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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村纪行

第四天

今天上午由另一位法师做开示,主要内容是讲怎样处理亲子之间的关系的。法师讲得深入浅出,妙趣横生,还有图示。
法师说:如果谁正在发火,说明他正在受苦,该怎样对待痛苦中的人呢?
首先,保持冷静,不要也跟着发火,因为这样的结果只能是相互之间制造更大的痛苦,于事无补。
的确,人与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互相伤害。家庭成员之间朝夕相处,其实更容易互相伤害。

我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法师讲得很有道理。又想,道理是容易懂,要实际操作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心性也是需在生活中一点一滴处磨练的。
刚开始,伊莲在我怀里安安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扭来动去,到后来挣脱了我的怀抱,在讲堂里跑来跑去,还高兴地又是叫又是咯咯地笑,讲堂的地板是木制的,她在上面咚咚地跑,发出很大的动静。我觉得很窘。为了不影响别人听讲,捉住她带她到外面玩去了。

外面很安静,我带着伊莲从到荷花池畔看花,梅村的三个组成部分:南谟上,南谟中,南谟下的格局大同小异,都有讲堂,钟亭,僧寮等建筑。也各有一个荷花池,里面的荷花开得正盛,有全开的,半开的,含苞待放的,才露尖尖角的,形态各异,非常好看。这是我头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赏荷花。以前读大学时,我们学院的校园里也有一池荷花,记忆中校院里的荷花也是开得很大很美。但由于荷花池在湖中间,只能远距离地观察。呵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我发现,观赏荷花的确要稍远一些看才觉得更美。远距离地看,觉得荷花的花瓣真象玉琢成的,在清晨的阳光下,有点儿半透明的质感。
有一个中年人正在给荷花拍照,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东方人,知识分子模样。感觉他的生活环境很好。
我上前请求他能否发一些到我的邮箱里,他微笑着首肯。
我返回帐篷寻找纸笔,这当儿伊莲又要去洗手间。等我忙完,终于写好我的电邮地址钻出帐篷,看到那个中年人已经结束拍摄,在附近等着我呢。

[ 本帖最后由 林中小路 于 2008-7-18 17:4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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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克

今天下午还是与昨天同样的任务——切菜。
这会儿,大家互相比较熟了,也开始彼此开开玩笑什么的了。一开始我坐在埃尔维和法地旁边,
我说自己打算等孩子长大了就到梅村长住,做“姐姐”。
法地说:如果想做比丘尼,五十岁以后就不能出家了。我算了算,说:“还有十年。”这样他们知道了我的年龄。
“四十了?”
”嗯,还有几个月就到了。“
埃尔维问我有否法语名,我答是“flora”,他笑着说:“一朵花在切菜”。也是开玩笑,也是恭维。
我笑答:“一朵快凋谢的花啦。”法地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觉得气氛有点儿不对,找个借口换坐在洛伊克对面,那个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年青人,他不是很爱讲话的人。不过还是很友好的。我一边切菜,一边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闲谈中得知他今年二十三岁了,在大学读生物学,不过他现在暂时中断学业了,说是因为课业太繁重。

