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修行人
一男子走在我的前面,手提电脑包,标准白领装束。没留神,他张口往地上吐痰,我几乎撞上那口痰。走没几步,他直接用手擤鼻涕,然后将手在经过的一根水泥柱上抹了一下。我对前面这位先生发生兴趣,跟在他后面仔细观察。干净质地中上等的衣服面料,裤子皮鞋中规中矩,头发上找不到灰尘。一切都表明他的工作和收入都不差,可这些陋习呢?估计来自幼年的家庭环境。我想象城市中这类典型青年,从其他小城市或乡村经过大学甚至更漫长的学习经历,毕业后来到上海这座大城市,找到一份高薪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虽然外表衣着已经没有乡土气,但细小的生活小节上仍保留过去生活的影子。
还有另一种人,本来的家庭环境比较好,注重细节,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一但这种人也通过同样的学习获得白领的头衔,他不但外表精致,生活细节上往往也挑不出毛病。
学佛修行中似乎也存在这么两种人,六祖慧能和玉琳国师两类。六祖出身农家,上等根器,很早开悟,对空性了解的比较早,但接下来躲在猎人队伍中历境练心,勤除习气,十多年后才出来公开弘法。中国大陆似乎多推崇这一类,重视空性慧。玉琳国师出家后严持戒律,经历种种磨难,与习气作不懈的斗争,功成名就后还未开悟;于是隐姓埋名四处求法,直到很晚才开悟。我以前比较重视了解空性,总拿一个人对空性的了解程度判断此人修行的高下。学习《道次第》以后,逐渐理解到菩提心的修行是多么的重要!
第一种修行人,先悟解空性,再除习气。第二种人,先除习气,后来悟解空性。前者容易落入小乘,后者更贴近佛法的终极目标。《法华经》和《道次第》告诉我们,佛陀出世弘法本质上讲唯有一佛乘,目的是令众生入上士道,觉悟成佛。声闻缘觉(共下士道、共中士道)都是成佛的中转站,非目的地。菩提心是判断是否修行大乘的标志,如果一个修行人过多重视空性,除了容易落入小乘离开终极目标比较远外,就圆满空性见来说,他的空性见与佛的空性见尚存在距离。如果要圆满空性见,必须成佛。发菩提心,是成佛的不共因,可见菩提心的重要性。空性见三乘共有,圆满空性见唯依菩提心。
认识转变之后,不敢再拿是否开悟判断修行人的高下,不敢小视发菩提心而未开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