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马天子的故事
一个人如果想要骑脚踏车去月球,我们一定会认为他疯了,因为不管他怎么的努力,都只是白费力气。
一个人如果不懂得世间的真义,却想出离世间,我想与上面盲目的车手也没有什么分别。
《杂阿含经》中就记载着这样一个“瞎忙”的故事。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赤马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
时,彼赤马天子白佛言:“世尊,颇有能行过世界边,至不生、不老、不死处否?”
佛告赤马:“无有能过世界边,至不生、不老、不死处者。”
赤马天子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说斯义。如世尊说言,无过世界边,至不生、不老、不死处者。所以者何?世尊,我自忆宿命,名曰赤马。作外道仙人,得神通,离诸爱欲。我时,作是念:我有如是揵疾神足,如健士夫以利箭横射过多罗树影之顷,能登一须弥,至一须弥,足蹑东海,越至西海。我时,作是念:我今成就如是揵疾神力,今日宁可求世界边。作是念已,即便发行。唯除食息便利,减节睡眠,常行百岁,于彼命终,竟不能得过世界边,至不生、不老、不死之处。
佛告赤马:“我今但以一寻之身,说于世界、世界集、世界灭、世界灭道迹。赤马天子,何等为世间?谓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受阴,想受阴,行受阴,识受阴,是名世间……赤马,了知世间,断世间;了知世间集,断世间集;了知世间灭,证世间灭;了知世间灭道迹,修彼灭道迹。赤马,若比丘于世间苦若知、若断;世间集若知、若断;世间灭若知、若证;世间灭道迹若知、若修。赤马,是名得世界边,度世间爱。”
尔时,世尊重说偈言:
未曾远游行 而得世界边
无得世界边 终不尽苦边
以是故牟尼 能知世界边
善解世界边 诸梵行已立
于彼世界边 平等觉知者
是名贤圣行 度世间彼岸
是时,赤马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这篇经文揭示了一些重要的真理――若不知世间,不得世间边;不得世间边,终不尽苦边。什么是世间?五蕴是世间……
先暂停一下,我们还是先去其他经文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世间”。
巴利文《经集》云:“世界产生于六,世界与六亲近,世界执著于六,世界受苦于六”。《杂阿含经》云:“眼是世间、世间名、世间觉、世间言辞、世间语说,是等悉入世间数。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六入处集、灭、味、患,离如实知。是名圣弟子到世界边,知世间,世间所重,度世间”。“若无彼眼、无色、无眼识、无眼触、无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无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若不苦不乐者,则无世间,亦不施设世间”。
这三处说的都是与眼耳鼻舌身意相关的“六处”世间。
回过头来,我们都知道佛陀有一个尊号叫“世间解”,却很少有人认真思考过它的含义。经文里的解释是“知一切世间,出一切世间,说一切世间,一切世如真。”就是说只有佛陀才知道什么是世间的真相,以及如何走出这个世间。佛陀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与我们凡夫所看到的世界绝不相同,我们看到的是“凡界”,佛陀看到的是“法界”。正所谓“佛眼观世间,不与世间同。”
其实,很多人学佛多年,说到底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门外汉。或许有正见,但却没有正思维。他们没有仔细想想,为什么在《杂阿含经》的开头,佛陀要反反复复,不厌其烦,苦口婆心地讲“五蕴”和“六处”,难道佛陀和他的弟子不知道“贤圣默然”嘛,非要把一个简单的东西翻过来,覆过去的老讲?难道都要像《大话西游》里那个饶舌的唐僧,不把大家讲趴下誓不罢休?说实话,当年我看得时候,也是眼睛里都要生老茧了。其实,是我们辜负了佛陀的苦心,佛陀正希望通过不断的“广告攻势”来帮助我们树立正确的、如法的思维模式。如果还是用我们旧有的,从无始以来就带着的“无明”牌思维模式,我们将永远也走不出世间。
我们很多人都知道小乘是破我执,留法执,但若要真正问起来,什么是“破我留法”?估计很多人都答不上来。我们往往把破我执,证无我当成是很难的事,其实说穿了,很简单。把我及所依的世界,统统用“五蕴”“六处”等法来分解观察,比如说,此是眼的世界,此是色的世界,此是声的世界……,这样一直分析下去,不用你去断我执,“我”自然没有了,世界只剩下简单、纯净的“法”。
我们都说佛教是理性的,智慧的宗教,也听过看过很多佛法,但偏偏很少用佛教的“法眼”去观察世间。“我”依然是我们看待世界的平台,这个底线牢不可破,即使表面上是在修学佛法,做与法相关的事情,但思维方式依然是“我”的。比方说,我们会把“我”当成一个完整的敌人去对待,想要去降伏它,其实这都是逆向的给“我执”浇肥,重增“我执”罢了。就好像一个大力士想要把自己举起来一样,他忘记了他所对付的就是能对付的本身,这是一场根本无法打赢的战争,除了给自己带来更多的痛苦外,不会有别的收益。我想世界上,唯有那精神分裂者才可能完成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南传《法句经》有句名言:
“彼骂我打我,败我劫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