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看了一个MV《一梦如是——记鸠摩罗什》,词曲不错。我被深深打动,当图片中出现罗什舍利塔的时候(高城外,枯坐着舍利塔,所有牵挂,封入一切有为法),我眼泪直流,哭着看完。唉,没想到这个MV竟让我如此情绪陷入,片尾出现一行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这句话的出现,让我彻底沦陷。事实上,我觉察到我在情绪里陷入,我看着自己陷入,温柔的拥抱自己让自己陷入。过后静下来,忽又发现,禅说不二,其实“如来”和“卿”本来就不是对立的,若是负了如来也必负了卿,若不负如来也必不负卿,这其实是个双赢或双输的事情啊。但是要有如来能力,方可不负卿啊,就我目前看来,只怕我是既负如来又负卿了。这首歌的歌词我很喜欢,曲调直接模糊了时空,羌笛声辽阔悠扬就像在整个虚空里回荡:
“岩层下,细腻的壁画,
千夜风砂,愈粗粝线条愈温雅”
每当我想起自己读《楞严》时体悟到的空性,在豁然开朗的同时却也有一种无力和悲伤。佛陀,到底应该怎样界定他,他发现的真相是如此无情,但正因他无限的慈悲和柔情,不忍众生在颠倒梦想中沉沦,才示转、劝转、证转,无论法轮如何转,只为让众生当下即得净土。真相如岩层般粗粝,但揭示真相的人却是满怀柔情。想起延参法师说:若是找到了真爱,你还愿意回头吗?是啊,真爱,可什么才是真爱?
“最无常,是笔下须弥都应验,
苏幕遮灯,只绚烂昙花一现;
最如一,是清软研成浓酽,
重逢再见,本来如露亦如电。”
人生一场,不过是轮回的无尽长河中一个小小水泡,即使绚烂精彩也只是昙花一现。重逢再见,故事如何百转千回,也只是一场虚妄。《楞严》从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开始,阿难和摩登伽,这对五百世轮回的恩爱夫妻,经佛陀说法,各归各位,幸焉不幸焉?若是让他们继续轮回五百世或无穷世夫妻又如何呢?可是无常啊,没有恒常的无穷世夫妻啊。五百世的恩爱夫妻也不过揭示了一场虚妄而已。想起那位还俗结婚的方丈,我非常理解,人生短暂也漫长,无穷世的轮回,兜兜转转只是在寻找回家的路,如果放不下就去体验吧,多走几条路,才能找到那条真正的归途吧。
其实我体会到的那种无力、无助,佛陀何尝不是如此。我完全抹去他的神性,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发现真理的普通人。他的慈悲,“
慈”
是那无限的温柔与爱护、“
悲”
是那无限的悲悯但同时也有无助和无奈。“
佛度有缘人”
,因为他不是万能的。能度的,他给予无限温柔爱护;度不了的,他悲心无限,但也只能是无力慨叹。当我体会到这种慈悲后,竟是潸然泪下,感动于他的温柔、爱护,更相应于他的无力、无助。什么才是真爱,两个人的卿卿我我就是吗?“不俗乃仙骨,多情即佛心”,多情是佛对一切众生视之如一子。“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佛陀的爱才是世间真爱。虽然他也有无助感,但是他在尽力做。那么我呢,我对于身边这些爱我的、需要我的人呢,我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显然,我没有对他们尽力,我也没有对自己尽力。“我纵能看破离合,却不愿忍受离合。我纵能看破生死,却有不舍的心意”,我静静感受虚空本性的体验,渐渐明白:如来者,如其本来也。对爱我的人,我只要如其本来的呈现给他,同时也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他也能如其本来的回应我,这样我们就能最大限度的做我们自己,两个自由的人在一起共同成长。如此,便是不负如来不负卿了。还是那句话啊“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现实”。
慧倞合十
2012-6-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