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对青年向来爱护备至,寄予莫大的希望。今天我想先给大家讲几个他在辛亥革命期间担任绍兴府中学堂和山会初级师范学堂教职时关心青年,培养青年的几则小故事。
教育青年去掉傲气
鲁迅不仅博学,而且也是一个非常谦逊的人。 鲁迅在绍兴府中学堂工作时,常把自己的名字“豫才”写成“预才”。有一次,同事和鲁迅谈话时,顺便向他提出疑问:“豫才先生,你这个‘豫’字和‘预’字,有没有不同?”在旁边的另一个教员随口答道:“这两个字是一样的,都可以写。”鲁迅却作了解释:“这两个字原是一样的,但在我是两样的。我的父亲为我取名的意思,是希望我成为‘豫章之才’。而我呢,还在‘预’备,我在杭州教书,教的也是预科。所以我总是写这个‘预’,不写那个‘豫’。”
又有一次,鲁迅拿出十来部《域外小说集》送给祝静远,说:“你可以拿去送送人。”原来,这《域外小说集》是鲁迅1909年在日本东京时译印的。当时鲁迅是在财力物力等相当困难的情况下翻译、介绍外国文学的,目的在于借助外国反抗黑暗统治、争取民族解放和社会解放的文学,来促进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斗争。至于译文的内容如何选择,怎样保持原文文字风格等,都是许多人从未解决过的问题。因此,译成这部书在当时可说是文艺界的一种创举。当祝静远怀着感激地心情收受这些赠书时,鲁迅却谦逊的说:“我译得很不好,词不达意,没有文气。我虽然喜欢文学,而文章写不好,所以不大敢写。”祝静远听了不禁为之愕然,便问:“先生为什么如此谦逊?”鲁迅回答说:“我对你是用不着谦逊的。”原来,祝静远十四岁就考取秀才第一名,读中学和师范学堂时,毕业分数都在九十五分以上。他是鲁迅在浙江两级示范学堂任教时的高材生,毕业后留在母校教地理。1911年初,是鲁迅聘请到绍兴府学堂执教的。因为少年得志,平时难免有些自傲。自从这次亲身领受鲁迅的教诲之后,他对鲁迅更加敬佩了。祝静远开始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感慨说:“从鲁迅先生那里,我初步体会到谦逊,才能使人不断进步。”
乐于为青年做琐碎小事
绍兴府中学堂南膳厅东边有三间小楼房,楼下东首一间陈设十分简陋,这是鲁迅的工作室,又是他的卧室。在这里,鲁迅处理一些琐碎小事。那时候,许多学生领到新书后,总要用白报纸或道林纸包书皮,然后在书皮上工工整整地写上书名和姓名。这种爱护书籍的良好习惯,是鲁迅倡导和支持的。鲁迅从小练就一手出色的毛笔字,又乐意帮助人。所以,学生们纷纷请他代写。鲁迅虽然工作繁忙,但从不拒绝学生的请求。据周家枚回忆:“我每次拿去,鲁迅先生总是蛮高兴得。磨了墨,舔了笔,很快就写好了。”鲁迅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总是用商量的口气说:“放着,明天早上来拿,好吗?”这些经鲁迅亲笔题写封面的书,仅周家枚一人就有《动物学》、《植物学》、《矿物学》、《生理卫生》等许多册。
赠书寄语于青年
鲁迅出生于书香门第,从小有强烈的求知欲望,随着年龄的增长,读书、抄书、藏书和写书成了他的爱好和习惯。他嗜书成癖,在南京读书和日本留学期间,经常“跑书店”,用节衣缩食下来的钱买书。 1909年,鲁迅从日本回国时,曾带回了长泽龟之助馔著的《代数学辞典》等三本精装的数学书籍。到绍兴府中学堂工作后,鲁迅就割爱把这些书馈赠给青年学生王铎中,对他说,你年纪轻,记性好,要抓紧时间多看些书。看书的面也可广一点,基础广而坚实,专也容易了。 鲁迅的赠书和这一席赠语,表达了他对青年真挚的心声。王铎中不仅牢牢记住鲁迅的话,而且虽几经战乱,但他一直完好地珍藏鲁迅的赠书。1951年王铎中获悉筹建鲁迅纪念馆,兴冲冲地把当年鲁迅赠给他的三本数学书又捐给国家。现在,它们作为鲁迅关心和培养青年的历史见证陈列在绍兴鲁迅纪念馆。
虚心接受青年的正确批评
1911年11月绍兴光复后,鲁迅被绍兴军政分府委任为山会初级师范学堂监督。鲁迅虽身为监督,却处处能平等待人,对青年学生提出的正确意见,也总是虚心接受,不以为忤。那时,山会师范有个规矩:学生只能在休息室吸烟。鲁迅到山会师范任职后的第三天,吸着烟走进教室上课,一鞠躬之后,就有一个叫任文炳的学生大声说道:“讲堂内不得吸烟。”鲁迅听了会意的笑了笑,把香烟马上掷在痰盂里。下课时,鲁迅表扬这个学生说:“学堂里的规章制度大家都要遵守,既然学生不能在讲堂里吸烟,做先生的当然也不例外。”
以上几个故事,不禁让我想起了这样一个画面:在寒风呼啸的云飞街上,一个妇人正吃力地用自行车驮着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两个人走走停停,气喘吁吁。突然,那男子从车座上重重地跌下来,街上一片混乱…这位中年男子是师专教育一系的张嘉元老师,此时此刻,他已经身患直肠癌,但他却不肯遵医嘱休养治疗,硬是让老伴推着自行车送他上班,他的心里、眼里、脑子里装的永远都是学生、学生……这一倒下,他再也没有起来。斯人已逝,但那个吹着寒风的早晨却成为了一个绝响。一条川流不息、灯红酒绿的都市路,一个清贫如洗、瘦弱单薄的身影,不正反衬出一个教师灵魂的洁净,人格的伟大吗? 以上几个故事,不禁还让我想起了这样一位教师,那就是住在袍江分校的王玲玲老师。二十多个春夏秋冬,九千多个日日夜夜,她一直默默无闻地坚守在平凡的教师岗位上。作为一个女性,她把个人生命里程中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和常人拥有的家庭欢乐都转换成了对学生的挚爱,对教书育人的痴情。学校、班级、学生,成了她永远守望的精神家园。这种永恒的挚爱和痴情,使王玲玲超越个人功利,物我两忘,唯有纯粹的敬业和奉献;这种纯粹的敬业和奉献精神,使王玲玲老师成为具体人格魅力的非常之人,成为了学生心中完美的表率;这种纯粹的敬业和奉献精神,更是延续一个民族生生不息的希望,是托起一个国家面向未来最庄严的图腾!
以上几个故事,更让我感到,在日常教学活动中,我们也都在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所有。“传道、受业、解惑”,奉献着自己的平生所学;中午、傍晚,甚至晚上为学生辅导补习,奉献着宝贵的休息时间;更有不少老师,到家依然不忘工作,奉献了那一份弥足珍贵的天伦之乐。
以上几个故事,让我知道了做鲁迅式的教师,难,但努力做鲁迅式的教师,这是一种方向、责任和天职,俯首甘为孺子牛,为孩子们编织幸福童年应该是教师一生的追求!
绍兴市鲁迅教育集团 郦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