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佛话头
说到第一个以念佛为话头的人,当是宋朝的真歇清了禅师。他首先提出“直将阿弥陀佛四字做个话头,二六时中,自晨朝十念之顷,直下提撕,不以有心念,不以无心念,不以亦有亦无心念,不以非有非无心念,前后隔断,一念不生,不涉阶梯,顿超佛地。”
不过千万不要因为他提到了“话头”两个字,就以为他也是“看话头”的。其实他是默照禅的倡导者宏智正觉的师兄弟,与同时代看话禅的代表临济宗的大慧宗杲在禅修思想上可是水火不容。
大慧宗杲倡的“狗子无佛性”话头,强调的是起疑情,参话头。而真歇清了则更像是念话头,念至究竟处,念而不念,不念而念,自然契入无生。这个方法,与后世禅宗话头主流的发展并不一致,倒是净土宗的袾宏、印光等有所继承和发扬。
及至元代,中峰明本禅师教人以“父母未生前,哪个是我本来面目”为话头,置之念佛心中,念念相继,心心参究。一旦忘能所,绝气息处,就能豁然顿悟。这个话头倒是个带疑情的,可是与念佛的行为并不相关,给人一种打成两橛的感觉。
而同一时代,优昙普度提出了以“念佛的是谁”为话头而参究。如说“欲參禪見性但依此法,要於靜室,正身端坐。掃除緣累,截斷情塵。瞠開眼睛,外不著境,內不住定,回光一照,內外俱寂。然後密密,舉念南無阿彌陀佛三五聲,回光自看云見性。則成佛畢竟那箇?是我本性阿彌陀,卻又照覷看只今舉底。這一念從何處起?覷破這一念,又覷破這覷底是誰?”
这个修法,倒是使所参的话头与念佛的行为契合起来,所以很快就成为元明以来参话头的热点。以后的智徹断云,楚山绍琦、莲池袾宏等大德,乃至近代来果禅师、虚云和尚都曾大力推广,现在“念佛是谁”几已成为丛林的样板话头,念佛话头也再没有什么发展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