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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阿含经》卷十(白话文)

《杂阿含经》卷十(白话文)

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说:所谓的无明,是什么意思,谁有这个无明?
舍利弗回答说:无明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无明。不知道什么呢?色蕴的真实情况是无常,但对色取蕴无常不能如实了知;色取蕴是不断毁灭的现象,但对色取蕴不断毁灭不能如实了知;色取蕴是生灭的现象,对色取蕴是生灭的现象不能如实了知;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无常的,对它们无常这个事实不能如实了知;受想行识是不断毁灭的现象,对它们不断毁灭不能如实了知;受想行识是生灭的现象,对它们是生灭的现象不能如实了知。摩诃拘絺罗,对于这五取蕴不能如实知见,不能观察透彻,愚闇不明,就叫做无明。如果是这种状态,就叫做无明。
又问:舍利弗,所谓明,是什么意思,谁具有明呢?
舍利弗说:摩诃拘絺罗,所谓明就是知道,知道就是明。
又问:知道什么呢?
色蕴的真实情况是无常,对色取蕴无常如实了知;色取蕴是不断毁灭的现象,对色取蕴不断毁灭如实了知;色取蕴是生灭的现象,对色取蕴是生灭的现象如实了知;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无常的,对它们无常这个事实如实了知;受想行识是不断毁灭的现象,对它们不断毁灭如实了知;受想行识是生灭的现象,对它们是生灭的现象如实了知。拘絺罗,对于这五取蕴如实知见,开明、觉悟、智慧,并观察透彻,就叫做明。如果是这种状态,就叫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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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弗说问:阿难,所谓熄灭,是什么意思,是谁熄灭了呢?

阿难说:舍利弗,五取蕴是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生起的,是无常的,是不断毁灭的现象。这些无常、不断毁灭的现象不再继续了,就叫做熄灭。哪五种取蕴呢?即:色取蕴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生起的,是无常的,是不断毁灭的现象。这些无常、不断毁灭的现象不再继续了,就叫做熄灭。同样的,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生起的,是无常的,是不断毁灭的现象。这些无常、不断毁灭的现象不再继续了,就叫做熄灭。

舍利弗说:真是如此,阿难。就像你所说的,五取蕴是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生起的,是无常的,是不断毁灭的现象。这些无常、不断毁灭的现象不再继续了,就叫做熄灭。哪五种取蕴呢?即:色取蕴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生起的,是无常的,是不断毁灭的现象。这些无常、不断毁灭的现象不再继续了,就叫做熄灭。同样的,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生起的,是无常的,是不断毁灭的现象。这些无常、不断毁灭的现象不再继续了,就叫做熄灭。阿难,试想五取蕴如果不是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造成的,(如果它们是无条件的存在),怎么可能熄灭呢?阿难,因为五取蕴是五取蕴是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生起的,是无常的,是不断毁灭的现象。这些无常、不断毁灭的现象不再继续了,就叫做熄灭。哪五种取蕴呢?即:色取蕴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生起的,是无常的,是不断毁灭的现象。这些无常、不断毁灭的现象不再继续了,就叫做熄灭。同样的,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过去造作、执取的愿望所生起的,是无常的,是不断毁灭的现象。这些无常、不断毁灭的现象不再继续了,就叫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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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尊者对比丘门说:在我年少刚刚出家的时候,富留那弥多罗尼子尊者常常为我讲说深刻的法义,他这么说,阿难,贪执计取现象才会有“我”,如果不贪执就不会有“我”(这样的观念)。阿难,怎么叫做贪执计取现象才会有“我”,如果不贪执就不会有“我”呢?贪执于色取蕴,于是把色取蕴当成我,贪执于受想行识四种取蕴,贪执才有我,不贪执则不会有我。比如有人拿着明镜照自己,有贪取则有“我的脸”(这样的观念),如果没有贪取则不会。所以,阿难,贪执计取现象才会有“我”,如果不贪执就不会有“我”。同样的,贪执于受想行识四种取蕴,贪执才有我,不贪执则不会有我。