当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反正当时天都黑了,大部分人已经就寝了,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嚎叫。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叫声很可怕,象是正在遭受着极大的痛苦。我记得小时候在医院里曾经听到过这样的惨叫。
我很惊异,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谁会这样叫呢?梅村的气氛是这样平静详和。我几乎忘记世界上还有罪恶和痛苦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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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今天是休闲天,直译的话叫“偷懒日”。没有活动安排。大家自由活动。
我洗了一堆积攒下的脏衣服。梅村这里提倡人们用手洗衣服。不过也备有一两架公用洗衣机。但大多数人还是在公用水池那边用手洗衣服的。
晾完衣服我路过厨房,看到有几个位僧人在忙碌:应该是在准备午餐。旁边有几个越南居士在帮忙。我也就走过去加入他们——帮帮忙,培培福。
这里的东方人绝大部分都是越南籍人士。越南人的长相与海南人很想象。越南话听起来也很跟海南话很接近。生活习惯,饮食习惯都完全一样。我说了我的发现,有个越南僧人说“海南原本是越南的一个省。”
呵呵,中国人老是觉得自己受别人欺负,很委屈,其实自己也是欺负过别族的。
帮厨的那几个居士中有让克鲁德的夫人。一个头发理得很短的,不苛言笑的老妇人。看起来很精干。从来这儿就一头扎到厨房里帮厨。她擅长烤水果蛋糕,深受小朋友欢迎。她对我比较冷淡,但我看出她属于面冷心善的人,并不介意,这会儿,她拿了一整根香蕉给伊莲。
她是老先生的第二任夫人。老头儿刚来时说他是单身,表达对我的爱慕之心,我说我对他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老头儿看起来遗憾万分,说:“看来只有等下辈子了。”我说“那要下辈子我变成男人呢?”他楞了一下,说:“那我变女人。”不过他很快又改口说要变成一只猫。说他喜欢猫,独立。我说我也有同感,而且猫安静。不象狗,又爱叫,又过份依赖人。就这样,话题又转到猫身上。
让克鲁德夫人是很虔诚的佛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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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克鲁德夫人是很虔诚的佛教徒,每天早晚做功课,深信净土。不过她好象没读过什么佛经。
她先生的信仰层次比她高些。而起先却是因为受夫人的影响才结上佛缘的。我想,这也是他们前世的善缘。
常在厨房忙碌的居士中有两对母子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对母女,母亲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应该属于很能干的那类女性。女儿有十几岁,长得mei清目秀,可惜是兔唇,虽然可能做过修补手术,缺陷还是很明显。她很依赖母亲。也很听话。她们好象是来自德国。有一次我看到母女二人焦急地相互寻找。母亲大都格外心疼有缺陷的孩子。
另有一对母子。母亲年纪很大了,六七十岁了。儿子是明显的唐氏综合症患者。估计也有三十来岁了。那天他站在我对面削土豆,我问他几个问题,发现他并非什么也不懂,智力低些罢了。他告诉我他爸爸死了。问他的年龄,他说什么我听不大清。看他着急着说不清的样子,我不敢再问他了。
过一会,他母亲走过来,要他回去换长裤出来,因为他那时穿着短裤。母亲看起风了,担心他会着凉。唉,,,母亲的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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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决定休息一下,路过竹林书屋时,给伊莲买了一个冰淇淋。负责冰柜的就是那个漂亮的小和尚“唐僧”。
竹林书屋并不大。门外墙边种着一些翠竹。书屋里面很干净,木地板擦得铮亮。我看到货架上有一些明信片和照片。有泰年少时的照片,一行禅师少年时长得很清秀。那张照片看起来像个小姑娘。问了下价钱,要四欧元一张,我觉得有点贵,没买。
书屋里还有一进,里面主要是书,不象外面,还卖些纪念品,牙膏牙刷之类的日用杂物。
我看看书架上的书,大都是一行禅师的著作,也有别的佛教类书刊。角落上摆着几张藤沙发,中间有一张玻璃面的茶几,于是坐下来看书。透过茶几的玻璃面,看到下面有几本书,还有一张集体照。拿起一看,只见上面用中文写着“欢迎中国佛教代表团访问梅村”。我来了兴致,仔细辩认那一张张面孔,忽然发现倒数第二排从右数第五个好象是济群法师。仔细看了又看,基本上确定就是济法师。不过,到底是不是,还有待西园的法师的证辞。照片是在慈严寺照的。
慈严寺在南谟下,我记得那天我进去过,佛堂好象也是教堂改建的。正对门摆着一尊佛的坐像,门的右手边摆着一具ku髅。里面还联着些电线,估计通上电可以动。旁边还有音响设备。
我进去时,看到一群少年散卧在地毯上围成一圈打纸牌。另有几个年青人懒懒散散东躺西卧的,很不成体统。我赌气地走到佛像前磕了三个头,心想,这里的出家人也不管一管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怎么能让他们在佛堂里佛像前如此放si。

[ 本帖最后由 林中小路 于 2008-7-18 20:3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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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书屋,绕到另一侧,看到一个敞开的门shan,这里我常常路过,里面时常会传出钢琴声。或流畅,或生涩。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在弹奏。今天里面却是静悄悄的。看样子没人。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屋里是私人的地盘,从未进去过。今天忽然动了个念,想进去看看。仔细在门上贴的一大片各式各样的纸张上看了看,没有哪张写有“闲人免进”这类字样。于是走进去。
发现这里原来是个公共活动室。里面摆有一架立式钢琴。比较旧了,看来谁都可以来练练手。我在南谟中或者南谟下也看到过有钢琴,很新,是不允许人随便乱动的。
我乱弹了两下钢琴。想:如果我常住这里,就可以学习钢琴了。梅村的僧人中也有些音乐人才。有几个会弹吉它的。僧人们合唱时也采用吉它伴奏。如果有钢琴伴奏的话效果就更好了。
这时我看到靠墙摆放着一排书架。我走过去看了看,惊喜地发现居然有满满一架中文书。特别是里面竟然有一套《大藏经》。
我后悔没早些发现这里,要不这些天我可以看过不少书了。翻开《大藏经》看了看,发现是竖排版的,看着看着就窜行了。我合上经书。

