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殊菩萨的大愿开始理解“佛法胜义”
我记得文殊菩萨的大愿,意思确定是这样的:愿于将来生生世世,行菩萨道,没有止尽无有界限地,庄严清净佛国世界。使三千大千世界恒河沙数广大的十方国土,合为一个他所教化的世界,此世界中有无量的珍宝充满其中,没有浊恶苦痛的触受,没有种种女人,甚至没有女人这个名词,也没有声闻辟支佛等未发广大菩提心的众生。一生得补佛位的等觉菩萨,充满整个世界。
对于这个愿望,我只取其中的一句来研究。“愿于将来生生世世,行菩萨道,没有止尽无有界限地,庄严清净佛国世界。”我曾经听过文殊菩萨愿望的另一种说法,意思也是说,菩萨愿意生生世世行菩萨道,没有止尽地教化众生,就算有一天由于某种因缘,众生尽众生界尽,菩萨的愿望还是没有止歇。
于六道之中,没有止尽地行菩萨道,就算众生都成佛,也不止歇。这样的做法究竟是菩萨行,还是佛行?佛在《佛说佛名经》中说,文殊师利菩萨是佛菩萨。什么意思,就是菩萨其实早已成佛,为了方便度化众生,自愿做菩萨不做佛。文殊菩萨以佛之功德所发菩萨的愿望,那一定是胜义所蕴含的地方。我们可以看到文殊菩萨的大愿中有一个与其它菩萨大愿不同的地方,就是无尽广行菩萨道不谈取佛地的事,甚至在众生界尽的前提下都不谈成佛的事。如果用佛地来表涅般,用菩萨地来表不出轮回,那么文殊菩萨在大愿中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就是佛法胜义:轮回即涅般。也就是说,菩萨说生生世世无究无尽行菩萨道,即使众生度尽也不止歇,表面上看起来是永远停留于菩萨行无意于成佛,但其间所蕴含的真义却是说,我本与佛无二无别。明白?这一段一定要仔细思索,这一段在本文中最重要,是下面论说的基础。
为什么说轮回即涅般。什么是涅般?很多人都以为涅般是一种极境,是达到一种绝对标准,达到某个自己所不知的尽头。这种看法自然是不对的。佛说无常、无我、涅般三法印,为破常执、我执、法执三种执着,破除三执即是涅般。涅般就是没有执着。那什么又是执着?执着就是还没有明证真相,认为一切各具自性。什么是真相?没有自性就是真相。我们知道涅般又分为有余和无余两种,所谓有余涅般就是相对于轮回苦恼而获得解脱的涅般。而无余涅般则是连轮回与解脱这最后一点分别也打消的涅般,其实无余涅般就是佛法胜义,就是轮回即涅般。要理解什么是无余涅般,先要理解什么是有余涅般。
在以前的文章里,我绝口不提涅般,因为我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去谈涅般的法义。但是今天为了研究“人生佛教”的前程,还要回避这个问题就显得太丢人了。
什么是有余涅般,前面讲过,有余涅般就是还作解脱与痛苦之对比,还有这样一种分别心的涅般。在有余涅般里,自性执着并没有完全去除,因为修行人还把轮回和涅般当成两回事情来看,有这样一种对比,就必定还存有某种自性执着,也就是执着涅般是有自性的。这种执着就是对真修的执着。小乘佛教的圣者已经获得了涅般,但他们只能获得有余涅般。也就是他们还对真与俗之间抱着最后一点自性执着,认为涅般与轮回之间是相对独立的。正因为这点知见上的差别,小乘的圣者虽然证得涅般却不能象菩萨那样发菩提心广行六度。因为他们还不能理解解脱也是没有自性的,只要认为解脱相对于轮回独立,就会只希望住于寂静涅般,而不可能发起广大悲心来轮回苦恼中度化众生。这就是有余涅般。
而无余涅般,就是明证真相已经达到了连涅般与轮回之分别也破除的程度。这种分别是怎么破除的?不是说涅般和轮回是一样的,如果有人说佛法胜义就是讲轮回与涅般一样,那么这个人不明白什么是胜义。破除这种分别,关键在于修行者明悟,自己长期修行所追求的真相也是没有自性。根本就找不到一个独立的什么可以称之为真相,根本就找不到一个自在的什么可以称之为涅般。要说没有执着就是涅般,那么三界轮回中的一切哪里有一点自性,既没有一点自性又哪里有执着可得?既无执着可得,于是说轮回即涅般。
轮回即涅般,法界众生本来皆无自性,本来显如来所说空义,本来无常、无我、涅般,这就是所谓的佛法胜义。轮回即涅般,烦恼即菩提。正因为菩萨行的目的是为了证如是空义,所以菩萨能于五浊恶世中发大菩提心广行六度万行菩萨行,功德圆满真至成佛。
在文章一开始,我们就举出了文殊菩萨的大愿作为佛法胜义的具体表现的例子,接下来我们又从理论上分别了有余涅般和无余涅般义,并明确指出,所谓的佛法胜义,并不是与涅般不同的法义,其实就是涅般中的无余涅般义。在这里我一直在涅般等词汇后面加一个义字,那是为了表明,我只是做法义之比较分别,除了法义比较之外,并没绝对的涅般存在。
从胜义来看佛法中所说的“缘起性空”,我们就会明白,缘起本来就是空性的。开始的时候我们可能会产生这样一种想法,“缘起”和“空性”是什么关系呢?那在明白了有余和无余涅般的法义对比之后,就会懂得“缘起”本来就是“空性”的,“缘起”即“空”。为什么呢?因为除了本来就无自性的“缘起”妙有之外,并不存在一个相对独立的“空性”啊。如果独立存在这样一种“空”,那么请问各位,它又怎么可能是“空”的呢?大概是自己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