阿难,你认为色取蕴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回答说:是无常的。又问:无常的,那么色取蕴是苦吗?回答说:是苦。又问:如果是无常的,是苦,是变易的现象,圣弟子会在其中计取我、我所有、色在我中,我在色中这样的观念吗。回答说:不会。阿难,所以说,色取蕴,不管是过去现在未来,不管内外粗细美丑,不管远近,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也并非色在我中、我在色中。同样的,受想行识四种取蕴,不管是过去现在未来,不管内外粗细美丑,不管远近,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也并非它们在我中、我在它们中。对此你如实了知,如实观察了吗?如此观察,圣弟子则厌足色取蕴、出离欲望、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圣道的要求都已做到,确知不再有后世的转生。同样的,厌足受想行识四种取蕴,出离对它们的欲望,解脱于它们:我生已尽,梵行已立,圣道的要求都已做到,确知不再有后世的转生。

比丘们,你们要知道,这位尊者促成我很大的利益,我从这位尊者那里听闻法义后,内心清静,达到法眼净。从那以后,我常常为四众说这些法义,和那些外道、沙门、婆罗门出家修行者说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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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时期,很多上座比丘住在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此时,佛陀入灭还不久。

一天早晨,阐陀长老穿衣持钵,进入波罗奈城乞食。吃完饭,把衣钵收起来,脚洗干净,挨门经过僧房,并依次拜访比丘们修经行的地方,请教这些比丘:请教导我,为我讲解,让我能够认识法义,我会依照法义去了知和观察。

比丘们对阐陀说:色取蕴是无常的,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无常的,一切可造作的现象都是无常的,可造作不可造作的一切现象都是无我的,应该趋向涅槃寂灭。

阐陀对比丘们说:我已经知道色取蕴是无常的,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无常的,一切可造作的现象都是无常的,可造作不可造作的一切现象都是无我的,应该趋向涅槃寂灭。

阐陀又说:但是我不喜欢听到,让一切造作都止息、不可得、除尽爱,出离欲望,究竟涅槃。试想,如果这样了,我又如何存在呢,没有我,还说什么这样了知,这样认识,就叫做认识了法呢?这样,问来问去也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阐陀又说:这些比丘中有谁能够为我讲解,让我知见法义?又想:阿难尊者现在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他曾经亲自供养和面见世尊,佛陀也赞叹他了解所有的梵行,他一定能够为我讲解,让我知见法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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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阐陀穿衣持钵,到波罗奈城中乞食。吃完了,收拾好卧具,卧具收拾完毕,就拿着衣钵去拘睒弥国,渐渐走到拘睒弥国,又把衣钵收起来,脚洗干净,来到阿难尊者的住所,相互问候,坐在一边。

阐陀对阿难尊者说:前一段时间,很多上座比丘住在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一天早晨,我穿衣持钵,进入波罗奈城乞食。吃完饭,把衣钵收起来,脚洗干净,拿着门钥匙依次拜访比丘们居住的树林、僧房,修经行的地方,请教这些比丘:请教导我,为我讲解,让我能够认识法义。比丘们为我讲解说:色取蕴是无常的,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无常的,一切可造作的现象都是无常的,可造作不可造作的一切现象都是无我的,应该趋向涅槃寂灭。此时我对比丘们说:我已经知道色取蕴是无常的,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无常的,一切可造作的现象都是无常的,可造作不可造作的一切现象都是无我的,应该趋向涅槃寂灭。但是我不喜欢听到,让一切造作都止息、不可得、除尽爱,出离欲望,究竟涅槃。试想,如果这样了,我又如何存在呢,没有我,还说什么这样了知,这样认识,就叫做认识了法呢?这时我又想:这些比丘中有谁能够为我讲解,让我知见法义?于是我又想:阿难尊者现在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曾经亲自供养和面见世尊,佛陀也赞叹他了解所有的梵行,他一定能够为我讲解,让我知见法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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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阿难尊者对阐陀说:善哉,阐陀,我非常高兴。我庆幸仁者能在梵行修行者面前,不掩盖自己的想法,打破虚伪的伪装。阐陀啊,无智慧无正见的凡夫不能理解色取蕴无常,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无常,不能理解一切造作的现象都是无常,一切造作非造作的现象都是无我的,应当趋向涅槃寂灭。你现在(有直心,不虚伪矫饰),有能力接受最好的法义。你仔细听,我为你讲解。

