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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辨法相与唯识(印顺导师)

[推荐]辨法相与唯识(印顺导师)

「法相与唯识」,是研究佛法者所常遇到的问题,对它必须有个认识。现在把我认识到的试述一点。


  这问题,民国以前的学佛者,是没有讨论过的,民国以来,最先由欧阳渐居士提出了法相与唯识分宗的意见,即是要把法相与唯识,作分别的研究。问题提出後,即引起太虚大师的反对∶主张法相唯识不可分,法相必归宗於唯识。一主分,一主合,这是很有意义的讨论。民国以来,在佛教思想上有较大贡献的,要算欧阳氏的内学院和大师的佛学院,但在研究的主张上便有此不同,这到底是该分吗?合吗?


  先说到两家的同异∶主张要分的,因为内学院在研究无著、世亲的论典上,发现了它的差别,即是虽都谈一切法,却有两种形式∶一是用五蕴、十二处、十 八界──蕴、处、界来统摄一切法,一则以心、心所、色、不相应,无为来统摄一切法。因此方法的差异,他们觉得『集论』,『五蕴论』等是法相宗,『百法论』和『摄大乘论』等是唯识为宗,应将它分开来研究。所以他们说法相明平等义,唯识明特胜义等十种差别,(见『瑜伽师地论序』)以显其异。


  虚大师以为∶法相、唯识都是无著、世亲一系,法相纷繁,必归到识以统摄之,否则如群龙无首。觉得分宗的思想,不啻把无著、世亲的论典和思想割裂了。两家之说都有道理,因为无著、世亲的思想是须要贯通的,割裂了确是不大好。但在说明和研究的方便来说,如将无著系的论典,作法相与唯识的分别研究,确乎是有他相当的意思。


  我觉得法相与唯识,这两个名词,不一定冲突,也不一定同一。从学派思想的发展中去看,「法相」,足以表示上座系阿毗昙论的特色。『俱舍论』已经略去,『阿毗昙心论』,『杂心论』等,都开头就说∶佛说一切诸法有二种相,一自相,二共相。所以阿毗昙论,特别是西北印学者的阿毗昙论,主旨在抉择自相  ,共相,因相,果相等。说到一切法,即用五蕴,十二处,十八界来类摄,这是佛陀本教的说明法,古人造论即以此说明一切法相。依此一切法,进一步的说到染、净、行、证,这是古代佛法的形式。後来,佛弟子又创色、心、心所、不相应行、无为的五类法,如『品类足论』即有此说。但此五法的次第,与『百法明门论』等先说心心所不同。为何如此?色、心、心所等五类,本非讲说唯识,这是分析佛说蕴、界、处等内容而来。佛陀的蕴、界、处说,本是以有情为体,且从认识论的立场而分别的。现在色、心、心所等,即不以主观的关系而区分,从客观的诸法体类而分列为五类。然此仍依蕴、界、处来,所以先说到色法。无著、世亲他们,虽接受东南印的大乘,倾向唯识,而本从西北印的学系出来。他们起初造论,大抵沿用蕴、处、界的旧方式,可说旧瓶装新酒。但等到唯识的思想圆熟,才倒转五法的次第,把心、心所安立在前,建立起以心为主的唯识大乘体系。所以,在无著论中,若以蕴、处、界摄法,都带明共三乘的法相;以唯识说,即发挥大乘不共的思想,一是顺古,一是创新。由此,把它分开研究,也确是 有意思的。虚大师的说法,为什麽也有意思?即是起初西北印系的法相学,到後来走上唯识,所以也不妨说法相宗归唯识。


  现在,我从全体佛教的立场,想说明一点,即是∶凡唯识必是法相的,法相却不必是唯识。


  这是什麽意思呢?如来说法,说一切法是因缘所生的,从因缘所生的诸法,开示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的理性。此一切法,如推论观察它以何为体性,这才有的从法相而归向唯识了。唯识有其深刻的哲学意义,是在心识为体的立场,以说明诸法的因果染净的。如所见所闻的是否即对象的本质?如色法的质碍性,是否有其实体?不是的,唯识学者从认识论的考察,加上禅心的体验,以为并无色法(物质)的实性,一切一切都是依心为体性,依心而存在,这样才成立唯识学。唯识的派别也很多,如依无著、世亲等论典的思想说,以为一切法都是「以虚妄分别为自性」的。所以,佛说的因缘所生法即是依他起性;此依他起性,唯识学者,即以心、心所法为体。如辨中边论说∶「虚妄分别有」,世亲释 说∶虚妄分别为三界心心所法。他并非不说一切法相,而以为一切法都依心识为体的,即真如无为,也就是识的实性。这样,法相是归於唯识了。


