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今天是一个经济全球化,政治多极化,文化多元化的时代,面临着一个世界伦理道德规范的建设问题。您认为一个世界伦理的道德规范应具备哪些条件?佛教在这方面能作出哪些贡献?[慈心按:此题《人世间》未录,乃编外所答。]
答:首先要承认,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各自的道德标准是不尽相同的。比如东西方对狗的态度,东方人更多的是厌恶,西方人则绝对的爱怜。所以东方人听到“痛打落水狗!”多半会接受这样的观点。但如果说把这句话原样译成英文,西方人看了以后会吃惊的。他们一定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打一只可爱的狗,而落水狗更是可怜的,难道不应该同情吗?”这就是一个差异。
还有一个例子,中国人常说中国人随地吐痰不讲卫生,而国外没有这样的情况。但据一位“周游列国”的人反映,日本人随地扔烟头,美国人随地吐口香糖,从本质上说,这些行为也是有碍观瞻的。其实,既然同是人类的道德规范,就必定有共性的地方。这个共性,往往不是形式上,而是本质上的。在战国时代,孟子就以“××之心,人皆有之”的格式罗列了好几项,每个人都有的道德品质。
所以要建立所谓世界伦理的道德规范,一定要考虑到两方面的问题:即不能抹杀差异,企图以一个普适的规范来规范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不同信仰的人;也不能为了照顾一部分人群而放弃融合与沟通的努力。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思维方式,上升到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民族意志,尽管有些是抵触的,比如东西方人对狗的看法。但很大程度上,还是相容的。所以西方人不能理解“打落水狗”是因为他只从字面上理解。如果翻译的人转用本意说成“不要给失势的小人以喘息的机会”的话,西方人多半会同意的。还有许多例子,比如日本人很爱乌龟,而中国人不能接受。中国人说“爱屋及乌”,西方人说“Love me,Love my dog!”尽管喜欢的东西不同(差异性),但爱和爱的扩大化是一样的(相容性)。
历史上,佛教在处理这个问题上是做得很好的。我们知道,佛教发源于古印度,而传播到世界各地。古印度有古印度的生活方式和道德体系,汉语系、藏语系、巴利语系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道德体系。但佛教在这三大系统里,都很好的发展起来。时间和地方的差别,使得不同系的佛教有不同的特点。但现在,我们看这三大系,我们承认那些都是真正的佛教。这就是说,佛教在适应当地的风土人情的时候,并没有失去她作为佛教的关键的部分。这是很值得深究的地方。回顾刚才说到的需要考虑的两个方面,不难看出佛教正是这么做的。
至于在现在这个时代,佛教能够尽什么力,我个人认为,只要做好榜样就已经很好了。当然,不能满足与现状,在不违背佛教教理教义的情况下,在如何表法上等问题上,做可以做一些改进,比如用VCD、网络这些全新的,人们喜闻乐见的形式来宣传佛法。让人们了解到佛教是很活泼的,很生动的,而不是古板或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