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事总挥之不去,和想吃什么美味,在本质上没什么不同。有时候很想吃一个东西,日思夜想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吃这个东西不受道德标准的约束,更何况这个东西是纯素的。男女之事就不同了,里面有很多道德的观念、宗教的观念,所以就觉得不清净。至少很想吃某个东西还算是清净的。看看,是什么在躁动,它们的本质都差不多。
为什么想女人(男人),而不想一头猪呢?如果我是公猪,一定是想母猪。如果我是公象,多半是思母象。那些细节印刻在我的生命中,当碰到了符合的条件,我自然便有了想法。当我是公猪时,我闻到母猪的气味,印刻在我生命中,那不知所谓的细节,就复苏了。当我是公象时,我看到母象的屁股就情不自禁。但我现在是人,我闻着母猪的气味、看着母象的屁股,我无动于衷。当我为人时,印刻在我生命中的使命变了,繁衍的冲动明确地指向了女人,优生优育的潜在需求使这个冲动指向了美丽性感的女人。诱惑我、鼓动我、奖励我、煎熬我,无非是要我履行繁衍和优生的职责。
也许我的眼睛变了,会看到这样的女人。女人柔滑的肌肤,粗糙得像月球的表面,柔美曲线全微积分地变成了直线和点。当女神来到面前,我变成了猪,对女神不感兴趣。当母猪来到面前,我又变成了人,对母猪不敢兴趣。我对什么有感觉,那是因为我是什么。如果我什么都不是,我就对什么都没感觉。于是十二年中,我找不到男相,十二年中我也找不到女相。只有我是我的时候,我才看见男男女女。
我看到这个世界,是因为有身,没有这个身,世界就不存在。世界是什么样,决定于我是什么。所以我所真切的看到的一切,都从来不曾真正的存在。
躁动在哪里?从哪里开始,又止于哪里?淫性的本质就是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