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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健:我与宗教的因缘 [转帖]

巧言令色,鲜矣仁。

周末闲谈:

刚才看了济法师关于三宝的演讲,觉得很好。文中大意说到,你用扭曲的心灵,看世界也是扭曲的。从历史的角度看,当时的革命倒底是什么情况,是需要进行深入的大量而全面的研究后才有好的发言。从做人的角度讲,佛子最基本的,要有做人的修养。一个人再有宗教的热情,可是如果喜欢对自己所厌恶的人口出恶言,这是做人的失败。对自己钟爱的法师给予多多的尊重和供养,而对众生给予的是厌恶甚至不好听的言辞,是本是自相矛盾的事情。凑巧我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看到了这种情形。

一场革命,近百年了,最终中国人扔掉了文化的根本和灵魂。所以我们今天看到许多佛子,便有许多先天性的不足。后学的一点认识是:佛子是需要读一点《论语》的了。比如有的人到了道场,法会结束,抬腿就走掉了,不要说向法师施礼感恩,连法会后的最基本的”洒扫应对”这类礼仪也不做了。

有的道友,问起他的文化底子来,讲自己崇尚的是鲁迅了。将鲁迅的“精神”应用于佛教的批评中。坦白地讲,鲁迅骂孔子,毁了中华的根。并且在《我的师父》中嘲弄出家人——他为何不赞当时高僧们呢?而他讲的战斗,试问,如今要怎样的用呢?有的道友宁愿尊崇这样一个反对传统文化嘲讽佛教的文人,也不愿给予讲经说法的一个僧人以尊重。

关于“革命”和“鲁迅”之类的观念,都是我党在几十年甚至在你刚刚七八岁的时候灌输进来的,如果一个成年人对自己所受的教育不进行反思,这本身是一件遗憾的事了。

有的人说,我是不用学孔子的,我是归依三宝的弟子,孔子讲的,佛经都讲了。的确,这是一种事实。可是大凡是人,都在要用一种文化的观念来接受宗教的。印光祖师曾经说过:“尽性学佛,方能尽伦学孔;尽伦学孔,方能尽性学佛。”印度人那种雨林禅修的文化观念,西藏那种诸神佑护的文化观念,最终都成为佛教的材料了。身为汉族人,当然可以不用汉人的文化来接受佛教。但是,如果其他民族的观念也没有完全理解的接受,那么我们的修行就难免成为缺少基础的楼阁。

温柔、敦厚、理智、有礼节,讲信心,这本是汉人的精神财富。我觉得佛子是没必要扔掉它们的。

关于高先生我并不太了解,仅凭他写这篇文章,我看不出有什么地方需要讨厌他。如果我们赞扬暴力革命,也是我们的权利。但确不家因为反对他而污辱他的人格。当年高长虹要讲理,而鲁迅要骂人。也许长虹讲的理并不对,但我觉得骂人本身也不能证明对方是错的。

三晋时候,智宣子与智果讨论智氏的继承人问题,智果谈到智瑶(智伯)的才华时说他有五贤,但不仁,会断送智氏家族。但智宣子不听,于是智果果断地请求政府把他另立一族:辅氏,后不出所料,智氏果亡,而辅氏独存。

有人说,井中有仁,君子会不会跳进去呢?孔子说:君子讲仁,但并不是要被人戏弄的。所以我们看,中国党现在到了今天,正应了智果的因果判断:裙带资本主义已经取带了贫民社会主义(马克在《资本论》称之为“自由人联合体“——不巧我对马克思和社会主义经济学有一点研究),用七十年代的话讲,历史的天空已经变了颜色了,这所也是与“仁”有关了。历史何其相似乃尔!

