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砍向哪里?
熟悉十二缘起的佛友都知道三世两重因果说,但往往是知道了也就罢了,很少有进一步去分析它的。其实三世两重因果说对我们的修行有着很大的指导意义。
我们都知道十二缘起是轮回的模式,要脱离轮回,就是要让这轮转的十二支断开,只要一个缘起支断开,整个轮回的车轮就停止了。但缺口到底在哪,我们这一刀,到底要砍在十二缘起的哪个环节才最恰当呢?三世两重因果说为我们提供了答案。
在三世两重因果中,无明和行是过去二因,它造成了现在五果:识、名色、六处、触、受。而爱、取、有是现在三因,它将造成未来的生老病死忧悲等苦果。
如果要断过去无始的无明,可过去的既已过去,如何去断呢?如果要断未来的生,可未来的还未来,又怎样去断呢?如果要断现在的触,那么就得停在母胎中不出来了。所以,这些都不是十二缘起的缺口。
缺口在哪?过去世和未来世的可以不提,现在世的只剩下五果和三因。识、名色、六处、触、受这五支既然是已成熟的“果”,当然也就无法改变了,否则也就不叫“果”了。再看现在三因,三因以爱为始,而爱是由现在果的最后一支受所引发的,所以这最恰当的一刀,我们得砍在‘受’与‘爱’之间。
受不会自动地转变成爱,如果你有正知正念,那么受仅仅是受,它不会导致爱。但如果对受没有正知正念,那么必然的我们会对乐受生贪,对苦受生瞋,对不苦不乐受生痴。这样轮回的轮子就可以继续开动了。
其实,把受支与爱支分成两段还是比较粗浅的说法,再细一点说,应该是把‘受’砍成两段。这话怎么讲呢?我们都知道‘受’可以分为身受和心受的,身受是指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心受是指忧受、喜受和舍受。当然这也是大致的分法。
如果我们仅仅只有身受,而不由身受引发心受,那么‘受’以后的缘起支将都不会生起,轮回的锁链也就被彻底地摧毁了,我们也就可以现法尽诸漏,证涅槃。
关于身受和心受,佛陀在《阿含经》中曾用‘第一毒箭’和‘第二毒箭’做过精彩的比喻,下面我们就来看经文。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生苦乐受,不苦不乐受;多闻圣弟子亦生苦乐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凡夫、圣人有何差别?”
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愿广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
佛告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身触生诸受,苦痛逼迫,乃至夺命,忧愁啼哭,称怨号呼。”
佛告诸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身触生诸受,增诸苦痛,乃至夺命,愁忧称怨,啼哭号呼,心生狂乱。当于尔时,增长二受――若身受、若心受。
譬如士夫身被双毒箭,极生苦痛。愚痴无闻凡夫亦复如是,增长二受――身受、心受,极生苦痛。所以者何?以彼愚痴无闻凡夫不了知故,于诸五欲生乐受触,受五欲乐,受五欲乐故,为贪使所使;苦受触故,则生嗔恚,生嗔恚故,为恚使所使;于此二受,若集、若灭、若味、若患、若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生不苦不乐受,为痴使所使。
为乐受所系终不离,苦受所系终不离,不苦不乐受所系终不离。云何系?谓为贪、恚、痴所系,为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所系。
多闻圣弟子身触生苦受,大苦逼迫,乃至夺命,不起忧悲称怨,啼哭号呼,心乱发狂。当于尔时,唯生一受,所谓身受,不生心受。
譬如士夫被一毒箭,不被第二毒箭。当于尔时,唯生一受,所谓身受,不生心受。为乐受触,不染欲乐,不染欲乐故,于彼乐受,贪使不使;于苦触受,不生嗔恚,不生嗔恚故,恚使不使;于彼二使,集、灭、昧、患、离如实知,如实知故,不苦不乐受痴使不使。
于彼乐受解脱不系,苦受、不苦不乐受解脱不系。于何不系?谓贪、恚、痴不系,生、老、病、死、忧、悲、恼苦不系。”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多闻于苦乐 非不受觉知
彼于凡夫人 其实大有闻
乐受不放逸 苦触不增忧
苦乐二俱舍 不顺亦不违
比丘勤方便 正智不倾动
于此一切受 黠慧能了知
了知诸受故 现法尽诸漏
身死不堕数 永处般涅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