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净光塔畔
九、 安 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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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有古蕴的江南城市意味着什么?
温州,对于我,是一个几次参访的故地,一处诞生过永嘉大师、永嘉学派的佛教重镇和传统文化中心。此时,则要说这穿越千古的柔媚朝阳、慵懒湿润的秋晨;还有窗外随意摆放的几盆花草——不知哪位道兄置留,兀自在一片清辉里恣意舒展......
“何时归家洗客袍?”一场肥美的酣睡,释解了近日的疲劳。夜间的火车纵然熬人,更重的尘累该是上一段生活、前一份工作的妄心执取吧?
也罢。
千里之外的海风似已吹彻了内陆的料峭荒寒。那些往事该已归档,或者置入标本夹,它们的意义将在未来接受“真心”的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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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岁月!很喜欢胡兰成的这本同名文集,谈传统、谈西哲皆大有可阅,近来在海内外流传渐广。可惜一个铁板钉钉的“汉奸”标签压着,直让人想掀开铁幕看看历史、人性的“真相”。
1946年2月,张爱玲赶赴温州,与被通缉的胡兰成有过纠结恓惶的最后一面。爱已成空,前尘茫茫。不久,胡兰成流亡日本。张在大陆一直留到了1952年夏,之后避居香港;三年后辗转北美,客死异乡。身后的故国,一场场批天斗地、改造人心的风暴正在生成;张的脱身称得上巧妙。
“漂泊流落的恐怖关在门外了,咫尺天涯,很远很渺茫。”这是《浮花浪蕊》中,想“走得越远越好”的她,躲在远洋客轮窄小的单人客舱里的切肤感受。
一代才女如是挥别神州、只身远游,人何以堪?
不过,若以禅者看来,“所谓远方,并非指路程的长短、距离的远近,而是指心念的迷误”(净慧长老)。此虽故土,可滚滚红尘容不下伊人一颗灵心;那里,它是迷的、冷的、濒死的。远方的新大陆才是她冀愿容身并得享天年的“家”。
家——“客舍似家家似寄”,“入山唯恐不深”,然则游子、禅者的家究竟何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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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且住,好好的又犯了业障......
雅舍一间,云天半窗,倒有了点过日子的兴头了。啥时去买盆杜鹃或桔梗,快是她们的花期了。
能安心、遂情的地方不就是家么?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一年前离开温州北上,颇有几分不舍,要能在温州依止达照法师这样的师父一段多好!而今,缘分竟具足了——
“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
又想起净慧长老的话,“一切事物都是因缘所生,缘聚则有,缘散则无。能得失随缘,则心底泰然”。
南无阿弥陀佛。
永嘉,净光塔畔,撑托着一方明亮而澄净的时空,给一颗未定的心一个安宁的新“家”。吉祥。
(偈曰——)
I、此山
括囊在敝庐,无誉亦无辱。
鹪鹩安一枝,幽兰适空谷。
[ 本帖最后由 果多居士 于 2013-1-20 16:52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