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徒如何面对《圣经》?
我见过《圣经》信仰者“有理有据”批评佛教的文章,也见过佛教义士对《圣经》的不屑一顾。作为一知识分子的基本素养,就是对于无限的无知的尊重。我作为佛徒信仰佛陀教法,但也愿对其他宗教给予同情和尊重。
凡是追求高尚信仰的人,都会涉足到宗教领域。不管你对宗教同意也好,否认也罢,都会面对人类这一最早的文明成果。其中,佛教徒也不例外,那些试图对自宗信仰与其他宗教文明进行比较的人们,也会面临如何认识和对待《圣经》的问题。
(一)人的拯救
有一次,一些法塞人和撒都该人来试探耶稣,要耶稣从天上显示个神迹给他们看。耶稣拒绝了,对他们说:“一个邪恶淫乱的世代求神迹,我为什么要显示给他看呢?”说完拂袖而去。耶稣虽然以神迹多次救过世人,但他看重的不是这些,而是世人的精神生活。
上帝为什么把唯一的儿子给地上的人?因为耶稣的灵也从上帝的灵生出。耶稣代表的是爱(慈悲),是唯一的,是灵,而不是肉身。耶稣对尼哥底母说:“从肉身生的,就是肉身;从灵生的,就是灵。”而这正是上帝拯救的原义:“上帝怜爱世人,他甚至将他唯一的儿子赏赐给他们。他要叫所有相信他的人,都不会灭亡,反而得到永生。相信他的人,不会被定罪;不信相的他的人,罪已经定了。因为这些人不相信上帝独生子的名”为什么呢,因为不相信灵的拯救,便是对于爱(慈悲)对于灵的重要给予否定。一个不相信爱(慈悲)与灵永生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罪过?《地藏经》,举心动念,无不是罪,因为我们相信自己的肉身的私欲而不相慈悲。耶稣说:“光来到世间,世人因为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定他们的罪就是在此。”
(二)善业道
在《登山宝训》里,则讲明了善法及往生天堂的方法。耶稣说:不可杀人,不可奸淫,要爱你们的仇敌,有人打你的右脸,让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众生平等:天父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恶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不可将善事行在人的面前,故意让他们看见。不要为自己积攒财宝在地上。
往生天国的方法是清净的信仰:“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
关于排他性。在《登山宝训》里说道:“一个人不能事奉两个主,不是恶这个爱那个,就是重那个轻这个。”它的里义倒底是什么呢?耶稣举了个例子:“你们不能事奉神,又事奉玛门(财神)。”在这里,神代表灵的重生和永生,用哲学的话讲就是形而上学的,而玛门代表肉的出生即世俗的欲望。即,如果贪著于肉体,是不能得到灵的永生的。我们不管这灵是不是如佛所说的究竟,至少在灵与肉的选择上,这一点是难道不值得我们同情和赞叹吗?耶稣的喻释说:“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你的眼睛若暸亮,全身就光明;你的眼睛若昏暗,全身就黑暗。你里头的光若黑暗,那黑暗是何等大呢?”“里头的光”是什么呢?这只是一个指代,它在圣徒就是灵的信仰,在佛子则是自性。但我没有这样的意思,灵的信仰就是佛说的自性、心性。他们是不是一件事并不是我所知道的,但它们是一个论域的。
按佛教的道理,我们不能一方面追求解脱,一方面贪求轮回。
(三)天国的本质
天国的本质是什么呢?耶稣认为地上的人难以了解其真相,只是对门徒例说:“因为天国的奥秘,只叫你们知道,不叫他们知道。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凡没有的,连他的所有的也要夺去。”这意味着,天国的本质是因为有慈爱而增加人的福德,如果没有慈爱,不仅不会再得到福德,而且连现在的也会失去。后面的比喻更为明显:“天国好象一粒芥种,有人拿去种在田里。这原是百种里最小的,等到长起来,却比各样的菜都大,且成了树,天上的鸟宿来飞在它的枝上。”“天国好象买卖人寻找好珠子,遇见一颗重价的珠子,就去变卖了他一切所有的,买了这颗珠子。”耶稣说了很多喻义,都说明天国的本质是至少是德行,是福报。
《圣经》的新旧约风格不同,尤其是旧约,许多地方难以理解,但据说旧约的部分,许多是预表,在新约里才有了释解。我并不是《圣经》的专家,也不是圣徒。但我所看到的善与美及其深义,我认为《圣经》值得我们尊重。另外,《圣经》信仰在西方也经历了曲折的历史过程,如基督教(会)便说:天主教违失了《圣经》的许多重要意思,并且宗教裁判的血腥历史为天主教所为。其中是非外人难以道明,但至少我们不能对于西方《圣经》信仰采取全盘否定的态度。
(四)多余的话
我不想去说佛教徒粗暴地批评《圣经》会不会有罪的问题。会不会有罪,每个人内心可能更为清楚。我所要说的,如果我们不去爱护我们的被强盗欺凌的邻居,有一天强盗也会来欺凌我们。
上帝和耶稣倒底是不是究竟解脱的佛陀或具足大悲心的菩萨,他们本身是不是也是具有深义而非仅是位格(人格)神,抑或他们只是天道里的大福德者。我想,对于佛教徒这些问题并不重要。他们是,我们要信佛陀,他们不是,我们更要信佛陀。重要的是,如果他所说有利于我们舍弃现世的贪欲,追求高尚的精神生活,充满利益世人的爱心,已经足以让我们生出尊重之心,并且藉着这一与佛教有共同点的地方,互相交流,互相帮助,使每个人过上高尚的生活。
宗教比较层次和方法都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