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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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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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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9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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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或许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慈 云
午后明媚的阳光里,父亲上了向苏州火车站驶去的汽车,还不忘连连从车窗向我挥手。
口角噙着温柔的笑容,我也连连地向他挥手。
到看不见他了,我转身,沉吟地走回住处。
让父亲接受我学佛,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难。或许,接下去的一切,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我来苏州,一是为了接近戒幢律寺学佛,二是为了找个清静的地方养病。
养病这件事,大概没有人会说不应该。而学佛就不同。当我不再隐瞒自己是佛门弟子的时候,亲友哗然。曾经对我呵护有加的长辈,曾经与我肝胆相照的好友,也朝着我暴跳如雷。因为他们觉得我脑子坏了。
承担着许多亲友的嘱托,父亲隆重地来苏州看望我。感觉有点像“御驾亲征”或“穆桂英挂帅”的意味。
父亲天资聪颖,博览群书,知识广博,但总的来说,对宗教没有多少明确认识,他是坚定的唯物论者。
当初我请他看看济群法师的著作时,他一时顾不得回应。只是反复强调着一件事:“你不能出家,这是我的底线。”
很惭愧,对佛教几乎没有什么了解的亲友们,立即就能把学佛和出家联系起来,甚至认为这两者肯定是一体的,没有什么商量。而我这个学佛的人,反而没有这种必然联系的勇气。
这一回,他终于认真地捧起了济群法师的书,最通俗的那几本,每天一字一句地看到深更半夜。
他想知道,他深深爱着的女儿,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对出家人充满敬畏,如果不是必须,尽量避免跟他们面对面。
这个情况,很多同修都不理解。想要听闻正法,当然应该亲近善知识。而且师父们那么慈悲,你怕什么。
不是因为他们不慈悲。实际上,在社会上打拼了那么久,我也不怎么怕别人凶。
只是严重地自惭形秽。
即使是很多年前,我还没有接触佛教的时候。旅游或者出差时,有什么因缘进了哪家寺院,看到出家人衣袂飞扬地远远走来,我就有一种挖个地洞钻下去的冲动。
挖洞自然不行,我能做的,惟有低眉顺眼,若无其事地绕路而去。
平生当面认识的第一位出家人,是西园的大行师,听说他现在去了福建。
说起来,也有几分搞笑。那时候来西园皈依,和弘法部的马居士走在一起,路遇这位法师,马居士就给介绍了一下。
我向他合十为礼。
他听完马居士的话以后,和蔼地对我说:“恭喜你啊,就要成为三宝弟子了。”
一边说话,他一边转头,看我在哪里,因为我合十之后,就来了个凌波微步,躲闪得无影无踪。
家里有人给我算过命,算出我前生是出家人。然后笑着说,还是出家人呢,修了一辈子,结果今生落在女身,可见修得不怎么好。
我并不相信那种算命方法是准确的。
但我过去生中修得不怎么好,如今业障深重,这一点毫无疑义。
身是女子,上不得戒幢佛学研究所,为此,我曾经泪下如雨。
父亲性格刚强,见不得眼泪。从我小时候起,他就不许我随便哭。
后来,就连母亲去世时,我眼里都是干的。尽管母亲的死,差一点就把我的精神彻底击垮。
所以,我要是哭起来,那可真是走投无路的哭泣。
话扯远了。且说我这一次,必须主动去见出家人。
在我和父亲生活过很久的那个城市,街头经常可以见到假和尚。他们巧取豪夺地骗行人的钱。以前我是做新闻工作的,这方面的报道有不少,所以我很清楚这个局面。
父亲,还没有因缘接触过任何一位真的出家人,假的却见过一群。而且,只要路遇求助者,他总是很愿意给钱。
我想,一定得把他头脑里假冒者留下的印象覆盖掉才行。
于是想到西园的成峰师。那样的威仪和摄受力,总会给父亲一点良好的影响。
明知成峰师很忙,还是忍心地约他在弘法部见面。把父亲拉过去,谈了一阵子。
随后的几天,父亲对成峰法师赞不绝口。提到这个法名的时候,连声音都是那么暖洋洋的。
父亲有着恃才自傲的资本,可谓文武双全。这不是比喻,他真会武功。因此,父亲极少这样心悦诚服地称赞什么人。
一个下午,我和父亲在路上散步。父亲忽然说:
“如果,你像成峰法师那样,入了道,修行修行……”
他凛然地收住了这个话头,顾左右而言他,我也没有追问。
我猜想,他本来是要说,“……那也是挺好的。”
那以后,父亲更加认真地读济群法师的书。有一次,我凌晨四五点钟醒过来,还隔着门缝看见他的灯光。
我给他找来了一叠以前出的西园弘法刊物《人世间》,他把其中刊载的济群法师的文章也都看了。
好几次,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书的封面,感叹地说:“真是人才啊。”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三国时代。
历史记载,司马懿在前线上,看见了羽扇纶巾、白衣胜雪的诸葛亮,就说过类似的话。
当然他们谁也不是在阵前厮杀的将军。
不过,以前在父亲心目中,济群法师多少有点像是个假想敌吧。
显然,这敌意,他已经放下了。
又是一个人了,可以安静地看济群法师讲《菩提道次第略论》的视频。
他经常在讲台上,讲着讲着,停下来,微微地扬起脸,独自无声地笑一笑。笑得很纯净,很天真。这时,我也会跟着笑一笑。
虽然我不是每次都清楚他在笑什么。
西园的演如师说过,有时大家都不知道济群法师讲课时为什么笑。据演如师猜测,那可能是因为观照到了心念的起落,就像一个孩子发现可以操控玩具似的。
总之,我相信,那就是法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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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慈云 于 2008-9-29 20:5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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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9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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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三位师兄的跟帖。
saya师兄:
关于济群法师的作品,这里有详细目录:
http://www.jcedu.org/dispfile.php?id=4362
您可以与西园弘法部联系,结缘或助印这些书。(即使您不捐款,也可以结缘书的。)
也有电子版:
http://www.jiqun.com/dispdir.php?class=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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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30 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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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saya师兄和林中小鹿师兄的慈悲开解。
应该补充说明一下下:末学学佛以来,由于女身不能成佛,……而且也不能考戒幢佛学研究所~~~遂有厌离女身之想。但绝对不是胆敢轻视广大女众。
正如恒强法师讲课时说过:没有女众就没有男众,没有男众也没有女众,这里边不存在对立的。
感谢尘露师兄和慈意师兄的鼓励。
末学做得不够好,主要是因为西园的法师了不起。
见成峰法师之前,我父亲还不太情愿,但见了之后,很多情绪,宛如春冰见火,一下子都被融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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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30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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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小鹿师兄,节日快乐。
这个黄金周我要全程采访西园的菩提静修营,一定很法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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