这时,阐陀想:我今天欢喜,心态好,心情踊跃。我有能力接受最好的法义。

这时,阿难对阐陀说:我亲从佛陀那里听说,佛陀教导摩诃迦旃延说:世人观念颠倒,执着于两个极端:或者是无条件的有,或者是无条件的无。世人执取于各种境界,观念里便会计取和执着(有或者无)。迦旃延,如果不被感受(苦、乐、不苦不乐)左右、不执取,不停留在感受上,不计取“我”(或者我的感受)的观念,那么苦生起的时候感受到生起,熄灭的时候感受到熄灭(不会再有其他的烦恼)。迦旃延,对这些情况不发生疑惑,并不依靠外力自己确知这些情况,就叫做正见,这是如来所说。为什么呢?迦旃延如实正观世间各种现象是如何汇聚的人,则不会有世间是虚无的看法,如实正观世间各种现象是如何熄灭的人,则不会有世间是无条件存在的想法。迦旃延,如来超脱这两种极端看法,说中道的观念,所谓有这样的因缘就有这样的现象,这样的因缘生起则这样的现象生起。即,因无明而有造作,乃至于有生老病死、忧悲恼的汇聚。所谓没有这样的因缘则没有这样的现象,这样的因缘熄灭,则这样的现象熄灭。即:无明熄灭则造作熄灭,乃至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诸苦熄灭。

阿难尊者说这些法义的时候,阐陀比丘内心获得清静,证得法眼净。

这时,阐陀比丘已经认识了法、获得了法、了知法、生起了法的境界,超越了狐疑,不是因外力,而是因自身的努力对大师的教导获得了无所畏惧的信心。他合掌恭敬地对阿难尊者说:正应该如此,这样的智慧梵行,是善知识所教导讲解。我今天从阿难尊者这里听闻了这样的法义,对一切造作都应止息,都不可得,除尽爱,出离欲望,灭尽苦,究竟涅槃,对此我已经内心安乐,正确地安住于解脱了,不会再有退转,不会再有“我”的观念,而只是正确地认知正法。这时,阿难对阐陀说:你今天获得了大利益,在很深刻的佛法中,获得了圣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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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外地的比丘在禅坐中思维,他想:有一些色取蕴(物质现象)是恒常、不变易,始终保持自身特性的吗?同样的,有没有一些受想行识,是恒常、不变易,始终保持自身特性的吗?

黄昏时比丘结束了禅坐,来到佛陀的住所,致礼后退在一边,对佛陀说:世尊,我在禅坐中思维,想,有一些色取蕴(物质现象)是恒常、不变易,始终保持自身特性的吗?同样的,有没有一些受想行识,是恒常、不变易,始终保持自身特性的吗?世尊,今天我想请教您,有一些色取蕴(物质现象)是恒常、不变易,始终保持自身特性的吗?同样的,有没有一些受想行识,是恒常、不变易,始终保持自身特性的吗?

这时,世尊拿起一小块土,对比丘说:你看见我手上的土块了吗?

比丘回答佛陀说:看见了,世尊。

佛陀说:比丘,是这样的,连这一小块土,也不可能永远主宰它。如果可以永远主宰它,它就是恒常、不变易,可以始终保持自己性质的了。

佛陀告诉比丘:我回忆过去世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常常修福,获得了很多特别好的果报。例如我在七年里修习慈心,果报很大,经历了七劫的世界生灭变迁,都不回到这个世界。在这七劫当中,每当劫数到了世界毁坏的时候,我就转生在不会受到影响的光音天,每当劫数到了世界重生的时候,我就转生在梵天,在空着等我的宫殿里当梵天之王,在天人中无可比拟,无可超越,统治着一千个世界。这七劫之后,前后36次,我转生为帝释天,又有百千次,我转生为转轮圣王,统领四方天下,以正确的法则治理天下,拥有转轮圣王应该有的七种宝物,所谓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玉女宝、主藏臣宝、主兵臣宝。又有很多子孙,都很健壮勇敢。我所统领的世界,四海之内土地平整,没有那些有毒的植物。我不用威迫的方法,而是依据正确的法则来治理天下。

受了灌顶的转轮王拥有八万四千头大象,都用各种宝物装饰,覆盖这装饰的宝网,上头打着宝幢,以布萨象王走在最前头。每天早晨、黄昏两个时刻汇集到大殿前面。那时我想:这么大群的大象,每天来来回回,要踩死无数的生命。但愿其中四万二千头大象不要天天来,每百年来一次。于是立刻如愿,八万四千大象当中,有四万二千大象每百年才来一次。