  然而,佛法的思想系中,并不一律如此,还有一条路,(大小乘皆有)如有部、经部等说∶蕴、处、界各有自体,即所见的色、所闻的声、以及能知的心识,各有其自体。这样的法相,即不归唯识。然此等思想,大有漏罅,因为色、声等是常识的,佛陀不过从常识的,认识论的立场,说明此等法相,所以富有常识哲学的色彩。在此等现实的法相上,指归法性,(三法印与一实相印)才是佛陀的目标。所以有部等法相学,如稍加推论就引起问题了。如热手触物,初以为冷,而冷手触之,则觉得暖和。这冷与暖,果真是该物的实性吗?决不如此,这实由於根识的关系而决定。又如萨婆多部说,青黄赤白等是色法的究极实体,这也难说,因为光线和目力等的条件,会促成所见色的变化,这不过是明显的例子。所以,吾人以为如何如何,并不见得对象就是如此。所知的一切,是与心识有关系的。由此发挥到极端,於是归向到唯识论。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当勤精进,如救头然。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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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导是主中观见的,最后的结论感觉总象是倾向于中观。

不过,俺觉得中观的特色在于对诸法的共相,即空性的发挥,而少有对缘起之所以缘起的解释。所以中观以后要兴起唯识种子说以及如来藏说,才能够解释清楚缘起之所以缘起的原因。

从中观的角度,空性在缘起方面的作用,更象是一种增上缘,它不是本体。这可以从印导对“空”的第三个比喻中看出。(见《佛法概论》)

如果真要问般若系的学者空性中为什么会“缘起”,他们只会告诉你“法性自尔”。如古德所谓“权化之本,则出于自然。自然自尔,岂有造之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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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教净智法师:
      印老此文, 有点 调和欧阳竟无先生与 太虚 大师争论的意味,欧阳先生主张法相和唯识可以分开来学习研究,而虚大师认为法相必宗唯识,印老虽然是虚大师门下,但他这个文章里并没有  保持与虚大师一致的观点。
      请法师帮助分析这几种观点,并帮助我做个抉择好吗?
      阿弥陀佛!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当勤精进,如救头然。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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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是“唯心”的,自不待言。不过“唯心”唯到什么样的程度,这是有差别的。唯识比较绝对,认为所见的色法也是唯识所现的,即色法是依心法的;而有的宗派则强调色法的独立性,另外一些人则持调和的观点,一方面强调“心”的重要性,(毕竟佛法是“心”地法门嘛)另一方面对“色”不做正面的肯定或否定的回答,或只说是假有唯事。

中观讲“心色相待”,或说是“心境相待”,认为二者都是无独立自性的相待成立。比如,从来没有所见的色,也就不必讲什么能见的眼或眼识。就像对天生的盲人来说,眼睛就是一块死肉罢了,而若眼根都无,就更不谈不上什么眼识了。因此他们认为“识”也不过是因缘所生,此有故彼有罢了,没必要摄境归心,谈什么唯识。

唯识则不同,他们关于“境”随心转的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具神变者,可以变化外境。如地可变成水,或是更厉害的,转娑婆为清净。他们认为凡夫之所以觉得“色”等是外在实有的,只是因为修行不够,不能证入唯识无境的真谛罢了。所以经云“心能转物,即同如来”。

当然,鱼兄让我做抉择,那是抬举我,我只是来闲聊两句的。不过俺觉得概念上的问题,可以不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认为的,唯心的,还是不完全唯心的?(一定要有自己的思考,否则都是属他财宝)对哪些教法比较相应,对哪些东西能产生胜解?其实,说到底不管是唯识见、中观见,还是小乘的无常无我见,对于个人的解脱都足够了,所以佛陀在世的时候,并不对这类问题多谈。(超过解脱的范畴了,心有余力的‘大家’或不以解脱为第一目的的可以讨论之)

