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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亲历西园寺除夕香会

(原创)亲历西园寺除夕香会

     去年,在预备会议上,成峰法师安排我在保卫天王殿的那组。后来培训时,又把我换到机动组。这好好的,又没犯错误,怎么就降职使用了呢。在培训点名时,我发现组员几乎全是一群老太太时,修养又快不够用了,怎么的,叫我开养老院?法师说,对这些老居士我们既要成全他们的发心,又要照顾到他们的健康安全。如此一点拨,我懂了。这项工作是认真不得,马虎不得,直说不得。出家师傅代表佛,而老居士常被叫作菩萨,也就是说,佛在委托我照顾菩萨,如此一来,履行的就是神圣的使命了。不就是一个念头嘛。
        除夕日,我把手机的电充足,并带上一块备用电板。话费?不愁,上一周才充了300元。钱,多带些,万一老居士夜晚有啥意外,囊中羞涩想帮助别人也会力不从心的。于是,从抽屉中的年终奖里抓了两千元,揣在羽绒服的里层口袋。
        婆母是念佛人,公公虽然是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但还是挺支持儿媳妇的发心的,全家决定把年夜饭的时间提前到中午以便媳妇团圆义工两不误。公婆心疼儿媳,一年到头吃素的,于是特地到卤菜店里买了扶竹、油炸素鸡等几个熟素食。这一吃不打紧,肚子开始不舒服了,在短短半小时内,那地方去了三次。真是关键时刻,哪壶不开提哪壶。先躺一会儿吧,刚迷迷糊糊,手机开始响了,都是组员打来的,整个下午,一个接着一个,他们都想早点和组长接上联系,在他们眼里,组长好象就代表着寺院。尤其让我感动的是从杭州赶来的张莉居士,都已经六十多岁了,护持三宝的热情不减,成峰师叫我早点主动与之联系一次,我电话打过去时,她已经到寺院了。从电话中得知,其他组员也有不少陆续到了。有几个是专程打的去的。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要的传统节日,而义工们把这一天贡献给三宝,足见今晚在义工们心目中的位置是重中之重了。我得赶快走,不能再拖泥带水了,尽管“过午不食”,浑身无力。临出门,肚子又不争气,WC了一次。   
        走到北门口,铁将军把门,不放人。门口有一群人,有义工、有信众,都进不去。我有气无力地对门缝说,我是义工。里面回答我,今晚谁都不能进,刚才连市消防支队长的夫人来过,都照样不准入。完了,我乃小公务员之妻也。个人进不去事小,只是组长不到,对下群龙无首,对上,领导会着急。都怪自己迟到了,指定的进门地点指定的进门时间已错过。咋办?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观世音菩萨,南无观世音菩萨,灵机一动,运足一口气,对着里面大叫:我是机动组组长。没反应。于是,再挤出点劲,喊道,成峰法师那边的!门开了,堆挤在门口的人非但没有混乱,反而自动地给我让出了一条路,使我得以推着电动车顺利通过。
        机动组的休息待命点放在阅览室。进去后,我和另一位组长刘敏碰了头,无独有偶,刘敏也在拉肚子。我们吃了点张岚带来的氟派酸。我再次合掌,对着阅览室的观世音菩萨瓷像,南无观世音菩萨,千万帮我们一个忙,让我们的病快好,至少平安度今宵。千千万万!有业障以后再算吧,哪怕利息多一点也无所谓。屋里的人都笑了。
        桌上是义工们事先摆好的糖果。大家围坐一桌。俗话说,人们到寺院里,不看僧面看佛面,有谁肯看居士面。所以,我陪上一副笑脸是必须的。点名后,我去请示成峰法师,法师说,他们叫我,我就叫你们,他们不叫我,我就不叫你们。不知“他们”是谁,反正是领导的领导就是了。
        为了确保政令畅通,一个声音喊到底。我说,等一会儿法师给我们安排工作,大家尽量不要走开,以免要人找不着。大家满脸都是虔诚。和一些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佛教徒的人相反,我从来不在公开场合念佛。为了稳定军心,我首次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长串念珠,开始默念佛号。这时,我看到了老菩萨们友善、信任和依赖的眼神(未完待续)。




随紫气,自东来。信弥陀,厌娑婆,求极乐,当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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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鼓励。
只是在家中没得网上,所以写慢了。
机动组的故事虽然没有跌荡起伏的情节,但我还是有一些感悟的。
