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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战戏《春闺梦》(“九一八”感言)

看了楼主的<我听《锁麟囊》>,对其中"嗷"的评价,不禁令我想起多年前的一次见闻.

大约十七八年前,一次听电台京剧教唱张君秋先生的<女起解>苏三离了洪桐县一段.当讲到"未曾开言我心内惨"的"心"字唱法时,特别比较点评了另一流派在这个字唱法处理上显得刺耳尖利,令人闻其声不寒而栗,进而显得在张派唱法中对此的处理则大为改进....

那时我不并知道这是在评判哪家.后来感觉评的是程派中的李世济.随着对李的了解增加,反而对当初以一"心"字判之的说法,大不以为然.因为我并非票友,只是偶然在电视里看过她的清唱片段,但能很明显地被其铿镪有力,气贯全身,神情饱满,吐字清晰的特色吸引住.我想这是她的功夫吧.虽然不懂,但我也看过一些名家名段,类似能兼备者却也少见,除了老声之中的周信芳先生.相比之下梅大师和其后人的唱段,如果不先看唱词,仅凭干听,尤其对我这种外行来说,竟然一个字也听不出来是什么,只能自叹无缘.

做为颟顸听众,我即喜欢梅兰芳原声的<海岛冰轮初转腾>,并没有因为乍一听,听不出唱的是什么而降低对他的喜爱;同时我也一直欣赏李世济的<春秋亭外风雨暴>,也没有因为多年前听到一个刺耳的"心"字评价就一见她即感到不寒而栗.二者唱法虽然迥异,但各自风格实在不俗.

从风格来说,程砚秋得悲剧大师之称,进而有人评价道:“那种如泣如诉的哀怨声调中,别有一股锋利逼人的东西存在。它显示着一股刚劲的精神,领导着整个节奏向前倾诉。滔滔的长江流水,虽然还未出三峡,幽咽回环,但是那股磅礴的气势,却完全可以令人感受得到。这种不可抑制的刚劲气势,使得程腔别具一种巨大的震撼力。”李世济做为其后人,以自己对程派的学习和理解,把程派这一优势保持下来,同时又不失其个人特色,可谓继承与发扬并重了.

对我这样的外行来说,面对同是程派中人的张火丁,接受起来则落后于李世济.相比张的嗓音太粗哑了,尤其初听她的<讲什么节孝两双全>,简直这一印象一旦形成,难以磨灭似的.后听她的<看长江战歌掀起千层浪>中的"乌云沉沉夜未央"一句,听到"沉沉"二字时,又觉得声音很做作.但在她唱<红岩上红梅开>时,以往不美的印象大为减少.若以二者声音谁高亮甚至刺耳谁低沉以至浑厚来划分优劣的话,我想二者皆有不共殊胜并无上下之分.可比的是,虽然单从声音上梅兰芳比梅保玖低沉得多,而后者尤显高亮,但二人都以各自的声音尽显梅派雍华特色.但若只以声音高低判上下的话,我倒觉得虽然梅保玖的声音高过其父许多倍,但一样唱起来一个字也听不清,反而都要拜杜近芳为师了.

有人评价张火丁远胜李世济,我虽然不懂程派唱法,但看过一集电视专访李世济的节目,无论对其台上扮戏,还是台下为人,都很敬佩.想必若无其一生苦练和励志无悔是很难以成为一代名家并为众人喜爱的.如果说现在青年一代的大腕得以在云海聚集般的无量同行中脱颖而出,靠的是血汗之功的话,那么象李世济这样的老一代京剧名家能成名成家,付出的可能还有身家性命吧.

无论如何,观众的评价相比于他们本人来说,更是百家争鸣.做为一个有选择性的喜欢京剧的外行来说,在撇去偏好的时候,我还是很愿意看到他们的百花齐放.

从"嗷"瞎侃一通,纯粹数他人宝说自家俗事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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