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方佛
十方佛、十方净土是大乘佛教的重要观点,《阿含经》中谈到除释尊以外的佛,多是同一空间而不同时间出世的佛。在《长阿含经》卷一、《杂阿含经》卷十五、《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五中都提到了“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拘拿含佛、迦叶佛” ,他们和释迦牟尼佛共称为过去七佛,经中并详细描述了诸佛的的种族、父母、出身、教化、寿算等。而关于未来弥勒佛的,则除了《增一阿含》有多处提到外,《长阿含》的卷六,《中阿含》的卷十三也都有提到。
到底有没有不同空间,同一时间出世的佛呢?
在《增一阿含经》卷二十九说道“目连礼世尊足,即于如来前没不现,往诣东方七恒河沙佛土,有佛名奇光如来、至真、等正觉,出现彼土。是时,目连以凡常之服往诣彼土,在钵盂缘上行。又彼土人民,形体极大。是时,诸比丘见目连已,自相谓言:‘汝等视此虫,正似沙门。’”
可见,《阿含经》中确实也承认有他方佛,他方净土,只不过,这样的直接例证太少。大乘经典中,这样的证据倒是很多,可是不是小乘所共许,自己证明自己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虽然笔者愚鲁,但却另有高人,可是能言善辨,硬是从《阿含》中找证据,论证有十方佛,他是谁?――大乘的共祖龙树。
下面,我们就来看看龙树的手段。(以下龙树回答的内容均出自《大智度论》)
《中阿含经》有说:“若世中有二如来者,终无是处。”所以小乘部者就质问龙树十方佛的观点,“摩诃衍经有此事,我法中无十方佛。”
龙树的回答是,“《长阿含》中,毗沙门王以偈白佛‘稽首去来现在诸佛,亦复归命释迦文佛。’ 汝经说,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言稽首,释迦文尼佛言归命。以此故知,现在有余佛。若无余国佛,何以故前稽首三世佛,后别归命释迦文尼佛?此王未离欲,在释迦文尼所得道,敬爱心重故归命,于余佛所直稽首。”
同样的例子《长阿含经》中还有一处,有守北方的鬼神王赞佛道‘过去未来今诸佛,一切我皆稽首礼,如是我今归命佛,亦如恭敬三世尊。’
“如是偈中有十方佛。鬼神王稽首三世佛,然后别归命释迦牟尼佛。若无十方现在佛,当应但归命释迦文尼佛,不应言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是故知有十方佛。”
各位看官看明白了吗?龙树是怎么从“三世佛”推出“十方佛”的?诸位同意他的论证吗?不同意的没关系,下面还有论辨。
《增一阿含经》亦有说:“一国之中亦无二王,一佛境界无二尊号。”所以小乘部者又质问龙树“佛口说:一世间无一时二佛出,亦不得一时二转轮王出。以是故,不应现在有余佛。”
龙树答道:“虽有此言,汝不解其义。佛说一三千大千世界中,无一时二佛出,非谓十方世界无现在佛也。如四天下世界中,无一时二转轮圣王出,此大福德人无怨敌共世故。以是故,四天下一转轮圣王。佛亦如是,于三千大千世界中亦无二佛出,佛及转轮圣王,经说一种。汝何以信余四天下,更有转轮圣王,而不信余三千大千世界中更有佛?”
(插个题外话,这里牵涉到一个佛教宇宙观的问题。很多人以为佛教的宇宙就是指三千大千世界,其实三千大千世界用现在的概念来说也就是十亿个太阳系,现在科学对宇宙的认识都比这个数字大,所以佛教所说的宇宙是指无数三千大千世界,或说十方微尘数世界。那么“一佛境界”到底是多大,就只是三千大千世界这么大,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一个娑婆世界。一佛世界无二佛,就是说,一个三千大千世界只有一尊佛出世。)
龙树为了说明自己的‘无数三千大千世界’的观点不是凭空想像(在那个时代,敢提出这样的宇宙观,也是蛮难的哟。)他引了一段经文,他说“如《杂阿含经》中说,譬如大雨连注,渧渧无间不可知数,诸世界亦如是。我见东方无量世界,有成有住有坏,其数甚多不可分别,如是乃至十方。”来证成自己的观点。
小乘部者当然不肯放弃,既然《长阿含经》中有云“如来时一出世,如优昙钵花”,他们当然便接着问,“如经中说无量岁中佛时时出,譬如沤昙婆罗树华时时一出。若十方佛充满,佛便易出易得,不名为难值。”
龙树答道“不尔,为一大千世界中佛无量岁时时出,不言一切十方世界中难。”
“复次若佛于声闻法中,言有十方无数无量佛,众生当言佛易可遇,不勤求脱。若不值此佛,当遇彼佛,如是懈怠,不勤求度。譬如鹿未被箭时,不知怖畏,既被箭已,踔围而出。人亦如是,有老病死苦,闻唯有一佛甚难可遇,心便怖畏,勤行精进,疾得度苦。以是故佛于声闻法中,不言有十方佛,亦不言无。”
小乘部者接着又问,“若现在十方多有诸佛菩萨,今一切众生罪恶苦恼,何以不来度之。”
龙树的回答很巧妙,他说“弥勒菩萨有大慈悲,而在天宫不来此间,可以不来故,便谓无弥勒耶?弥勒近而不来不以为怪,十方佛远何足怪也?复次十方佛不来者,以众生罪垢深重不种见佛功德,是故不来。复次佛知一切众生善根熟结使薄,然后来度。”
在此,我不得不赞叹龙树的辩论术,辨才无碍可不是盖的,能在《阿含》中开显大乘隐意,难怪大乘佛教能在龙树手上发扬光大。
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遗憾,龙树在辩论中所引用《阿含经》中的内容,在目前汉译本《阿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