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牙疼
顶礼十方三世一切佛法僧
我的牙齿很糟糕,上下左右四处皆坏,就是所谓的虫牙,都是窟窿。在我们农村老家流行这样一句话,叫“牙疼不是病,疼死无人问”。在外面漂泊时听到他方异域也有类似叫法“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记得我当年疼起来,半夜没办法睡觉,跑到学校宿舍楼顶发疯。后来实在受不了,找到医院要求拔掉,医院因为正在发炎不肯动手术,说要好了以后才可以拔。我当时心里苦笑,好了还要拔做什么。于是找到路边一个小诊所,一个江湖郎中实在挡不住我的哀求,拿个钳子动了手,结果拔了一点出来,因为发炎牙龈是肿的,却又没办法全拔出来,江湖郎中看我那副快死的惨象,也没那胆量再继续下去,拔牙工程以实败告终。最后还是等发炎消了后,到医院把这棵坏牙给彻底取出来。但是牙齿并没因为拔了一颗就高枕无忧了,随着机缘的成熟,终于上下四个边上的牙齿全长了窟窿。
除了虫牙之外,还有其它的类型。这里要讲个故事,这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身上的,没有虚假成份。我以前喜欢吃鱼,小区里有两个摆炸串子的流动小摊,他们那常有用竹子串起来的小黄鱼,小鲫鱼等卖,于是我总爱买上两串回家就着啤酒享受。有一天,不幸的事发生了,一个小鱼的刺扎了我的牙龈一下,从那以后,我那个牙齿就不能碰硬东西,一碰就奇疼。那个牙齿倒没窟窿,但是比虫牙更恐怖,因为虫牙在不发炎的时候还是可以吃东西的,但这个病牙始终就是不能再碰任何硬东西了。这种情况折磨了我好几个月,最后还是在一次为期三天的地藏法会诵经之后出现了变化,先是牙齿开始发炎,个把星期后,好了,不疼了,可以吃硬东西了。神奇的地藏法会,神奇的地藏经。
然而虫牙还是很有原则,每年总要让疼痛光顾我一两次。而每次来,总让我为之苦恼过几天。后来我接触到了内观,应该是性安法师吧(现在在缅甸求法),他常从台湾搞些南传方面的书来,结缘了本给我。偶尔有一次,我试着用内观的方法来对待牙疼,发觉它不再那么狂野,似乎温顺了许多。于是从那以后,我就一直用内观的方法来对待它。就拿这次来说吧,上周的某个早上,买了个大饼啃,一不小心,把虫牙那个窟窿的地方给崩到了。俺的个天哪,大饼是没法再吃了,牙开始疼了,这次来的很急很猛。于是我马上运用内观,仔细观察,想看个明白。虫牙那一块在疼,阴沉沉的,同时头的一侧也开始疼了。我认为应该是四大发生了变化,或许火大,或许风大增多了,那时也没法翻书去查到底是哪一大变多了,随便安个名头吧,毕竟疼还在那守着呢。牙齿那一块疼估计承受不了,地盘太小了,于是从牙齿往太阳穴发展,形成一条清晰的条状的疼带。就象是小河一样,而不是整片的疼。当我仔细观察的时候,这条疼带变得柔和多了,此时它对我来说已是比较友好。然后我再仔细观察虫牙那一块,这一块还是比较凶猛,一阵一阵的。依我之前总结的经验,这片疼区应该有个源头,于是我在这混乱的疼痛中继续观察,一点一点缩小范围,终于,混乱之中出现一个清晰的疼点,它是尖锐的疼,与周围不一样,出现,消失,出现,消失...找到它之后,世界一下变了,牙疼就象一个调皮的小孩,开始慢慢变乖了。经过多次与它打交道,我慢慢发觉它还有一些特点,一就是不要人为的干涉它。如果我用手揉一揉疼带,那么它会一下变成片状,这时痛苦就会变大,并且要花不少时间才能安抚。二是心态要保持平和,千万不要生起烦恼,因为烦恼一旦介入,苦受就会变强,苦受变强从而让烦恼更盛,这就象武林高手在小巷子里,两手两脚往两边墙上一撑,嗖嗖几下就上去了。
有一次和几个朋友一起喝酒,期间一个朋友那几天闹牙疼,聊着聊着我就说起了内观的作用,他们问我,学了之后,牙不疼了吗。我说不,牙还会疼。他们大笑。因为他们不明白,牙可以再疼,但烦恼却可以不再生起。没有了烦恼的牙疼,不再那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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