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变得苍白
05年12月18日
冷!已经成为日常中每次对话的开场白。早上,在去往西园寺的路途中,坐在车里,吹着暖气,看着窗外穿着厚厚冬衣的行人,和好友聊起我们小时候的冬天。其间,好友多次谈及幸亏有了爱车,不用再去感受那刺骨的寒风,而我在内心,也得意地很,搭上了顺风车,可同时我也明白,我们在渐渐失去一种能力,转而变成了一种对外界的依赖。但在此舒适的条件下,这个念头迅速的就消失了。
昨晚在备课的中途,拿起济法师的《认识菩提心》来翻阅,其中对出离心的探讨,又使我顿觉惭愧无比,也许长久以来,自己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这个问题。在这个年纪,谈到做事,很容易热血沸腾,积极的畅所欲言,对现有的情况来个彻头彻尾的分析,甚至很容易出现怀才不遇的感叹!而对出离心的探讨,在我的记忆里,经常是一个沉默的话题。想想也是,在聚会中,面对着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前,出离心????哪里去了……出离心主要是指对五欲的断绝,财、色、名、食、睡,在义理上,想必每人都能说的比我全面。可是当细想想,我竟然觉得可以用汤姆克鲁斯的电影来描述这个,“Mission Impossible"(不可能的任务)。
早上冻得不想起来,有暖气多好。回头想今天该穿什么,那件衣服能不能配那条裤子,不对,鞋子不能配!开橱门拿衣服时,总觉得里面少了一件,回头看看自己瘪瘪的皮夹,只想叹气。刷牙时,总觉得头发油腻,一算已经两天没洗了,工作忙,又怕冷。对着镜子,把一大堆化学用品往脸皮上涂,这个社会,不美丽就快成为不道德了。老妈把热粥递到面前,还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吃了开了门就冲。中午想吃点素的,打开菜单,全是荤的。接到老同学电话,开头就问,在哪里上班?拿多少钱?想到自己找工作那会儿,灰头土脸,一个都不想见!第三句话,必定是关于终身大事!原以为自己很年轻,回到苏州,在本有年岁上加二不算,长辈、同辈们的关心,让我觉得自己已经三十五了。冻得哆哆嗦嗦,走在路上,思考是否打车回家,花一块钱还是十块钱?看着一群群面无表情的行人从身边擦身而过,红色的霓虹灯闪着,刺耳的刹车声此起彼伏…… 想到在韩国青春偶像剧中,这时候,必定有一个高高大大、英俊威武的男主角出现在女主角面前,给她保暖!然后开始感叹,其实有个男朋友也挺好的!一天过去,临睡觉之前,想起佛陀,想起修行,念了一声佛号、叹了一口气,睡了!
想起那些夜间看到亮光飞到厨房里,而被困死的飞虫们,生怕自己和它们落个一样的下场。想起那次坐飞机遇到气流往下降的,不想再经历那种慌乱与无助。难道一定要等到那一刻,等到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的时候……
柏拉图是对的,他说我们都困在了洞穴里,不得动弹而被眼前的影响所迷惑住,对于那个出了洞看到真相的人,所说的言语不屑一顾。即使相信,也许被束缚得越久,也不易挣脱了。
当一切变得苍白之后,我们会怎样?现在已快到上课的时间了,用怎样的心情,和学生们,去说怎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