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许多人来批评《了凡四训》,我觉得不大合适。
“了凡四训”本来就是以个案揭昭佛理的作品,这在作者也是如此出意的。《了凡四训》本身是家训,这是旧时一种特别的体裁,熟悉家训这种体裁的人根本不会产生上篇文章作者那种想法。因为家训一般不会从弘大的全方位的视角论述问题,读过《颜氏家训》的人甚至会觉得作者津津乐道某个字的读音和起源非常无聊,但那是其家庭文化传承的一个重要内容,读者产生批评的欲望会显得有些粗莽。《了凡四训》虽然逻辑清楚,但作者无意直接论述佛法,如果是那样,了凡的后人可能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了。
其中讲到的因果,并没有本质上的错误,基本上是讲心法与因果的关系的。上面这篇文章 的作者,批评了凡的一些观点,有的地方实在有些牵强,如关于“长寿”的问题,后学看了觉得不能令人信服。如关于风水神佑这些问题,在佛教也是强调的。这是外境与觉性的一个缘起问题。作者引入的经典片段来反斥四训,显得有点断章取意。
《了凡四训》总的风格是“以欲钩牵,令入佛道”,所以讲世间因果是它的一个出发点,归穴佛法,是它的目标。这在佛教方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最后,了凡四训是印祖等大德提倡的。在印祖的时代,因果之说流糜,事实上,在今天,因果之说更是难以令人起信,后学之见,还不如印祖的时代的呢。那个时代人们提起因果,还是有人呼应的,不信的,一般也不大反对。而今天,不仅是反对了,更是嘲笑了。所以,认为今天再提但倡了凡四训不合时宜,后学认为是非常糊涂的看法。
后学认为,神灭论和唯物论是当代思想生活和民间利己主义的一个基本思维格调。如果试图否认因果及传统信仰素材,起而用所谓的“理性”取代其佛教与世俗对话的中介,这是非常不智之举。因为佛教最终要回归到一个形而上、包括形而上相关的的神秘力量上来,否则六道轮回根本无法说明,而否认六道轮回和善恶因果,佛教在世俗的根基随之坍塌。
在这个时代,离佛陀教法渐远,佛教徒试图把佛教立在思想主流上来,是很不现实的佛教浪漫主义的表现,佛教更多的是与世俗结缘,真正进入纯正信仰修行的人只能是极少数。这就是末法的初步征象,为佛陀本人所预言。在这种情况下,佛教更需要是坚持自己信仰的基本层面。象《了凡四训》这种书,是佛教本身应当重视的一个重要方面。如果对人说:“啊,佛讲的长寿是很高深的。”,那世俗听了:“是吗,那拉倒吧,我天天病成这样,佛教也解决不了问题,我还是看好病再谈信佛的事吧!”他转身走了。
修行是有次第的。最初是相信因果律,这在传统和事实上都是与善神有关的。善神既是一种观念,也是一种存在,这二者本身就不矛盾。再次进入外相的幻观,最后进入内在的净观。不了解此中因果的深秘,草率批评,只能说明我们还处于“基本的无知”状态中。
我个人非常赞叹《了凡四训》这部书。认认真真象了凡那样修行,事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