随紫气,自东来。信弥陀,厌娑婆,求极乐,当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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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集中不久,张莉就提出她要到大殿去写缘,反正人尽其才嘛,我点了点头,说随喜。我说夜深时要睡觉同我联系。她说自己的体力能熬夜的。这时,又有一些后报名的义工去找成峰法师,法师顺势将之转手到我这边,而我也只有照单全收的份,男女老少都有,包容么。我热情地招呼他们过来坐,不过很快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人都逼着我要在名册上添上自己的名字,姓名乃符号而已,学佛人干嘛这么执着?何况几个人已经自由恋爱,和斋堂素斋馆等部门挂上钩了,但关系要求一定要留在我这里。为什么,我吃不准,再去问法师,法师说,你安顿他们就是。显然,法师的回答没能给我解惑,见法师正忙着,也就不烦他了。
        后勤部门的同修给我们提供了休息的铺位,大约是每三人一个床,基本上的轮修。我和刘敏分别去看了场地。
        机动组的人员无论是体质、年龄,还是文化素养、修行时间都参差不齐。其中,大部分人都是真诚发心,来院护持香会的。但也有一些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一位姓黄的的老人就让我们左右为难。老黄在我还没来之前,就到处找组长,我到后,看他胸挂义工证,怀揣归依证,是今年腊月初八才皈依的。以为是个老修行,心想问题不大,虽然我从未见到过他。后来,在围坐一圈时,老黄对我说,有什么事情要我做你尽管说,捉妖捉鬼你都来叫我好了。哇,吓了我一大跳。心想,算了算了,赶紧安排他睡觉就是了。去问成峰法师,男众义工可有休息处?我这里有个知见有问题的人,而且听力脑筋都不行。法师的回答让我忍俊不禁:让他回家去睡得了。回阅览室,我附在刘敏的耳边,轻轻地传达了这一指令。刘敏和我相视一笑,谈何容易!人家正在兴头上呢。我委婉地劝他,他说他晚上不用睡觉,他要坚持到底,万一困了就在桌上磕上一会儿,他双手交叉伏案作打盹状。我对他唯有苦笑。
        组员们去方便都主动同我们请假,老黄也说去方便一下,人家都是几分钟就回来了,可是老黄一去就是大半个小时没回来。我有点着急了,老人家会不会腿脚不灵便,掉在茅坑里了?他今年68岁,和我父亲过世时的年龄正好相同,一切男子皆是我父。再说,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向领导交代。于是,我到前面的厕所门口叫了两声,没人答应。见一个男众出来,我委托他进去看看有没有一个姓黄的老头。他进去一趟,出来说没有。我只得回去。唉,他怎么会有皈依证呢,不过,也不足为奇的。这年头,真的假证书和假的真证书实在太多了。过了一会儿,老黄歪歪斜斜地过来了,他说外面很热闹,很好玩。他很开心,阅览室里人多,比在家里过年还有气氛。他问我春节工作期间还有什么活动,他说他明天还要来,后来还要来,天天都要来。
        入夜,烧香的人多了起来。前方的战头已拉开了序幕。成峰法师电话指令,让我们派出5个人到斋堂去。为了让出征者生欢喜心,我建议让义工自愿报名。等待多久的义工早就跃跃欲试了。临走前,我对他们说,等会儿,要休息,找我们,有困难,找我们。应征者说,其它没什么,只是千万不要漏了他们的名字。又有几个人见暂时还没活可干,就主动对我说,他们同素面馆是老关系了,熟门熟路的,打算自己找上门帮忙,我说,可以。
        外面越来越热闹了。大家也都坐不住了。成峰法师说,叫机动组的人到钟楼这边来维持通道次序,不好,人全走散了,身边就剩下一个两肋插刀的铁杆弟兄,不,是铁杆姐妹——钱建英女士。寺园内已是人山人海,想找人也找不到,手机的声音听不清楚。我们来到钟楼下,见到不少同修也在,于是,大家伙手拉手地维持次序。在露天搭台上,由大和尚等致词的新年祈福仪式正式开始了。
       接着就是新年听钟,共108声。数万名等着烧头香的信从早已迫不及待了。点燃的香烛熏得人们眼睛都睁不开。
       第一个高峰结束。接着就是人流的疏退,天王殿的通道口需要几个人把关引导,让人们从北门出口离开寺院,我接到消息后,马上带了几个人去当引当员。
        钟声过后,“烧头香”的人多了,战事传来,天王殿南端吃紧,主要是劝告香客不要把点燃着的香烛四面甩动,防止火祸。我拉着钱建英,刚准备纵身一跃,跳入火海,但马上缩转回来,主要是我舍不得身上心爱的羽绒服,到处都是“火把”,没准就会一个洞。于是,脱掉羽绒服,毛线衣上阵,天王殿同修们见了,吓了一大跳,这么冷的天!只见过房奴、车奴的,还真没见过衣奴的,哪有你这样,宁可人挨冻,不可衣有洞。
随紫气,自东来。信弥陀,厌娑婆,求极乐,当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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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对联写得真好!
