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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法制与人情

家庭和社会本就是有内在矛盾的。有时候,维护家庭利益,就要损害社会利益;而维护社会利益,就要损害家庭
利益。

在家庭和社会中怎样允执厥中,是难事。孔子选择的方法是先维护家庭利益,这在以农业为主的中国传统社会是
更有实效的。而希腊的城邦国家一般就要求以城邦利益为先,家庭乃至个人都要牺牲掉。

同样,个人同家庭也是有内在矛盾的。有时候,维护个人利益,就要损害家庭利益;而维护家庭利益,就要损害
个人利益。中国的传统伦理要求个人利益要服从家庭利益,所以在传统中国,家庭是最重要的单位。家庭不圆满
的人,就是“丧家狗”。于是人伦也被儒生高举为天道,家庭伦理神圣不可侵犯。

佛教规避这个矛盾的方法就是叫人出家,但这是以解脱为前提的。离开了家庭的人未必更幸福,一般来说是更不
幸。只有在僧团中,以正法为食,修行为生活方式,同诸贤友共同实现理想,出家才是明智的选择。

同样,国家同世界之间也有类似的内在张力。像当代美国这样的国家,一切以国家利益为先,那损害他国利益乃
至世界利益就不可避免了。广义上说,大凡组织,比如家庭、社团、国家等,都可以看作是利益集团,如果我们
把德性也看作一种利益的话。为了维护内在的利益,就可能同外在的环境为敌。

菩萨道的理想就是牺牲小组织的利益来成就大组织的利益。比如,牺牲个人,成就家庭;牺牲家庭,成就国家;
牺牲国家,成就世界。这同世界上所有的普通观念是相违背的,所以极难实现。一般号称学大乘的,无非是口头
上说说而已。一碰上实事,那点菩提心就丢到爪哇国里去了。

更切实的做法,就是明确的界定个体利益同社会利益,并用法律规定下来。这样,个体利益得到了切实的保护,
但也不至于膨胀到损害集体利益的程度。基于普通的人性,建立完善的法律体系,往往是一个国家最大的福利。
矛盾还是有的,但可以说的清,判的明。

但是,在法治国家中,个人直接同国家发生关系,家庭被忽略了。中国人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庭的事由
社会力介入往往会导致家庭更大的不幸。当然,太不幸的家庭还是解体为妙,或者接受家庭心理治疗。中国人
如果有心理问题,家庭往往是祸根。创建和维护一个幸福的家庭,仍然应是普通老百姓的最高理想。从这个角度
看儒家,儒家仍有其值得尊敬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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