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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师兄答疑

一文师兄答疑

林中小路问:有人说,宇宙就是一个心识,师兄对这个说法怎么看?

一文答:这好像非要引用唯识的教理了。

所谓宇宙,我认为可以看作是所有现象的总合,所有的物理现象和心理现象的最大的集合,
可以称之为宇宙。为什么说是现象呢,因为宇宙是可被感知和思维的,不能认为是现象背后
的“自在之物”。当然有没有自在之物是另一回事。

那对我们人类这种认知者来说,现象总是通过眼耳鼻舌等感官所感觉,并通过认知的心理
过程加以处理的,所以,现象总离不开认知者。当然,唯物主义认为物质现象是离开认知
者独立存在的,也就是物理现象不受心理现象的影响。唯物主义者认为心理的认知只是对
物质的描绘,所以物质是第一性的,精神是第二性的。

一般认为,佛法是唯心的。其实,佛法是超越了唯心、唯物的争论的。比如,五蕴中的
识蕴,是一般意义上心、物的综合体。也就是,一般认为能动的精神和迟钝的物质,是
识的一体两面。一般认为能动的精神,包括了识的见分和所有的行蕴;一般认为的物质,
可以认为是识的相分,所以,佛法认为物质并不离开某种根本的认知。这种根本的认知
很细微,所以很难被察觉。

佛法把万法总分为五蕴,这比一般的物质、精神两分好的多,精细的多。当然,五蕴的
法相是针对有情,特别是针对有情的修行而施设的。按照唯识的教理,五蕴中的前四蕴
都不离识而独存,所以识可被称为心王。既然五蕴是所有现象的一种划分,所以,
也可以说所有现象都不离识而独存。

但是,唯物主义会提出一个很难回答的质问:人的认知能力如此有限,而宇宙又是如此
辽阔,怎能认为宇宙不离认知而存在呢?这可以认为是哲学上一个根本的难题。

有人提出一种解答:人的认知同宇宙的物质现象是同步的。宇宙的物质现象按照因果律
变化,而人的认知同其前定和谐,所以认知能力恰好同现象符合。这种解答有些道理,
但是,如果果真如此,佛法所谓的解脱就不可能。

而唯识理论说,宇宙现象有一种潜在的可能,是它在时空中成为现实的自因,这种自因
被称为种子。一切宇宙现象都有其潜在状态,这一切潜在状态的总合,也是储存在一种识
中的,这种识被称为阿赖耶识。阿赖耶识中的种子现行,外变器界,内变根身,形成了
我们所谓的宇宙和人生。

但阿赖耶识不能被认为是灵魂,也不能被认为是自我。因为阿赖耶识同有情个体的一、异
关系,是不可说的。也就是我们不能讨论阿赖耶识是一还是多,阿赖耶识蕴含了一切种子,
故其超越于一切名言之上。这一点,很多学唯识的人都搞不懂,所以他们把阿赖耶识当作
了变相的灵魂或自我,这当然是不符合佛法的。

现在,我们可以回答你提出的问题了。如果认为神识是阿赖耶识,可以认为宇宙是神识的
变现,但不能说宇宙是一个神识,一/多是不可说的,前面我已提过。而且,神识是一切
种子识,是潜在可能的总合,并不是现实的法,所以也不能说宇宙现象即神识。

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仍未解决解脱或菩提的可能性的问题。即使阿赖耶识的种子变现
为宇宙现象,解脱成佛为何可能,仍未得到解答。在此,必需引入佛法的空性理论。空性
见认为,时空中的宇宙现象,本身并无实在性,所有的现象其基础是名言范畴。

我们前面提到了现象背后的自在之物,在佛法中被称为实相或法性或空性。现象是实相的
某种表征,表征是符号,非实在,故宇宙现象本身是符号化的。这听起来似乎很玄乎,
但是数学物理学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这一点。所有的物理现象都逃不开数学公式的描述,
而数学公式无非是名言的关系和组合。

于是,这里出现了某种可能性,现象可以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加以转变。由于所有现象
都不离识,如果识通过作意转变了,现象也可以跟着转变。这种特殊的转化方式,在佛教
体系中就是定学所要做的。通过修习禅定达到心自在,就可以变换名言的组合,从而达到
对现象的某种控制。比如通过修行四禅或四无色定,可以往生色界天或无色天,原理就
在此。

但是,定学对现象的控制不能根本上自在,因为定学还是在名言层面上的。识总是迁流
不定,由于识无常,所以前四蕴也无常。我们可以说,通过修行禅定可以使识转向,
转到某种高级层面,但不能使识完全自由或不变。所以,纯粹修习禅定不能解脱,更不
可能证得菩提。

那种根本意义上的自由,就是见道位的事了。见道位彻见法性,法性超于名言因果时空
之上,是完全自由的。见道后,现象界的完全自由开始变的可能。解脱道走了一条捷径,
使行不再迁流,从而达到解脱。也就是十二缘起的因果,所谓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
......有灭则生死灭,由于五蕴的寂灭而解脱。证得阿罗汉果,并未使阿赖耶识完全清净,
染污种子都是缘缺不生。而菩萨道则要将所有的染污种子都转为清净,然后才能转识成智。
所以要六度万行,自利利他,因为自他分别原本就是染污种子的现行。这方面的教理我
也没完全搞清楚,就不多说了。

我上面说的,是自己学教的见解和体会,不能认为都是正确的,你可以从中找到些
启发作为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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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师兄的解答也使我弄清了佛果与阿罗汉果是如何不同的。
佛是一切智,阿罗汉则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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