俺去年也是第一次,师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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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高峰后,回到弘法部。想起傍晚时分,张岚委托我熬些姜汤给大家驱寒。刚欲动手,一位常在寺院发心的老居士劝阻我,这套茶具你最好别碰,成峰法师性命较关(方言的意思就是看得比较重要)。我犹豫了,不煮吧,辜负了张岚小姐的精心准备,她一片诚意,白天已将原料配好,冬夜野战军也确实需要姜汤。再一想,这电壶也不是纸糊的,就算因公烧坏,法师也会海涵的。不过,用的时候,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几个圈子转下来,姜汤熬好了,还好,法师的性命完好无损。  
       疆场上的人开始陆续返回一些,或休息一下,或喝些茶水、姜汤。有的再去出征,有的则抓紧时间到铺上去躺一会儿。
        由于床位太少,所以决定在般若堂开空调,搭地铺,那几个对外劳务派遣的阿姨也回来了,她们一边帮我弄铺盖,一边乘机跟我套着近乎,言下之意是今晚的除夕夜她们已经和寺院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叫我不要忘了她们。咦,总觉得有点纳闷,好象我是个包工头,捏着她们的工资奖金什么似的。事实劳动关系又怎么样呢,到寺院当义工,护持三宝,消业障培福报,个人因果个人了,缠着我干嘛?见我呆若木鸡,其中一个聪明大胆的阿姨对我说,妹妹,你大概是第一次来当春节义工吧,我点了点头。怎么的,她继续说,我已经连续做了多年春节义工了,哦,那么是老前辈了。她告诉我,春节当义工的在册人员是有一份纪念品的。原来如此!我感慨,因为根据今晚的亲身经历,我觉得,老义工们绝对不是仅仅执着一份物质上的礼品,他们(她们)多年归依三宝,奉献佛教,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到了晚年,自觉时日不多,于是对三宝的归属感和依赖性比年轻人更加强烈。而义工纪念品只是他们情感的载体罢了。
        机动组的人大多数都去睡觉了。为了让组里的老居士在圆满的除夕香会不要留下什么缺陷,我和刘敏再次仔细地核对了名册,包括后来加上去的名字。阅览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我和刘敏两个人。闲下来,我才觉得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站起身,腿竞象两根冷油条似的发软,口也渴得要冒火了。我这才想起从咋天中午到现在,为了不让肚子提抗议,我不大敢多吃茶水和食品。还好,蒙佛菩萨加持,总算平安度过。不过,我还是打算回家去睡觉了,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与其在撤退前牺牲,倒不如在牺牲前撤退。万一倒下,对自己和别人都是个麻烦事。
       和法师打个招呼吧。电话里,法师正在上早殿,法师说,刘敏在不在,慧一早晨就来接班,你等不等她?法师一点也不知道两个组长都瘟着。想想也是的,事情忙的时候,哪个领导不希望多几只手?不过,法师依然很慈悲,他顺势说,好的,你回家休息去吧。
        后来,听钱建英说,早上,老居士们一觉醒来,找不着组长,都围着法师要确认自己除夕夜劳动关系的有效性。心中有些内疚,自己占着岗位,却没有尽到全职。

       只是,千万不要误以为我们的老义工们仅仅是为了纪念品而来当义工的(极个别例外),如果的贪名图利的话,也许到其它地方去蹭,物质上的即时回报,可能会大很多。而这些老人,更需要的是我们年轻人的关心,三宝的认可,这才是他们莫大的精神寄托啊!
        以后有因缘参加除夕香会,我还是乐意照顾老居士的。(完)
随紫气,自东来。信弥陀,厌娑婆,求极乐,当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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