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太阳》赏析——兼说救赎
这是一部没有看到开头的电影,电影的名字是《午夜的太阳》,我曾经在青年佛学组活动时分享过这个问题,到现在整理成文,已经一年多了。
我们看到的开始是主人公——一个俊朗的男子在自己的婚礼前夕。他即将与一个富翁的女儿结成百年之好。这时候,我以为这可能会是《俊友》或者《红与黑》一样的作品。男子要么委屈自己挤身上流社会要么最终因为不合流而被丢弃。但紧接着,我发现我错了——
因为,他的新娘向他坦白。她是某某要人的情妇,怀了孩子不好交代,让他做便宜老爸的。男子一气之下回到了自己的故家。并很快决定出家做一个神甫。他的父母不理解,他的姐姐说:“我知道,你想让那些曾经羞辱你的人能够仰视你!”在中世纪的欧洲,平民要出人头地只有两条路,那就是参军,或者从事神职。《红与黑》中的于连两条路都尝试了,但最终证明这两条路并不平坦。旧贵族永远抵制新贵。
男子从此成为一个修士!这段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直到有一天,他遭遇到前面提到的要人。要人向他问候,虽然是很有礼节。(在中世纪的欧洲很多国家,教士是第一等级的,贵族是第二等级。)但修士分明觉察出那是挑衅,修士痛苦的说:“我已经逃到这里了,请不要再打扰我了!”
这时的修士自己知道,他已经没有斗志去赢取别人的仰视了,他只想逃避。所以当他知道某个偏远教区的老神甫去世后,他主动要求去那个教区。
于是,他到了那个教区。在寒冷的小屋里,他赶走了唯一可以服侍他的修士。独自呆在孤寂的小屋里,躲避一切喧嚣。
但是,清净并不长久。一个雨天,一个女子在神甫的小屋前出现了,她的身上已经淋湿。他苦苦哀求神甫让她进屋。神甫放她进了屋,自己躲进了内室。女人就在屋子里开始脱她淋湿的衣服,她分明听到内室的骚动,她露出得意的表情。因为她刚刚和两个人打赌,说这个清修的神甫禁不住女色的诱惑。就在女子脱下外衣,在解内衣的时候,神甫大喊一声。一会儿,他拿着血淋淋的拇指出现在女子面前,目光锐利。女子羞愧的说了声对不起,匆匆穿好衣服离开了。
从此,神甫的声名就传扬开了,他断了拇指的右手也成了神圣的象征。
不久以后,有一个强盗,他带着他长大成人但不曾说过一句话的儿子。要神甫用他的残手为儿子祈祷。神甫象征性的说了几声祷告后。强盗带者他的儿子继续抢劫去了。他们抢劫了一个牧场,强盗挟着一只羊狂奔,羊痛苦的大叫。同在马上的强盗的儿子被连续不断的羊叫感染,也象羊一样叫唤起来。强盗相信那是神甫的神力,于是四处宣扬。
很快,在神甫的小屋前,聚集了一大堆前来企求祷告的信徒。神甫终于疲于应付而累夸了,照顾他的修士挡住了门,不再让外面的人打扰神甫。
但有一个人趁乱混了进来,他企求神甫能为他迷乱的女儿祈祷。神甫答应了,不料这个女子的迷乱是不停的勾引神甫。神甫终于把持不住,和那个女子发生了关系。事后,他逃离了小屋,来到了一条河边。
他用破布把自己的手缠住,然后往河中心走去。渐渐的整个身子都湮没了。
突然!河面又一个水花,神甫挣扎着冒了出来,从有回到了水面。话外音说他从此隐匿在普通人之中,最后不再被人记得。
以上就是我所看到的《午夜的太阳》的梗概。
看影片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说:“一看这种眼神就知道是一个哲人的目光(大意如此)。”而我却并没有怎么想,因为我同时想起法郎士的一篇作品来。题目我不记得了,是说一个神甫一生没有做错事,最后的愿望是拯救一个堕落的妓女。最后戏剧性的,妓女被神甫拯救升上天堂,而神甫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爱上了妓女,于是咒骂上帝捉弄他,在咒骂中,神甫坠落地狱。法郎士的作品时对(广义上的)基督教禁欲主义的以及相关教义的无情嘲讽。而我料定《午夜的太阳》是对禁欲主义以及相关教义的另类解释。
其实,剧中的主人公始终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于连的任何一次选择都是为了反击,但剧中主人公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为了逃避。做修士是逃避世俗社会,去偏远教区是逃避一切人,砍手指是逃避自己的情欲,投水是逃避自己的过错,只有最后的逃生才是真正的面对。
很多人对神甫自砍手指一段可能会很佩服他。事实证明,在他的现时代,已经有无数的人被他的行为折服。问题就在这里,佛经上设例,有人淫行难断,准备割掉自己的生殖器。而佛陀告诉他,与其断(男)根,不如断(淫)心。因为通过摧残自己身体来企图断除心灵上的伤痕是徒劳的。有研究中国太监史的资料指出,很多太监还是会做出很淫乱的事情。
神甫砍断自己的手指另一方面是为了救赎自己。基督教认为人类的元祖犯下了罪错,这种罪错作为原罪被所有的人继承。人要解脱,就要皈依上帝洗涤原罪。我比较东西方文化多年,一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很多受东方文化中“人心本善”思想熏陶的人,居然会信奉基督教的原罪思想。就好比是,一个小孩面对两个人,一个是养他长大的老阿姨,说:“你祖上都是好人,你也是个好孩子”;一个是他偶然见道的摩登女子,说:“你是政治犯的后代,你是坏孩子”,而他最后骂老阿姨“混蛋”而对摩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