受了灌顶的转轮王又有八万四千匹马,都用纯金打造鞍座,用进网覆盖马身,婆罗马王作为马群的向导。

受了灌顶的转轮王有八万四千种宝车,所谓金车、银车、琉璃车、颇梨车等等,用狮子皮、虎皮、豹子皮以及杂色的毛织物作为车内的里衬,跋求毗阇耶难提(一种音乐)音声的车子是车群的前导。

受了灌顶的转轮王统领八万四千座城池,社会稳定,物产丰富,人民安乐,人口很多,其中拘舍婆提城是首都。

受了灌顶的转轮王有八万四千座宫殿,用金、银、琉璃、颇梨、摩尼琉璃等等建造,由诃宫殿是其中最重要的。

比丘,受了灌顶的转轮王有八万四千张宝床,用金、银、琉璃、颇梨制成,以种种被褥、氍氀、毾㲪、鹿皮等卧具铺在上面,安放着丹枕。

再有,比丘,受了灌顶的转轮王有八万四千种衣服,所谓迦尸细衣、刍摩衣、头鸠罗衣、拘沾婆衣等等。

再有,比丘,受了灌顶的转轮王有八万四千位玉女,所谓刹利女、似刹利女等等,何况其他的女子呢?

再有,比丘,受了灌顶的转轮王有八万四千种饮食,美味俱全。

比丘,八万四千玉女中,只有一个直接侍奉转轮王,八万四千宝衣中,也只穿一件;八万四千张床,只睡其中一张,八万四千座宫殿,只住其中一座,名叫拘舍婆提。八万四千座宝车,只乘其中一座,八万四千皮宝马,只骑其中一匹,名叫婆罗诃,毛和尾巴都为绀色。八万四千头大象,也只乘其中一头,名叫布萨陀,乘着它出城游玩观赏。

比丘,这时何等的福报呀!获得这般的威德自在。这是三种业报所致,哪三种呢:一为布施,二为降服,三为修道。比丘,你要知道,凡夫爱染习惯于五欲,没有厌足的时候,圣人智慧圆满,总是知道厌足。比丘,一切造作而成的现象,如今都已灭尽,都已变迁。那些事物以至于名称,都已磨灭了。因此,比丘,应该永远地止息一切造作,厌离,断欲,解脱。

比丘,色取蕴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比丘对佛陀说:是无常的,世尊。

佛陀说:如果色取蕴无常,那么色取蕴是苦吗?

比丘回答:是苦,世尊。

佛陀说:比丘,如果色取蕴是无常、是苦,是变异的现象。多闻圣弟子会把色取蕴认为有我,我所有的,或者认为色取蕴中有我、色取蕴在我中吗?

比丘回答说:不会。世尊。

佛陀问:比丘,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比丘对佛陀说:是无常的,世尊。

佛陀说:如果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无常,那么它们是苦吗?

比丘回答:是苦,世尊。

佛陀说:比丘,如果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无常、是苦,是变异的现象。多闻圣弟子会把它们认为有我,我所有的,或者认为它们中有我、它们在我中吗?

比丘回答说:不会。世尊。

佛陀说:所有种种色蕴,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部的、外部的;粗糙的、细致的;美好的、丑陋的;远处的,近处的,这所有种种色取蕴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也不是我在色蕴中,色蕴在我中。比丘,对色取蕴应该厌离,也就是厌足色取蕴,出离对色取蕴的欲望,解脱。

同样的,对受想行识四种取蕴也应当厌足,出离对它们的欲望,获得解脱。解脱则自知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圣道得要求都已做到,确知不再有后世的转生。

这时,那位比丘听闻佛陀的讲解,心情欢喜踊跃,执礼后离开了。他常常思考佛陀借土块所讲解的法义,独自静处,精勤地思维,持之以恒地修行。如此修行后,所谓善男子剃除了须发,正确地知道家庭不是最终的归宿,出家修道,修行究竟无上梵行,现身体证法义:我生已尽,梵行已立,圣道得要求都已做到,确知不再有后世的转生。

就这样,那位尊者通过修行达到了对法的彻底认识,心得到解脱,成就阿罗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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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告诉比丘们:就好像河水从山涧中流出,水很深,波浪激荡,淹没了很多东西,河岸两边野生的草木,都被大水压过,倒伏在水边。众人涉水渡河,大多被水冲走,淹死在河中,少数人被浪打到岸边,刚刚抓住草木,草木折断,就又随水漂流。

