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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莲缘(再稿)

(原创)莲缘(再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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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缘



(再稿)



作者 楚风






  原在校内的住房数年前给学生住后就少去学校了。两年前有次周日爬山回来穿越校园时,惊讶的发现,仅数月未见,园内的几个湖泊全被荷叶覆盖,高于荷叶的粉红色如小盆般大小的莲花和莲蓬在风中摇曳,湖上一遍厚重新鲜的绿无零星的残色,肥田田的,太美了!

  回到家,仍忘不了那一湖湖肥田田的绿莲,眼前常摇曳着绿莲上一朵朵红白色的莲花,于是,在回忆中留下了这篇《莲缘》……

  南方夏季多莲。儿时清晨上学途中的路两旁总有很多的地摊,摆放着莲蓬、菱角与瓜果类。记忆中根据大小,1分钱可买2至3个莲蓬,3分钱可买一杯莲子;而菱角要论斤两,也很便宜。

  那时每逢暑假,只要兄长去南湖游泳,必定要跟着。因怕呛水,只敢在浅浅的湖边玩,而兄长会游至远方的湖中芦丘,回游时总会带回很多藕带,下午餐桌上就会添加一个菜。

  下放农场时,春天在地里间苗,常可拾到深灰色硬如枪子般很老的莲子。这缘于长江边多芦苇与莲,而生产队的地曾多是湖泊,后建场围湖开垦成地。

  毕业后所在的医院正在南湖北岸,与南岸儿时入住的高校遥遥相对。那时夏季每天黄昏在湖畔散步,天边是五彩的夕阳,映着水面和无边的莲,人仿佛置身于画中……

  来到南方,再未吃过家乡那粉粉的莲藕。前几年医院组织去北京旅游,到京后去看望兄长,嫂嫂告知,平时从不买菜的兄长这天一大早起床,为了让妹妹喝上家乡的莲藕汤,骑单车跑了几个市场,终于买到了家乡的莲藕……事过数年,陪同去兄长家的朋友,还在夸那汤里的莲藕:“真粉,入口即化……”

  与莲之缘贯穿着人生的始终。而对莲产生深深的敬意却始于下放时期。

  因生长在城市校园,且从未做过体力劳动,对生活环境的改变,知青们颓废的精神状态与繁重的体力劳动,一时不能适应,非常痛苦,这种痛苦也流露在家书里。父亲在回信中引用了刘禹锡的《陋室铭》中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并嘱“应如莲花,出污泥而不染”。从此,读书不多的我,对莲有了深深的敬意。

  与佛结缘后,莲的“出污泥而不染”更被赋予了深层的意义,如能达到这种出尘不染,将会成就自性净土,完成超越乃至涅槃境界。

  数年前曾有一次景遇,仿佛进入了红尘界外,与莲界有了一种近距离的精神上天人合一……

  那年夏日的一个周末,独自一人去新会区公坑寺爬山。
公坑寺是一地名,它东南西三面环山处于山凹处,且山连山,岭连岭,座向与圭峰山相反,但皆在这群山中。唯一没有山遮挡的北面有一条两旁种着直直水杉的碎石路,垂直的指向通往广州的公路,使这山凹象一个倒写的“山”字:这碎石道就是那中间的一竖。


  清晨,带上早餐,五点出门,六点到达了远离红尘的公坑寺。锁好单车后,因公坑寺尚未开发也没大门,看看售票的农家窗口紧闭,于是我沿着布满青苔的阶梯直接上山。

  寂静到极致时,任何响动皆有回音。上到第一个凉亭 “听雨亭”休息时,吃着早餐,天开始下雨,雨愈来愈大,伴着滚滚的雷声和闪电。

  公坑寺漫山遍野的丛林,树木太多,林也太密,缠绕着树的古藤如寿星老人的胡须又多又长。从上阶梯开始就不见天空,浓浓的树荫下光线很暗,下雨后天就更黑了……频繁的雷电令我有点担心“这亭靠得住吗?不会被雷劈中吧?”

  大雨很快过去,雨后的山更绿,山泉如瀑布直奔而下,很多很多……我接着往上走,阶梯从小石门中间穿过,门两侧刻有:“环从曲径通幽处”;“摆脱凡尘登上乘”。

  再往上来到了冷清无人的茶楼,茶楼左侧百米处上坡后是荒凉且无人居住的“天成寺”。凡去过公坑寺的人,没一人注意过这小寺的寺名与门上的对联,只因它过余残旧而未有人注意,可我爱这寺的原始与寺及山中的静。石门两侧刻有“天开境界” “成大慈悲”的字样,我这才明白,寺名原是因这对联而来!寺没有真正的殿堂。进大门后是一“口”字形的院落,中间是天井,天井右侧屋檐下有一座双手举着金元宝约一人高的弥勒佛像,佛前的石案上有一个香炉,案上到处是香灰与尘土,前方两间厢房的门已非常破旧,门漆斑斑脱落,已改原貌。

  我看着浅浅的“弥勒佛殿”两侧的对联,读了两遍才明白其意:“佛来东土法遍西郊贝叶演三乘坛开般若千花界”;“寺枕南山门吞北斗菩提高五树径入禅林一洞天”。出了寺门,沿着左侧山壁往里往上行去,只见山壁下方有着一个个用水泥砌的佛龛,其中一个较大的佛龛里供着观音菩萨,下方有一香案与香炉,两侧刻有对联:“青竹林中观自在”;“白莲台上现如来”。此时的我有点恍惚,好象曾在哪儿见过这联这景?怎么如此的熟悉?茫茫然看看四周:静静的,只有密密的丛林古藤。无意间向右侧的山崖下望去,眼前一亮:崖下居然有一池塘,看不到水,只见绿绿的荷叶上开着粉粉的莲花,在丛林中,在这山凹地,居然还有如此的清莲,但又未见到种莲人,难道真的来到佛界了吗?身边的“白莲台上现如来”,令我有点神往,心中一片清凉,早已不知身在何处,在这空旷的山中,独自享受着这静中的清凉……

  有三年未去公坑寺了,如电影《阿凡达》中伊甸园般的丛林,不知今年那山凹中的莲是否盛开?山脚下的农家小屋是否依旧?只有当年记忆中的那几幅对联,深深地印在脑海中,至今未忘!

  这莲还种植在山凹池塘与湖泊中吗?也许!可红尘中的莲,其性早已由外转内,深植在菩提道上和我们的自性中,其二性合一,使之扎根在阿弥陀佛的世界里,内烁着无量光,指引我们走向清净,走向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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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6-16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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