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自古就有骗人的文化
有这么个故事令我印象深刻。
佛灭度九百年左右,北印度一个婆罗门家庭先后出生了三个孩子,都具大智慧,很了不起。老大叫无著,长大后出了家,当时空宗中观学派呢,已经弘扬了几百年,在龙树菩萨入灭后,人们怎比菩萨,魔力卷土重现,使得人们对龙树的“空”理解成为“恶取空”,认为修行也空,不修行也空,吃也是空、享乐也是空,既然都是一样的空,为什么不选择享乐呢,于是就不按中观教理去真正体悟缘起的“空”。无著在弥勒菩萨帮助下开始弘扬瑜伽。无著的大弟叫世亲,他比无著小二十岁左右,长大后在一切有部出家。哥哥当时已在大力弘扬瑜伽,而弟弟呢还抱着一切有部不放,诽谤大乘。无著想扭转弟弟的观点,于是,就捎信儿给世亲,说我病得厉害,快要死了,临终时想见见世亲,虽然无著、世亲是大菩萨,但他们示现的是凡人,既是凡人,故也有人情味儿(注意,隔世之迷),弟弟得到消息立刻去见哥哥。然当世亲到无著那儿一看,无著正升大座讲法,世亲一见,心说:老兄,你自己连戒律也不守,打妄语,有什么资格升座说法!但无著正在演说《十地经》,世亲不能去捣乱,因世亲一切有部守戒很严,恼听法人的心神是犯戒的,世亲就耐着性子等,等得无聊,就也坐下来听,听听哥哥到底说的什么。然而就这么一听,世亲明白了,原来自己以前犯了大错,是在谤法呀,就向哥哥求忏悔,拿出戒刀:以前我用舌头谤法,现在我要把舌头割去。无著拦住了:“你割舌头有什么用呢,以前用舌头谤法,现在可以用舌头弘扬教法呀~~”于是,世亲转回头来,一生致力于弘扬大乘瑜伽教法,造下了许多著述,人称“千部论主”。
故事是刚晓法师在口述百法明门论时说的。我是这么想的,这么一个故事可以在大乘系统里流传这么久,也没有人觉得有何不对劲,而去对这个故事做一点修饰改变。可见大家对无著骗自己弟弟说自己病了并不在意。但并非所有人都会不在意,例如我就很在意。我也有点诧异,为何大多数人会不在意。虽然我也知道梵网菩萨戒有开遮持犯,在特殊情形下可以开许某些做法。
我当时想,无著要度世亲,何必示现骗人呢?难道哥哥要见弟弟,非得骗人不可?不骗人的方式有其它选择,例如自己亲自去找世亲,当面交流。又例如把自己的讲经写下来,捎给弟弟阅读。又例如为了弟弟,自己就真的打算入灭,这样召见弟弟就顺利成章了,等弟弟觉悟后,自会恭请哥哥为利益有情而不要入灭的。总之是可以避免说妄语的。有理性的人都可以看出,无著撒谎和世亲被度之间,没有必然必须的联系。如果确实有必然必须的联系,那得把故事给补充完整了,怎么可以给人们这么一个菩萨形象呢?这是要培养一种什么文化传统呀?
当然故事是故事,这只是个传说,无著菩萨有没有真的谎称自己生病将死,这个无从考证,说不定故事是后人编造的,无著菩萨压根就没说过谎。但是这么一个故事,在大乘系统里可以流传那么久,一干学众,鲜有人觉得不妥,没人去对这个传说做点改动和修饰,所折射出的就是一个文化问题了,这说明文化包容和默认了这种做法。在人群以及人群的行为准则中,一旦认同这种以度他人为由,就可以堂而皇之撒谎,继而形成一种宗教文化,那么隐患就比较大了,会有什么弊端,我相信大家都能想到一些,我就不多说了。
凡世间,有因就有果,你看弊端之一,就是我在1500多年后的大乘佛教论坛上把这事公开拿出来讨论了。我之所以拿出来讨论,绝不是想要诋毁大乘,仅是从爱护大乘的角度出发,反思一下总是好的,毕竟百法明门论、唯识三十论等也是我自己修学研究的内容。希望大乘在新的时代注入新的文化活力,自利利他,发扬光大。当然也希望菩萨们示现什么要以长远计,要规范,别不考虑未来世的弊端,尤其是示现杀盗淫妄之类。如果杀确实对众生有利,那就请菩萨暗暗地杀,有利那个特定众生就可以了,别堂而皇之出来打猎。你懂的!
[ 本帖最后由 天不笑 于 2014-2-20 17:4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