[ 本帖最后由 林中小路 于 2008-7-18 20:4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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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底部有一套《太虚大师全书》,看起来有年头了,非常旧了。明显有曾经被经常翻看的迹象。
我猜想这曾经是一行禅师的藏书。现在老和尚将它贡献出来给大家看。不过,除了他老人家,这儿恐怕没几个人能看懂这类半文言半白话的中文书。上午在厨房帮忙时,得知有些小沙弥也在学中文,不过程度不高,只能与我进行最简单的对话。用辞稍雅些他们就听不懂了。
如果我能常在这儿的话,这些书就是我的专属了。我想。
除了这两套大部头,其它的是一些零散的书籍,有中学语文教学的辅导课本。还有两三册佛陀教育基金会的赠书,一本是《了凡四训》,还有一部佛经会集本。书很新,装zhen精美。估计放进来没多久。
泰年纪大了,梅村禅修中心这么大,这么多人,他不可能事无巨细,处处关照得到。我的印象是:老和尚现在未必会插手具体事务。不过,这里种种针对儿童的周到细心的安排,很可能是他亲自过问,专门指示下的结果。
这时我看到有一本阿姜查的著作《为什么我们生于此》。于是抽出来看。南传大师的著作总是令人心仪的。
伊莲之前在屋子里东看西摸的,这会儿呆厌了,闹着要走。我刚看了一两页,被她闹不过,于是决定将书拿回帐篷去看。在书架上四处睃寻了一遍,没有贴着禁止拿走之类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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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餐时碰到我们“无花果家”的几个人,告诉我说我们“家”在今晚的分享时间组织有活动:听法普老和尚的一位朋友讲“临终关怀”以及”出生关怀“等话题。
法普老和尚的这位朋友是个有点年纪的法国女士,大约有五十多六十岁了。不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装饰打扮得很漂亮得体。看得出服饰都是经过精心地搭配。她坐在老和尚旁边,敞领毛衣里酥胸半露,浑身上下香气袭人。我很担心老和尚能否受得了这么强烈的刺激。
她讲的内容并不新鲜,给人的印象有点”玄“。坐在我旁边的比利时人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他的轻蔑。顺便说一下,这个比利时人不算很有教养,跟人说话时离得很近,让我很有压迫感,令人不快。后来知道他是个邮差。
徐娘讲完后,进入”分享时间“,我前两天的”分享“都没参加,今天一看,法地不在,问法园。他说有个孩子的眼睛被树枝挂伤了,法地开车送他去医院了。
梅村的比丘比丘尼中有不少都会开车。时常会看到他们驾着车来来去去的。当然,都是在办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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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时间过得真快,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回想起刚来时第二天晚上,我就有点想打道回府——睡帐篷哪有家里的高广大床舒服呢。这会儿想到就快要离开了,又不想走了。

今天上午我们要去南谟中听”泰“作开示。南谟中离南谟上不很远,很多人都是步行去的。我虽然很喜欢走路,但这会儿不行。带着伊莲,她才不肯走路哩。顶多走个三五十米就会又让我背或者抱了。好在昨天弗雷德克劳迪娅夫妇二人考虑到这一点,主动邀请我搭他们的车去。
我上车时,弗雷德请我稍往里挪挪,坐在斯提凡的儿童座旁边。因为半路上说不定会有人搭车。
路上,他们屡次主动邀请几个步行的人上车,不过都被谢绝了。看来,除了我们这些带着小孩的人,别人都更喜欢走路去的。走山路的感觉很不错,空气新鲜,又有好风景可看。
弗雷德与克劳迪娅都是一所精神病院的护士,工作地点在法国与瑞士的边境附近。他们这回也是开车来的。路上大约要走十个小时。
我一直没有学车,因为在这里学车很贵,而且我天生笨手笨脚,动作协调性很差,从小到大,体育和舞蹈都是我的弱项。据说ab型血的人是出车祸比例最高的人群。
西方现在开始有抵制汽车文化的思潮,西方人太依赖汽车了。其实法国的交通设施是很完善和发达的,服务也很好。有我这次误车的经历为证。而且现在汽油费也是节节上涨。
弗雷德和克劳迪娅都是很仁善的人,随时准备着帮助别人,很能为别人着想。在我们无花果之家,是最受欢迎的一对。
克劳迪娅比我小四岁,生日却几乎在同一天——如果考虑出生时的地理位置的话。她是开朗活泼的,极具亲和力,我看出埃尔维对她很有好感。有次在茶桌附近,我听到埃尔维与阿朗和弗雷德闲谈,偶然有一两句话吹进我的耳朵。
”你信任你老婆?“埃尔维问弗雷德。下面弗雷德说什么我没听清。
又见埃尔维摇着头说”我觉得你该当心她。“
好象在说克劳迪娅不值得信任似的。
我顿时很反感他,原来对他的好印象荡然无存。当天早餐时分,我还看到他与克劳迪娅坐在一起一边进餐,她在谈笑。他在微笑着聆听。现在又在人家老公面前诋毁人家。男人真阴险。我想。
晚上,又想到这件事,却忽然明白过来,他其实是对克劳迪娅有想法吧。所以对她的丈夫说这样的话,一方面警戒自己,一方面也想撇清自己。人啊,心理真是矛盾复杂。