我想真正要弄清楚宇宙本体论的问题,(当然仅仅是概念上的理解)还是应对如来藏学说或古唯识学多加研究,因为我觉得新唯识学或中观学已经在“唯心”上做了很大的让步,即使是一个接受过现代唯物教育的人,正确的理解经意,从而理性的接受它,也不是什么困难,我就是其中一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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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法师,阿弥陀佛。
      我现在刚刚接触唯识方面的知识,中观方面的思想我还一点都不了解。对于所有的外境都是心所现的观点,我还没有理解,但法师提到中观“心色相待”的观点,我倒是觉得很有道理的。正如法师所说,如果连眼根都没了,眼识又在哪儿呢?
      但我曾就这个问题请教过一个师兄,他很厉害的,我很佩服他的学识,他说,唯识里面的观点是正确的,一切外境都是唯心所现,不过这个”心“的概念有大有小,如果把这个心看作对外境的感受,那么说色与心相待是正确的,但如果把这个心看作是阿赖耶识,那么一切外境都是从阿赖耶识里变现出来的,是不容置疑的。请问法师,这样的说法正确吗?
      另外,对于印顺导师,那位师兄认为印老也只是”学问僧“,他的很多观点都不是经过实证来得到的,所以并不是很认可。但我还是很喜欢看印老的书,因为我觉得他的文章特别有条理,分析的很合理也很清晰。请问法师,如何看待印顺导师和他的著作?
      我懂的太少,问的问题可能很幼稚,还请法师多多指导帮助。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当勤精进,如救头然。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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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导的书我也爱看,记得五年前,还只能看《青年的佛教》、《平凡的一生》等一些浅显的印导著述,不过,现在有进步,那些从前畏难的书也能渐渐看懂了,对印导也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起来。

你认识的师兄,说“心”有不同的概念,完全正确。唯识学就有妄心系和真心系之区别。不过,阿赖耶识如何变现根身器界的问题,凡夫难以理解。理论上成立它,固有它的好处,(可以解释很多问题嘛),但真正要证明它,却是很难的,因为唯是圣人所知的境界。而只有具信具慧之士,才能真正从这个学说中受用,否则只是引来无谓的名相思辨和争论。所以佛陀说“我于凡愚不开演。”

印导是受中观影响颇深的大乘学者。他是深体中观“生死即涅盘”的真义的,如果我们用声闻乘的眼光看印导,总觉得他是光说不练的“学问僧”。其实,未必竟然,菩萨的修行本就是要无量劫中修行福慧资粮的,有的一生,可能偏向于布施度,有的一生,可能偏向于忍辱度,而不定是专在禅定、智慧度上努力的。声闻乘偏向于自利,重在尽快的解脱,而不在于度生的资粮是否圆满。所以讲起个人解脱的成就,利根的菩萨,反要在声闻之后的。看看《华严经》中善财所参的菩萨就知道,真要把这些善知识们放在现在,恐怕没几个人会认为他们是学佛的,是行菩萨道的。