我们今天看问题,就当有一点“恕道”吧。智果也好,高先生也好,我想大约都是聪明的人吧,或许还有一点“仁”的境界。——所以我等外人,给人家一点尊重,似与我们修学戒定慧并没有什么损害呢。

在网络也好,在现实中也好,看过许多“无礼”的景象了,觉得这二、三代中国人,实在是黑暗时期的受害者,内心确实有一种悲哀——我也是其中之一人。文字功夫不好,说不得简洁,说多了些,误了读者的功夫,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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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到做人的修养,你联系到汪精卫、美国人权、藏独、FLG等等,不知您想借此说明什么。遗憾后学觉得话题过于分散。因为我觉得我们讨论的是关于仁与礼的问题。因为以暴制暴,它的过程和结局都不理想。过程中,您是否想到几百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是否知道革命军是以贩卖毒品和做强盗来解决粮草问题(我的外祖父就是革命人)?论结果,革命成功后,十年坑书焚儒。而您所说的什么现在否定文革了,不正是无仁而终的结局吗?我们有说今天是黑暗时期?今天是那些黑暗年代的延续,这个你要来否定,而连我党都不否定。党早说了,文革的影响,不仅仅是两三代人的事。除非你是我党重要人物,可以代表党来推翻从前的观点。那样我们就不说什么了。这些历史的细节的讨论,是需要有学问来作为铺垫的。

试想,把人家的观点说成是在中国大陆的“拉屎”,不知道算不算对高先生人格的赞扬。

你似乎很博学的样子。但学问不够精深,得出的结论就难免有问题。因为涉诸话题中的“仁”,我们专讨论孔子诛少正卯一事。

孔子为鲁摄相诛少正卯事,见于《荀子》(《这是关于此事最早记载。也是先秦古籍中的唯一记载(《尹文子》也有提到此事,但此书不是先秦的)。及至两汉,此说为一些人士纷纷转述,文见《淮南子》、《说苑》、《史记孔子世家》、《白虎通》等。其后,复有《孔子家语》中也有(但历来学术界对此书不够信任,更难以作为信史的史料)。有的说诛于东观之下,或两观之下,有的说陈尸于朝三日。一些现代反孔者再将这件事与民主与专政联系起来的。诸说种种。

南宋朱熹对此提出疑问,他说,这件事《论语》不载——《论语》是目前保持先秦真情最完整的儒家著作。而且,儒分八派,流传下来的主要是思孟学派,而这一学派的子思和孟子,都没有提到此事。自朱子以至清代,怀疑此事者代不乏人。主要代表有崔述、梁玉绳。其中一个重要论点是,此事与孔子的主张根本不相符合。据《论语》记载,季康子有一次向孔子请教政事,说,杀掉坏人,以亲近好人,怎么样?孔子当即回答说:“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欲善矣。”。

清后,持怀疑说的是钱穆。他的讨论是从一个根本问题上开始的。就是,诛士之风是从何时开始的。因为历史记载,当时士与臣子不同。士是有独立身份的人,政府可以因故诛臣,但是却不可以随便诛士的。当时宋国首脑华元筑城,士人作歌骂他,但他却不敢处理这些士人。齐闵王杀死批评他的孤孤(口加亘),引起轩然大波而“百姓不附”。孔子在当时的鲁国,政治地位不固,当官没几天,竟敢诛士,这未免极为荒唐。若此,则《论语》大半之论尽失矣。

钱先生进而认为,《荀子》一书这些记载,与荀子弟子的观点有关系。荀子倡非十二子之论后,弟子们编造诛少正卯事,正合此类人的意愿。而春秋以后,诸家编造孔子的故事以说明自己的观点这种事,屡见不鲜。如庄子党徒、韩非子后人,都以编造孔子故事宣传自己的主张。甚至象《庄子》一书,对于孔子态度产生前后矛盾的现象,一会儿编个故事来赞扬,一会儿编个故事来嘲讽。

所以,我们论一件事情,需要深入研究这件事情的原委,有了确据,才好说明自己的观点。这就是“格物而致知”。孔子诛士一事本是历史疑案,何以作为你的论据来?此事如此,高先生一事如此,革命党一事亦应如此。

我们提倡仁、礼作为做人的基础修养,在这个修养基础上来学佛,这本身没有否定分判凡圣的意思,没有说黑白不分。恰恰相反,后学认为这是依圣立道的一个基点。立仁道友引申至此,亦不知何以为此?