事情就是这样,比丘,无智慧的凡夫不能如实了知色取蕴,了知色取蕴的汇聚、熄灭、体验、过患、出离。因为不能如实了知,就乐著于色取蕴,说色取蕴是我,实际上色取蕴随时就会毁灭。同样的,他们也不能如实了知受想行识四种取蕴,以及它们的汇聚、熄灭、体验、过患、出离。因为不能如实了知,就乐著于它们,说受想行识是我,而实际上受想行识随时就会毁灭。

正见圣弟子如实地了知色取蕴,了知色取蕴的汇聚、熄灭、体验、过患、出离,因为如实了知,不会乐著于色取蕴。他们如实了知受想行识四种取蕴,以及它们的汇聚、熄灭、体验、过患、出离,因为如实了知,就不会乐著于受想行识。因为不乐著,就自知体证了般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圣道的要求都已做到,确知不再有后世的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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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告诉比丘们:不是你们应有的现象,都应该舍离。舍离了那些状态,长久安乐。比丘,哪些现象不是你们应用的,应当尽速舍离呢?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不是你们应有的,应当尽速舍离。了断了那些现象,长久安乐。就好像桓林的树木,被人们砍伐枝条,成捆地挑走,你们不会有任何忧戚。为什么呢,因为那些树木不是我,也不是我的。

就是这样,比丘们,不是你们应有的现象,都应该舍离。舍离了那些状态,长久安乐。比丘,哪些现象不是你们应用的,应当尽速舍离呢?色取蕴不是你们应有的,应当尽速舍离,舍离后,长久安乐。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不是你们应有的,应当尽速舍离。了断了那些现象,长久安乐。比丘们,色取蕴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比丘们回答佛陀说:无常的,世尊。

佛陀问:比丘,既然是无常的,那么它是苦吗?

回答说:是苦,世尊。

佛陀告诉比丘:如果它是无常,是苦,是变易的现象,正见圣弟子在其中会认为有我、我所有,或者色在我中,我在色中吗?

回答说:不会,世尊。

比丘回答说:不会。世尊。

佛陀问:比丘,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恒常的,还是无常的?

比丘对佛陀说:是无常的,世尊。

佛陀说:如果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无常,那么它们是苦吗?

比丘回答:是苦,世尊。

佛陀说:比丘,如果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是无常、是苦,是变异的现象。多闻圣弟子会把它们认为有我,我所有的,或者认为它们中有我、它们在我中吗?

比丘回答说:不会。世尊。

佛陀说:所有种种色蕴,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部的、外部的;粗糙的、细致的;美好的、丑陋的;远处的,近处的,这所有种种色取蕴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也不是我在色蕴中,色蕴在我中。同样的,受想行识四种取蕴,不管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部的、外部的;粗糙的、细致的;美好的、丑陋的;远处的,近处的,这所有种种受想行识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也不是我在受想行识中,受想行识在我中。圣弟子观察五取蕴不是我,不是我所有的,这样观察后,对五取蕴的一切境界都没有执取贪着,没有执取贪着,则体证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圣道得要求都已做到,确知不再有后世的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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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告诉比丘们:应该格外努力地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

就好像农夫,在夏末秋初对田地进行深耕,从根子上断了杂草。同样的,比丘,常常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

比丘,就好像有人隔了一束草,握着草举起来使劲抖动,那些枯萎的草自然就掉出来,留下那些有用的草。同样的,比丘,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

就好像庵罗果结满了一树,大风吹动枝干,果子就都掉下来。同样的,格外努力地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

好像楼阁,中间的柱子坚固,其他的木材都以它为支撑,则聚在一起不会散落。同样的,格外努力地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

就好像在一切众生的足迹中,象的足迹最大,它的体积和承重力也最大,同样的,格外努力地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

好像阎浮提的一切河流,都奔向大海。大海是一切水流的源泉和归宿。同样的,格外努力地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