[ 本帖最后由 林中小路 于 2008-7-19 10:4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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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维有意无意地挑拔离间看来没起什么作用。
我看着前面这对夫妇,弗雷德驾车,克劳迪娅坐在副驾驶席位上。偶尔交谈一两句。看起来很和谐。我的旁边是他们的小斯提凡,天真可爱的小家伙。他和伊莲是无花果之家的小甜心。
当然他们也并非一点问题没有,弗雷德曾经影影绰绰谈到他曾经有一段时间酗酒。有次我跟克劳迪娅谈到我临走时跟伊莲的爸爸打了一架,她不由自主地一笑,使我意识到这对夫妇之间可能也曾经有过战火纷飞的。克劳迪娅是性格强硬的人。
不过现在,他们一来到这里,解决弗雷德的问题。妇唱夫随,很让人羡慕。想到自己,不禁有一丝伤感,为什么我就碰上伊莲的爸爸——这么个如此冥顽不化的家伙。人家让克鲁德老先生不也是在夫人的影响下皈依了佛?也许还是我做得不够好。让克鲁德的越南夫人并不会讲什么佛理,她是用自己虔诚的行动自然地影响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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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谟中讲堂的建筑格局有几分象教堂。正面壁上有一shan教堂那样的彩色镶花玻璃窗。图案是佛经故事,是佛陀在为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说法。但不知具体表现的是哪个故事。
开示尚未开始,现在是比丘和比丘尼们合唱,接着是儿童唱诗班合唱,由一个比丘尼用吉它伴奏,效果自然没有教堂管风琴那样激越嘹亮。看来佛教界也该培养一些弘法音乐人才。
克劳迪娅与我商量轮流照看孩子,这样既不影响别人,也可以听到一部分开示。我认为她听讲意义比我大,于是请她进去听,由我来照看斯提凡和伊莲。她谢过我,到前面找位置去了。
讲堂外,一班出家人在忙碌,搬来一盘又一盘的食物。有位中年妇女告诉我说今天是个节日,具体是什么节日我也没细问。她特意告诉伊莲说等下我们有很多的好吃的可吃。
这位妇女是越南人,她先生就是那个帮我支帐篷的中年人。夫妇两都是内向寡言的人,他们可能没有孩子,因为她对伊莲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爱得不得了,夸她长得可爱。看她那样喜欢伊莲,我都有点担心她会把我的孩子偷走。在她领伊莲散步时,我一直悄悄地跟踪她们,象个特务似的。
从与她的简短交谈中得知,她十六岁就跟着父母来到瑞士,现在已经在那儿生活了三十年了。越南是个饱受战火蹂lin的国家,人民颠沛流离,难民遍布世界。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
今天泰的开示比较简短。还没有轮到我去听就结束了。这两天梅村有访客,好象是斯里兰卡的几个长老和长老尼来访问。皮肤很黑。身着桔色袈裟,颜色比梅村僧人的僧衣鲜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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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开饭时,果然饭菜比平时丰盛。有很受西人欢迎的春卷。每人可以拿一个,限量供应。
吃过饭后我带伊莲去荷花池看青蛙,这里的池塘里青蛙很多,南谟上的荷花池中却没有。估计可能山顶上气候条件差一些。看来梅村对比丘尼比较照顾。让她们住在条件相对好些的地方。
从池塘返回时看到埃尔维和阿朗坐在草坡上闲聊,我走过去问他们在说我的坏话,埃尔维回答说:这个话题太长了,要谈的话,恐怕说一天也说不完。
我问他是否见到他女儿了。埃尔维的女儿十八岁了,所以被分配在南谟中与比丘尼的驻地。我住的南谟上主要是单身男子及家庭为单位前来参访问的。人员不过我们南谟上也有一两个年青姑娘,可能实在是安排不开了,有一个经常在厨房帮的年青姑娘,眼睛黑溜溜的,长得挺好。另有一个姑娘也比较眼,长得很有东南亚。

