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赵州禅
太虚大师书上说,中国佛教的特质在禅. 我对太虚大师是很仰慕的,所以近来没事了,想研究一下禅. 这一研究呵,发现,禅这个东西真是太有意思了.尤其是参话头,那个好玩呵,就跟杨子荣和土匪对暗号一样,师父说:天王盖地虎!徒弟答:宝塔镇河妖!然后师父就对徒弟说:"恭喜你呵,你开悟了,可以出去做祖师爷了。"
记得有个样板戏似乎叫《红灯记》吧,里面有个小姑娘唱:“俺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禅宗的情况似乎也是这样:“俺家的祖师数不清,没有话头不开门。”禅宗的祖师记录在案算的上开悟的,真的是数也数不清,在这么多的祖师大德中,俺最喜欢的,要数赵州禅师。
为什么呢?因为这个老和尚好玩呵,所有的那么多的禅宗祖师里面,多数都是凶巴巴的,对徒弟也好,对来参学的也好,要么用棍子打人家的脑袋,要么用大分贝的喊叫声吓唬别人,还有用拳击打人肋骨的,惟独赵州这个老和尚比较和气,有人来请教问题的时候不但不打人家,还笑眯眯的吩咐人家:“吃茶去,吃茶去!”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去他那里玩。
当然这是最基本的了,如果我生活在古代的话,我一定也会去赵县蹭点茶喝,而不去正定找临济老和尚挨几棍子,除了这个原因呢,还有几点是赵州禅师很让我喜欢的优点,在这里一一列举一下:
首先,这个老和尚很会拿人开涮,用现在的话来说呢,就是喜欢搞怪,这个很讨人喜欢。比如有人去问他,什么是佛?老和尚坏坏的一笑说,赵州桥。那人接着问:“为什么是赵州桥呢?”老和尚说:“度马度驴!”那人脑袋也比较笨,觉得老和尚这么说,肯定是有很深的禅机在里面,就回去抱着这个话头参啊参啊,使劲参了半个月,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个老和尚拐着弯骂我是驴啊?一口气上不来,脑子一热,开悟了。
其次,这个老和尚很有幽默感,而且敢于拿自己的祖师开玩笑,这个也很好玩。比如有人问他:“达摩祖师从印度跑到我们国家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呵?”(原话似乎是: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老和尚回答道:“庭前柏树子!”那人就把这个话到话头想破头的去参。其实呢,老和尚是在跟他开玩笑,同时也是拿达摩祖师开开玩笑,老和尚的意思是:“你不是问达摩祖师从印度来我们这里为了啥吗?我告诉你哦,是因为达摩祖师在印度的时候听说我们中国有一种小食品,叫“庭前牌”柏树子,非常非常的好吃,于是就不远万里跑到我们中国来了,结果来了一看呢,我们这里只有松子,榛子,瓜子,哪有什么柏树子可以吃呵?明显被人忽悠了嘛!但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传点佛法在中国吧,省得回去让人笑话。于是就留下一个法门,因为祖师来中国的原因是因为嘴馋,想吃柏树子,所以就立个宗派叫“馋宗”吧,后来可能觉得馋宗不好听,就改名叫禅宗了。”那个问问题的人明白了这个道理,气得白眼一翻,也开悟了。
再次,这个老和尚很注重体育锻炼,据历史记载,老和尚活了120岁,到了80岁的时候,还在到处“行脚”,说明他比较注重身体锻炼,也比较喜欢旅游。这一点,也是比较值得我们现在的年轻人学习的,整天守着电脑不运动,20多岁的年轻人身体比60多岁的还差,想活到120那个年纪,几乎是梦想。所以我很佩服赵州老和尚,80岁了,还坚持锻炼,值得学习。
最后,这个老和尚很会装傻,我最喜欢会装傻的人。据记载,有一次,赵州老和尚(当然那时候他可能还是个小和尚)的师父南泉禅师,因为手下的和尚们在抢一只猫,南泉禅师很生气,就跟那些人说,我出个脑筋急转弯,谁能答出来,猫就给谁,要是都答不出来,我就把猫杀掉。结果那些人都比较笨,没一个答出来的(其实也许有人能答出来,就故意不答,就看看南泉禅师敢不敢破戒杀生),结果南泉禅师火气一冲,真的把那个猫给杀掉了,那些和尚面面相觑,傻了,心说,这老和尚还真的敢杀生呵。第二天,赵州从外面回来了,有喜欢挑事的就去告诉他,师父杀了个猫,你怎么看待这个事情呵?赵州心说,“嘿嘿,你这不是诓我吗?我要说师父不对,师父肯定收拾我,我要说师父对,别人肯定也骂我,好家伙,你这是胡同捉驴两头堵我呵,我偏不上你的当!”于是他脱下个鞋子来扣在头上,哼着小曲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南泉禅师知道这个事情后,哈哈大笑说,要是当时这个家伙在场的话,那个可怜的小猫咪就不用白白的送命了。我们且不论南泉斩猫这个事情违犯不违犯戒律,只从这个故事里可以看出,赵州老和尚还是小和尚给人家做徒弟的时候,就非常的会装傻,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所以,我喜欢。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这个老和尚这么会搞怪,这么会装傻,这么会拿人开涮,他见了人就让人去吃茶,这个会不会也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呢?难道他说的“吃茶去”,不是让人去喝茶,而是让人去吃泡过的茶叶末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就太能忽悠人啦。
但不管怎么说,禅宗的祖师里,我就喜欢赵州禅师,因为他所具备的这些优点,是我喜欢的,也是我一直希望具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