义》)
那么我对绮语的简明扼要的 解释就是指:夸张的语言(如某些人的吹牛,好夸大其词)、带有情欲成分的语言(如某些人讲的黄段子、听起来肉麻的话)、杂乱罗嗦的语言(如周星弛《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不文明的语言(如有些人常说的“他妈的”之类)。绮字的意思有“过分、艳丽、杂乱”之意。
而广义的绮语,那就包含太多了,按瑜伽师地论卷八载,绮语之别称有非时语、非实语、非义语、非静语、不思量语、不静语、杂乱语、非有教语、非有喻语、非有法语等。
这个解释非常全面,要求很高,但让人无从把握。
圣严法师在《戒律学纲要》中是这样解释的:“绮语是花言巧语、诲淫诲盗、情歌艳词、说笑搭讪、南天北地、言不及义等言语。”这个解释虽然也全面,但在实际中做不到,尤其是在家人,按这要求几乎不可能。
从内在去把握,我想可能好一些。我觉得俱舍论所说的比较中肯:“一切由染心所发诸语。”我觉得这似乎说出了根本。有人之所以好吹牛,是因为有虚荣心;之所以喜欢诲淫诲盗情歌艳词,是因为情欲心在,之所以爱说脏话是因为没有慈悲心与恭敬心。
关于开玩笑是否算绮语,我想要看开什么玩笑,和出发点、场合等等。
开玩笑的范围很广,有些可以说就是幽默。
不能说所有的开玩笑都不对。
有时候一个老师为了消除学生的紧张情绪,适当开些玩笑,拉近彼此的距离,缓和一下气氛,我想这应该是有功德的。
《瑜加菩萨戒》说,某些时候如果是为了利益众生而说绮语,不但不犯戒,还“作诸功德”。
前段时间读张澄基博士翻译的冈波巴大师著的《解脱庄严宝菩提道次第论》说:绮语分三种,第一种颠倒的绮语,指念诵外道咒语等等;第二种,世间的绮语,指世俗的开玩笑、说一些戏谑诙谐话,等等。看到此处我产生了这个问题“开玩笑算绮语吗?”。
现在我对这个问题明白了。我觉得这不能用字面意思去理解,如果死按字面意思去理解的话,在现实生活中容易起烦恼障碍。况且语言的表达力是有限的,尤其是列成条文。在加上翻译转述等等,就更有限。这个字面意思是否就是大师的原意呢?我看很难说。在冈波巴大师的《成就圣道宝曼集》里说:“不可一味舍弃欲乐,因为欲乐能灌溉觉受。”
曾经读过陈兵先生的一篇文章《南天眼目痛长暝------缅怀法海喇嘛》其中讲噶举派成就者法海上师讲法时的作风,“上师时讲谑语趣事,使尼众们轰然发笑,往往给初来的佛教徒以不大严肃的印象,上师曾向我解释说:她们终归是年轻女孩,一天若不让他们笑一笑,放松放松,心理、气脉就易出障碍。”
从实修的角度来讲,我觉得也是这样的。
我想开玩笑一定要把握个度,要看场合。我想一个开悟的大德,他肯定不会是象电影里的周星弛那样的搞笑的人。但也不会是不苟言笑,刻板严肃的。我想他应该是自在的快乐的。如果一概说开玩笑就是犯戒,我想可能是有些武断了。我们知道佛法是因缘法,不是一切都规定的很死的。
以上只是个人见解,恭请各位大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