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发露忏悔之一
大概十几年前,有次去乡下的亲戚家做客,他家养了些免子,为了招待我们,兔子们遭了殃。
由我的一位大嫂动手,她是个终日劳作的农妇,我见她倒提着兔子,狠狠地将兔子的头磕到台阶上,一下没磕死,兔子却惨叫起来,我从来没听兔子出声,那cui死的兔子的叫声竟是那样凄厉,真令人毛骨悚然。
或许那叫声也对我那位大嫂有所触动,杀第二只兔子的时候她不直接下手了,可是这回她想出的主意更蠢,让这只可怜的兔子受了更大的痛苦,连累着我也犯了罪,让我至今想起这事都后悔不已,也很恨她:我当时偶然进到厨房,看到她正用力压着锅盖,锅里显然有只兔子在挣扎蹦跳,锅盖被兔子冲撞得快盖不住了。我不记得她是否在锅里放了水,总之我当时看了不忍。然而情急之下,我竟也犯了个愚蠢的判断错误。我想着让那锅里正受煎煮的兔子索性快点死了吧,就也上去帮她按着锅盖。可是兔子还是拼命挣扎了很久。它怎能不挣扎?我于是放了手,走开了。之后另一个人走来帮她按锅盖,那兔子是在劫难逃吧,可怜它为什么死得这样惨,要遭受那么巨大的痛苦?后来不知它又挣扎了多久才死的,我走开了。。。不忍再看。。。再后来我见到它时已是盘中餐了,我那大嫂一点都没有心理障碍地大块吃肉。。。
我现在还常常想,如果我没有走上前去帮忙——虽然我的出发点是希望那兔子死快点,结果却剥夺了它最后一线求生的希望,也许它能冲开锅盖逃走了也未可知,当时那锅盖的确是被它冲撞得快盖不住了。。。我可真蠢。。。这事让我很不安,之后过了没多久我几乎把这事儿忘了,可最近竟又想起来,让我心里非常难受。。。
有位犹太作家说,人类对于动物来说都是纳粹,谁说不是呢。。。
[ 本帖最后由 林中小路 于 2009-11-25 21:37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