[ 本帖最后由 林中小路 于 2008-7-19 19: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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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呢,埃尔维的女儿走过来了,一个漂亮的法国姑娘,中等身材。有点儿害羞地跟每个人打招呼。
法国的离婚率很高,特别是四十岁以后的中年人,不少都是劳燕分飞。子女跟双亲之一住在一起——通常是妈妈,与爸爸相处的时间只有周未和假期。埃尔维似乎对佛教并不很感兴趣,来这儿渡假显然是顺着女儿的主意。利用假期与女儿共渡一段时光。不过梅村这里情况特殊,父女二人分居两处,也不能经常见面。
我问埃尔维的女儿,跟比丘尼们相处觉得怎样?她说“姐妹”们比起“兄弟”们要冷淡些。作风更拘谨。不象有些“兄弟”显得比较随便。
我想这很可能是因为比丘尼要持守的清规戒律比较多,因而显得更拘束。

我看看时间不早,该返回驻地了,于是去停车处等车,我事先跟弗雷德夫妇说好,我自己回去,要他们不用等我了。我想,反正来的车很多,我可以乘禅修中心的车。这样自由一些。
我在停车处等车时,听到背后有人用生涩的英语跟我搭话,问我是不是在等车,说我可以搭乘他们的车回去。这是几个意大利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三位女士,一位男士,我当然求之不得,欣然接收了他们的好意,上车做好后,回头一看,却惊讶地发现、那个招呼我上车并为我让出位子的风度优雅的女士,竟然是座在车厢后部的地板上。我当时感动得差点儿就掉下眼泪。也很不安,她安慰我说“她在那儿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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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分享时间气氛比较轻松。法园法师在餐厅买了一些为告别晚会特别提供的甜品。大家人手一杯茶,围坐在一起。
有些人明天就要走了,另一些人留下来,继续呆一段时间。
大家闲聊着,不象平时那样拘谨——先合十才讲话。合了我的脾胃。我一向不怎么守规矩。
克劳迪娅原来见过好几次嘉瓦仁波切。据她说仁波切的风格跟泰完全不同。泰的风格朴实平易。而仁波切会让人见了就不由自主地想要顶礼膜拜。她还参加过十日内观。法园法师也参加过。据他们说第六天还是第七天最难捱。不过捱过去就好了。听他们的议论,言辞间似乎不大认同这种密集的禅修方式。我以前一直想去参加的,这会儿又犹豫了。
也就在今晚我也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自以为是,我原以为这些西人都只是处于佛理的启蒙阶段,与他们相比,几乎将自己定位为资深佛教徒了,现在看来别人未必知道得比我少,只不过不象我那样好表现罢了。想到这儿,不免郝颜。
这时法园法师讲到一件事,有关洛伊克的,说是有天晚上与他一起在山道上经行,突然,洛伊克手足痉挛,喉咙里咯咯作响。象是颠痫病发作一样。之后他发出可怕的惨叫。法师说他也有点紧张,不过还是尽量保持镇定,将雨伞递到他手里,好让他有个支撑。
洛伊克有心结,好象与他的双亲之一关系恶劣。他的内心蕴藏着极大的痛苦。他叫了几声后,法园法师又带着他往山路上往回返,

[ 本帖最后由 林中小路 于 2008-7-20 16:4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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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引起别人的恐慌。因为那时他们已经快走回驻地了。等他平静下来,法师才慢慢带他回来的。
同时谨慎地控制着他的情绪,不让他一下子全部发泄出来。以免他伤人伤已。
我听得目瞪口呆,同时又恍然大悟,原来那天晚上听到的那几声可怕的惨叫是洛伊克发出来的。而就是那天下午,我与他面对面坐着,手拿锋利的菜刀在切菜。幸好我当时没说什么傻话。我真是后怕极了。别的帐篷都至少有一个男人,只有我们这家,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
大家安慰我说没事的,说洛伊克应该不会随便伤人的。不过法园法师接着又说,洛伊克刚来时还算挺正常,住了一段时间后就表现出攻击性来,到青少年宿营地挨着帐篷要烟抽。前两天在池塘边遇到一个少年,有些龌龇,他便威胁那个男孩子说要打折他的腿再把他扔进池塘。
他在我们组时可是表现得彬彬有礼的。也许因为我们这组大都是有点年纪的人。只有一个法地也是年青小伙,却又是个僧人,脾气平和。没什么让他看不顺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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