好像日出,能够扫除世间一切黑暗,同样的,格外努力地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

好像转轮圣王,统领各种王族。同样的,格外努力地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

比丘们,多多修习五取蕴无常的想法,能够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如果比丘在露天空地、树林之间,好好地正思维,观察色取蕴无常、受想行识四种取蕴无常,这样思维,就能了断一切爱欲、对有形物质的爱欲,对无形心法境界的爱欲,心浮动不安、我慢以及无明。为什么呢?基于无常的想法,能够建立无我的想法,圣弟子安住于无我想,则心出离我慢,很快能体证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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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叫做低舍的比丘,在众多比丘们在斋堂集合的时候,对比丘们说:各位尊者,我不能理解法义,也不喜欢修行梵行,大多时候我喜欢睡觉,对法义则存有疑惑。
有一位比丘听说后,来到佛陀的住所,致礼后站在一边,对佛陀说:世尊,低舍比丘在众多比丘们于斋堂集合的时候,这样说:我不能理解法义,也不喜欢修行梵行,大多时候我喜欢睡觉,对法义则存有疑惑。
佛陀告诉这位比丘:这位低舍比丘是没有智慧的人,不能守护自己的六根,饮食不知适度。不管是初夜还是后夜心都不觉悟修行的重要,懈怠懒惰,不能精勤地精进,不能好好地观察和思维正确的法义。如果他这样能够理解法义,乐于修行梵行,出离睡眠,解除对正法的疑惑,根本是不可能的。如果比丘守护自己的六根,饮食适度。不管是初夜还是后夜都觉悟修行的重要,精勤地精进,观察正确的法义,乐于理解正确的法义,乐于修行梵行,从而出离睡眠,解除对正法的疑惑,这是当然的。
说到这里,世尊告诉一位比丘:你前去找低舍比丘,对他说大师叫你去。
比丘对佛陀说:是,受教。致礼后离开去到低舍的住所,说:低舍长老,世尊叫你。低舍听了传话,就来到世尊的住处,致礼后站在一边。
这时,世尊对低舍比丘说:你这个低舍,真的在众多比丘齐集斋堂的时候,这么说:各位长老,我不能理解法义,也不喜欢修行梵行,大多时候我喜欢睡觉,对法义则存有疑惑?
低舍对佛陀说:是这样的,世尊。
佛陀问低舍:我现在问你问题,你照实回答。你觉得如何?如果不能出离对色取蕴的贪、欲、爱、留恋、渴望的话,那么,当色取蕴发生变异的时候,是不是会生起忧悲恼等苦?
低舍回答佛陀说:是这样的。如果不能出离对色取蕴的贪、欲、爱、留恋、渴望的话,那么,当色取蕴发生变异的时候,则确实不能免于忧悲恼等苦。确实如此
佛陀问低舍:你觉得如何?如果出离对色取蕴的贪、欲、爱、留恋、渴望的话,那么,当色取蕴发生变异的时候,还会生起忧悲恼等苦吗?
低舍回答说:不会,世尊。
佛陀继续问:是这样的。那么你觉得如何呢,受想行识四种取蕴,如果能够出离对它们的贪、欲、爱、留恋、渴望的话,那么,当它们发生变异的时候,会生起忧悲恼等苦吗?
低舍回答说:不会,世尊。
佛陀告诉低舍:善哉,善哉!低舍,我现在为你说比喻。大智慧的人,往往因为比喻而理解诶。如同两个人结伴行路,一个知道路,一个不知道路,那个不知道路的人对知道路的人说:我想要去某个城市,某个村子,某个聚居地,请为我指路。这时,知道路的人就为他指路,说:朋友,从这条道往前走,前面看见两条道,不要走左边,从右边的路往前走,前面看到山涧河流,同样别走左边,往右走,到了丛林前面,还是右拐不要左拐,你这样渐渐往前走,就到了那个城市。
佛土告诉低舍:比喻是这样的,不知路的人,比喻那些没有智慧的凡夫;知道路的人,比喻如来、应、等正觉。遇见两条道,比喻众生对法的狐疑。左边的道路,比喻三种不好的现象--贪嗔痴。右边的路,比喻三种良好的心念状态--离欲的心念、无嗔恨的心念、无害心的心念。再往前的左边道路,比喻邪见、邪思维、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前面的右拐道路,比喻正见、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山涧河流,比喻嗔恨、障碍、忧悲等不良心态。丛林,比喻五欲的功用,城市,则比喻般涅槃。
佛陀告诉低舍:佛是大师,该为声闻弟子做的,都已经做了,应该哀愍慈悲声闻弟子,以法义让他们获得安乐,这些都已经做了。你们现在,也应当把自己的修行做好,应当在树下,在露天空地,山岩洞窟,铺草为座位,好好思维修持正念,不放逸地修行,不要以后心里后悔。我就是这样教授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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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僧团中有一些争议不休的事情,世尊为了表示对这种情况的责备,早晨穿衣持钵进城乞食,吃完饭后,把衣钵收拾好,洗干净脚,进入安陀林,坐在一棵树下,独自静处思维,他这样想:僧团里有一些争议不休的事情,我责备他们。但是这些人当中毕竟年少比丘居多,出家时间不长,他们看不到我,有些人可能会心里后悔,忧愁不快乐,我长久以来对比丘有哀悯之心,现在应该回去,因为哀悯的缘故而继续教导他们。