顺便说一下,关于美国南北战争与人权的关系。你的观点也是错误的。你可以查查权威的相关论述,美国这场战争的主要目的不是人权这件事,而是国家统一。暴力与人权,在这场战争中没有直接的关系。这一点我想你如果查询信史可以得出自己的结论。

另外,我非革命党,亦非藏独,亦非FLG,亦非崇美的自由主义者——你所论述此诸事,不知起于何因。倒是民主党党员做过几天,不巧现在民主党也退掉了。作为同参道友,觉得您以法供养济法师的殷勤之心颇为令人感动,尚可一语。至于你不愿接受这个意见,本也算意中之事。若此,放下这一段讨论,随喜并劝进您的供养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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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这十件事,高先生都做了吗?

而且,我们想一下,反对暴力就是反对国家吗?您最好仔细疏通一下您的逻辑。关于否定文革,这不仅是党外人士的意见,也是党内人士的主张。——我记得情形是这样的。

您文中例举的十条,都是散乱的观点,我希望你可以把您的观点将因果逻辑例举的更为详细一些为好。而且,你举列太多,如果是想说高行律健是卖国的坏蛋,你也得举例高先生的行为和言论为好,即使不准确,也总算没有出了范围。您现在这样一通信口开河,搞得我成了卖国的坏蛋了。呵呵。

讨论我是卖国的坏蛋也可以,你总得就我说的来讨论啊。是不是?写文章,说问题,还是需要有一点章法的不是?

我倒是真希望你可以仔细研究一下高行建先生,如果可以当面接触最好。如此给我们一些新的知识,岂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吗?

我记我们讨论的是对于高先生是否可骂他是拉屎。我的想法是最好不骂,佛子应当有一点口德,讲一点礼义仁爱。现在您的意思好象说他卖国了,该骂。那么我们的问题应当是两个:

他是否卖国了,而且损害了中国人的利益,包括损害了您的利章利益。他的行为是仅仅维护自己的权利还是回问来侵害了您。这是其一。其中包括讨论什么是卖国,诺贝尔基金会的人,在授奖辞中是否说明他是因为卖国而得的奖?等等

其二,对于卖国的人,作为佛教徒,我们是否应当骂之、诛之。还是采取其他的办法好一些。

我想情形是这样的。如此我们证据确实,逻辑清楚来讨论问题,岂不是更好一些,何必一定要谩骂泄愤呢?何况我们讨论的关于仁,关于礼,这些具有普世价值的东西,又怎么可以用简单的方式来对待呢?

我的意见如是。如果您和立仁两位道友想认真讨论问是,我们就接着来。如果是您现在这样,我看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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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位居士。如果您要论起现代的中国,我也说现代的中国不好。因为我也有意见,穷人上不起学,富人花天酒地。想办个居士林,省协的人要贿赂。您说我是不是该有一些反对现代中国的意见呢?而且,不仅我有这个想法,党的领导人也对现状不满,卫生改革已经明确承认失败了,最近又报道,农业情况又有了好转,这也无疑在说前些年的粮食流通改革也失败了——我是做经济工作,情况还是了解一点的。

现在中国人,满街吐痰,喝起酒来,大呼小叫。子食不语,这一点点小小的传统都没有了。您说,我们来提倡一点礼仪是不是还算有益一点?

关于他的这种批评,其实在国内岂不是也可以天天听到吗?要说起来,汉奸倒是国内的多,在国外的倒少一些呢?

我们要学好样子,不学坏样子。您的这个做法是对的,但是, 这只是修身利己的原则。我们佛教是讲慈悲一切众生,贪食的恶虎我们尚且要努力学着舍身,何况他也是一个有思维能力的人呢。他也是我们佛子的父母,他即便是个坏蛋,身为佛子,尔以为或骂或慈,择何以为善呢?我们慈悲众生,不是要与他学坏。反过来,不能因为他坏,我们就跟着坏,是不是?

以上是我的意见。仁爱之心,儒有之,佛亦有之。如果你仍然认为骂得好,居士,我就不奉陪。您接骂吧。我没什么其他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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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您论争,有个高下,不挣得一文钱。也不挣得名誉。

孔子说,对自己父亲,如果是劝了两三次,都没有效果,也就不必劝了。我今天到此为止,如果让你和立仁道友很不开心,则实在是我的失误。你们二人接着做着自己的善事吧,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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