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生 无 惧
——探访老人们的精神家园
4月30日阳光大好。一早,西园寺观音组义工出发去苏州佛教安养院,看望住在里面的老年居士,这是苏州唯一一家佛教性质的养老院,目前安排的是有佛教信仰的老年人。与僧众的生活相似,此处的老年居士们每天吃素念经、早课晚课。安养院同时对外面的信众开放,当天有法师开示,来了许多信众,与老人一起念佛,这里既是养老院又是道场。
佛教安养院位于胥门外禾加塘岸,穿过两人宽小弄,一条河横过,对岸背靠居民小舍的红黄建筑便是安养院。前一天,院里新建的念佛堂上大梁,聚了上百信众,住在周围的信众来帮忙洗菜、烧锅。次日,安养院的老人扛出甘蔗,在两头绑了红线,放在门口,答谢他们。
像是前一天的喜气未散,青年义工一行才停下自行车,迎出来两位老人喜洋洋地问候着,与小时回外婆家的感觉一样。
缘起放生寺
目前安养院住了16位老年女众,大部分人已过七十,年纪最大的90多了。安养院前院格局似四合院,中间院子,三面围楼。后院毗邻念佛堂,在建的两层楼房是今后的男众楼,完工后将招收安养院第一批男居士。
据安养院总干事宋正明居士介绍,这里原是民国一个全国性的佛教组织在苏州的分会,后成灵岩山下院,逐步扩大,成立了苏州佛教放生会,主要担任慈济放生任务。目前三香路的疾病控制中心所在地原是当时的放生池,占地10亩,是吴中最大的放生池。
文革后放生寺被破坏,济公殿、放生池、放生厅、放生亭相继被毁。只有寮房,就是现在安养院的楼房留下来,后来就作为佛教自留用房。
80年代中期,苏州佛教协会组团到香港,看到当地佛教慈济安养事业做得很好,受到启发,回来后,当时佛教协会会长明开(西园寺方丈)、明学(灵岩寺方丈)等老法师开始讨论在苏州建佛教安养院。
选址放生寺留存下的建筑,略作改造,成立了全国第一家安养院。“八十年代末期筹建,经过3年修缮重建,1992年完工。当时建材紧张,用芦苇修的房,顶上面甚至都没有椽子,近年安养院大修时全换掉了。”
安养院建立后,通过信众之间互相传播,招收了第一批女居士入住,“当时只限于女众,男众没办法收,收的话两个制约因素,第一,住房区域要分开;第二,男众有男众的服务,而当时没有这个条件。一直到现在,要造好后面的房子才会开始收。”宋居士说。
“菊花仙子”不恋家
安养院中间的院子种了树,绿肥红瘦,砌了花坛,正对大门,散放了大小盆花,这些花草有一些是住在这里的女众从家里搬来的。84岁的任菊仙是最早到安养院的老人,她来之初用板车把家里院子的盆景花草一起推来了。每天细心照料,任居士的二女儿任剑霞对记者说:“她把家里一草一木都搬过来!我家里有个院子,里面很多花,还有冬青树,我母亲把家里砌花坛的石头拆下来,用小板车推到这里,她就是这样的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任剑霞称母亲为菊花仙子,“凡是经她手种的花都是活的,她很勤快,拿家里的布,做跪垫放在念佛堂(安养院念佛堂)。安养院的人也尊敬她,把她当老祖宗一样,她是这里年龄最大的。”任居士已在安养院住了13年。
任剑霞回忆母亲刚到安养院的情景说:“她成立初就来了,来的时候,她还上台发言。当时我很犹豫,甚至不能接受她来这里。”任剑霞当时的观念里,把母亲送养老院是子女不孝,“我母亲要来这里,感觉妈妈来干什么?妈妈抚养我们不容易,现在应该享福了。我们一家很团结,最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妈妈现在怎么能来。”而任居士很珍惜住安养院的机会,“我母亲告诉我说她来这里要申请,好不容易才批准,人家信任我,不是说来就能来的。” 任剑霞说。任居士讲起当年来安养院的因缘历历在目,“这里原有个老师太,和我很有缘,一直来我家看我,常常带我去参加佛教活动。后来放生池改成安养院,开始对外招人,师太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开始打报告,用8分钱邮票寄去,一直没有音讯,2年后通知我批准了。”
“来了就不想回去了。”任剑霞说,“我妈妈来了一段时间后,我放心了,我感觉这个地方生活各方面条件不差,而且年纪大的人,子女上班,她一个人在家肯定很寂寞,这个地方大家都有共同语言,这里的人很肯帮助别人,和外面的养老院不一样。她们虽然年纪大了,生活却很有规律,初一、十五重大节日记得很清楚,明天要干什么也弄得清。” 任剑霞在苏州一家培训机构任主管,平时工作很忙,没办法经常陪在老人身边,老人倒有自己的生活,“有时我来,她和我讲话,有时她没空,说要做功课。” 任剑霞说。
老人一般都由小女儿照顾,最近老人出门被汽车撞了一下,腿骨受伤下不了床,小女儿每天来安养院服侍老人,老人说:“她每天要来,服侍我吃、洗。”老人恢复得不错,看到记者来,利索的从床上爬起,记者说要推迟采访,老人边穿衣服边留人,还把小女儿叫回去休息,她说:“上午忙了一天,让她回去休息休息。”老人讲她的事,她有3男3女,经历了二战,儿子在部队牺牲,女儿去新疆插队,一家人离离聚聚几十年,终于有了平稳安定的生活,她却在这时决定去安养院生活,儿女们不能接受,任居士说:“开始我要来这里,她们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