这时,大梵天王知道了佛陀的心念,如同壮士屈臂的瞬间,他从梵天隐没,而出现在佛陀面前,对佛陀说:世尊,是这样的,善逝,是这样的。您因为僧团有些争议的缘故责备了比丘。但是这些人当中毕竟年少比丘居多,出家时间不长,他们看不到大师,有些人可能会心里后悔,忧愁不快乐,世尊长久以来对比丘有哀悯之心,教导僧众。善哉,世尊,但愿您回去继续教导他们。

这时,世尊心里垂悯梵天,默然应允了。大梵天王知道世尊已经默许,就对佛陀致礼,绕佛右转三圈,忽然不见了。大梵天王走了不久,世尊就回到祇树给孤独园,摆好坐垫,端然正坐,表现出平常的样子来,让比丘们敢来见面。

于是,比丘们就来到佛陀面前,都有惭愧的样子,致礼后坐在一边。

世尊告诉比丘们:出家之人,以最卑下的方式养活自己,剃发持钵,挨家挨户乞食,就好像被诅咒了一般。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追求圆满法义,为了超度于生老病死、忧悲恼等苦,到达苦的边际。各位善男子,你等不是因为犯法或者强盗逼迫,不是因为负债过多,不是因为恐惧世俗生活,不是因为没有工作而出家,是为了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等苦而出家,你们不是如此吗?

比丘们对佛陀说:正是如此,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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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告诉比丘们:你们这些比丘,出家是为了追求圆满法义,为什么在你们当中还有一些无智慧的凡夫,心中生起贪欲,极其染著于贪欲,嗔恨凶暴,修行懈怠,品行下劣,不能安定地收摄心念,六根处于迷乱的状态呢?就好像有人从暗处走到暗处,从幽深的地方走到幽深的地方,从一个茅厕走出来,又走进另一个茅厕,用血去清洗血迹,舍离了恶行又重新开始恶行,我说这些比喻,那些凡愚比丘也是如此。又好像火葬场里焚尸用的木头,扔在坟地里,砍柴的人也不会捡它。我说这个比喻的意思是:有一些凡愚比丘,心中生起贪欲,极其染著于贪欲,嗔恨凶暴,修行懈怠,品行下劣,不能安定地收摄心念,六根处于迷乱的状态,就像比喻中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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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们,有三种不好的心念状态,哪三种呢?即贪的心念状态、嗔恨的心念状态、试图加害的心念状态。这三种心念状态都是因想法造成的,什么想法呢,想法有无量多的种类,例如贪的想法、嗔恨的想法、试图加害的想法。各种不好的心念状态就是基于各种想法而生的。比丘,贪的心念状态、嗔恨的心念状态、试图加害的心念状态,贪的想法、嗔恨的想法、试图加害的想法,以及种种不好的事情,要如何彻底灭尽呢?这就需要专心于四念处的修行,安住于无相三昧,经常多加修习,那些不好的现象就会因为修行而渐渐熄灭。彻底灭尽那些不好的现象,就要按照以上说的修行。善男子、善女人因信心而乐于出家,修行无相三昧,经常多加修习,安住于甘露法门,乃至于获证彻底的如甘露般的涅槃。

我说这甘露般的涅槃,是不会和三种见解有关的。那三种呢:第一种这么说,生命和身体是一体的。有人这么看,生命和身体不是同一的,它们各自存在。又有人这么说:色取蕴是我,两者是同一个,长存不变。正见圣弟子应该这么想,执取于世间任何现象,都不可能没有过错。这样思维后,就不会认为执取世间任何现象是没有过错的。我如果执取于色取蕴,就有过错,如果执取于受想行识四种取蕴,则有过错。这样了知后,对世间一切境界,都无所执取,无所执取,则自行体证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圣道的要求都已做到,确知不再有后世的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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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来源于佛法论坛 佛教 佛教新闻 浪子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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