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毒之善”辨析
辨析论点:“止观曰:‘四大是身病,三毒是心病。’涅盘经曰‘毒中之毒无过三毒。’何谓三毒?智度论曰‘有利益我者生贪欲,违逆我者而生嗔恚,此结使不能从智生,从狂惑生,故是名为痴。三毒为一切烦恼之本。’人之贪嗔痴烦恼为毒,混杂三毒,污于烦恼之根的修行。如自力之修善则称为杂毒之善也。观经散善义曰:‘恶性难侵,事同蛇蝎,虽起三业,名为杂毒之善。’”
以上是时下很多人对善导大师所说杂毒之善的理解。根据这种理解,凡夫见思烦恼未断,皆具三毒。又因心不清净,无法做到三轮体空,故凡夫所行之善,皆可称为“杂毒之善”。
为什么要辨析这个问题?就上述观点而言,如不对此问题进行澄清,如不对“杂毒之善”有个正确的认识,那后果就是除念佛外的一切善行均被判为“杂毒之善”,最终导致除念佛外的一切善行被废。后果很严重,诚如孟子言“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
“杂毒之善”的完整定义
善导大师原文:“一者至诚心。至者真。诚者实。欲明一切众生身口意业所修解行必须真实心中作。不得外现贤善精进之相。内怀虚假。贪嗔邪伪奸诈百端。恶性难侵事同蛇蝎。虽起三业。名为杂毒之善。亦名虚假之行。不名真实业也。若作如此安心起行者。纵使苦励身心。日夜十二时急走急作。如炙头燃者。众名杂毒之善。欲回此杂毒之行求生彼佛净土者。此必不可也。”
末学认为大师此段文字意义非常明了:至诚心就是真实心,真实心就是真诚、老实的心。众生的修行必须以真实心为基础。通俗的说法就是,不能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不能人前一套,人后又是一套;不能外表做出很有道德、很精进的样子,内心贪图的却是名闻利养。所谓口是心非、口蜜腹剑、伪君子等,就是指的这一类型。这是因为,众生多生多世累积来的恶性,实在非常牢固,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来的“善”,就是杂毒之善。同样地,如果发心不正,哪怕你“苦励身心。日夜十二时急走急作。如炙头燃者。”,也不可能往生。
可能有人不认同这种解释,没有关系,下面末学将引用祖师言论来证明。
论证一:
善导大师接着说:“三者回向发愿心。言回向发愿心者。过去及以今生身口意业所修世出世善根及随喜他一切凡圣身口意业所修世出世善根以此自他所修善根。悉皆真实深信心中回向愿生彼国。”
在对回向发愿心作出解释的疏文里,善导大师明确指出众生要将生生世世所种之善根真诚回向愿生西方极乐世界。而这里所谓过去、今生所修善根,显然都是在未断见思烦恼的情况下所修善根,也就是辨析论点所谓的“杂毒之善”。
善导大师在前面说了,绝不可以将杂毒之善回向求生。后面又说要把生生世世所种善根回向求生。请问,如果凡夫所行之善皆是“杂毒之善”,那大师前后之语岂不矛盾?
论证2:
法然上人言:“「至诚心」者:释为「真实心」者,内外相应之心也。作任何事,若不真实则不能成。不厌秽土而现厌秽土之相,不欣净土而现欣净土之状,嫌其内外不相应,劝以真实心厌秽土、欣净土也。”
法然上人对至诚心解释得很清楚,即内外相应之心。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要告诉我们,修行要老实,你所干的,要和你心里想的一致。以此引申出来,外有欣厌之相,内无欣厌之心,不要说余善,就是念佛称名,也可以称之为杂毒之善!上人的观点,反过来也可以印证末学的观点。
论证3:
法然上人答问:
问:或言念佛以外之余善,非往生之业故,不可修之,然乎?
答:譬如人行道上,主人一人,随从甚多。往生业之中,念佛者主人也,余善者随从也,不可因随从之余善而嫌之。
可以看到,上人并未判余善为“杂毒之善”,因此上人劝导大众“不可因随从之余善而嫌之”。由此可见,并非凡夫所行之善皆是杂毒之善。再次证明辨析论点的谬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