《维摩诘经》中说的好“非凡夫行,非圣贤行,是菩萨行。”所以在我眼中,印导不仅仅是学问僧,更是行菩萨道的大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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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法师慈悲,顶礼法师!
      对于印老,我一向是崇敬的,我刚接触佛法的时候,缘于济法师的第一套小丛书,尤其是讲佛教世界观的那本书,第一套的第五册,但那时候对佛法中的基本概念几乎一无所知,后来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买到了印老的《佛法概论》,上海古籍的版本,细细的读过,才真正折服于佛法之中。后来,读《平凡的一生》,读到印老对于自己迫于当权者的压力而承认自己书中观点有误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愧疚和自责,我眼泪都淌了出来, 我想,一个对自己都能够如此认识的人,他对于做学问又怎么能够不客观不真实不值得我们相信呢?
      之所以提起如何看待印老这个话题,是最近我接触到的居士们许多态度让我很迷惑,尤其是关于学习密宗的一些居士。首先我对密宗并不是很了解,但也没有排斥和反感或者不认可的态度,我只是对学习菩提道次第比较感兴趣,所以经常去一些有关的论坛看资料, 也曾加入两个提倡学习广论的群,在那里我曾见到有居士极力的抨击印老,说他是外道,不懂金刚乘佛法妄加攻击,是要下金刚地狱的,还有的论坛,有人把济法师关于菩提心和道次第的一些文章粘贴了上去,也受到不少人指责,说汉地的法师在没有得到传承的情况下讲的这些没什么意义,有的更是说没有传承就没有讲的资格。这些都让我觉得疑惑。
      在此,我提出几个我对于密宗和传承方面的疑惑,请法师和诸位对密宗有所了解的善知识给予指导:
      1,学习密宗的居士说,显学学完了,必须进入密乘,就是他们所说的金刚乘。那么按照这个观点,是不是净土啊,禅宗呵,天台呵,等等,学习这些的佛子们最后都必须要去学密呢?我求教于一个学密的师兄,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必须要。
      2,到底什么是传承?怎么样才算得到了传承?是被某个活佛摸过头就算呢,还是象在智敏上师那样的格鲁派大师的寺院里皈依过就算呢?我看许多皈依在清定上师或者智敏上师名下的居士互相称“金刚兄弟”,觉得奇怪。
      3,得了传承到底有什么好处呢?他们说可以得到历代上师的加持,那么净土宗说念佛号也可以得到阿弥陀佛的护念呵,道理是不是一样?再说,得到加持就一定比没得到加持的成就大吗?自力与他力相比,不是自力更能代表决定因素吗。
      4,为什么许多学习广论的居士以格鲁弟子自居,对不是本门本派的法师的讲课那么排斥?对没有皈依到这个派别里的,或者没有“传承”的有排斥倾向?给人的感觉,似乎宗大师是他们的祖师,广论是他们的宝贝,别人学是不应该一样?
      我曾因为这些问题,被几个学格鲁的师兄指责为对密法不尊重,但提起对于印老的态度这个话题,让我又想起这几个问题,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希望诸位法师和师兄能帮我分析一下。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当勤精进,如救头然。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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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在看《大乘大义章》,深深地为鸠摩罗什法师的心胸所感动。以前我总有一种错觉,觉得空宗是只破不立的,什么都要批上一批。今天我才明白空宗才是最宽容的成立一切。什么大乘小乘,了义不了义,甚至外道法都可以容纳,为什么呢?“以无自性故,一切法得成。”(《中论》语)

能治病的药就是最上的药,没有那么多分别比较。我们往往执为最上的药,在别人那也许是毒药。有病宜药,无病无药,“如佛常云,一切不受,心得解脱。”(鸠摩罗什语)

不过,每一个宗派都有它自己的传统,适合于它相应的那类众生。不能说谁对谁错,我想密宗也一样,有它自己传承的风格,为它自宗的修学服务。

我不是学密宗的,没资格说他们的家事。而且你的问题中也已经包含了答案,并不须我多言。我奉持的名言是“不知最亲切”。(玄沙师备语),在我看来,没有标准的答案往往就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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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净智法师。
      密宗和传承的事情就不说了,因为这个问题让我生起了一些烦恼。
      我最近在看韩廷杰教授的《唯识宗简史简论》,里面有几个问题我也是看的头晕,请法师帮助指导一下。
      首先,是中观和唯识是不是真的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韩教授列举了清辩和护法的争论,戒贤和智光的争论来说明,中观和唯识的确是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的,而且作了个很有意思的结论说“除非弥勒菩萨成佛下生到我们这个世界,不然这个争论永远不可能有结果”(大致的意思是这样),我请教别的师兄,他说他认为中观和唯识其实是统一的,并且说玄奘大师曾作过《会宗论》来解答过这个问题。但我记得刚晓法师还是哪个法师在讲课中说过这个事情,他说《会宗论》其实并没能真正的调和两派思想的矛盾,并说《会宗论》玄奘大师回国后之所以没有重新写出来流传后世,可能就是因为大师认识到了自己当时写这本书的浅薄。
      其次,韩教授说中观和唯识对于“空”的认识,中观认为什么都是空的,包括真如,佛性;但唯识认为佛性是有的,不然的话,哪还有什么佛果可成呢?对于这个观点,法师如何看待呢?
     再有,唯识宗认为中观能破者,只有遍计执性,而不能破依他起和圆成实,这个又怎么理解?请法师简单解释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我看到韩教授的书中提到几种关于阿赖耶识的观点,有种观点是说阿赖耶识是清净的,本来没有杂染,但被无明覆盖,就如同浮云遮住了太阳一样;还有一种是说阿赖耶识本来是杂染的,但可以转染成净。韩教授说,这分别是地论师和摄论师的主张,而后来,大乘起信论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是在调和这两种观点。我一直没有理清这里面的道理,请法师指导一下。
     阿弥陀佛。
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当勤精进,如救头然。但念无常,慎勿放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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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廷杰教授在给我们上《中论》课时,跟我们说中观和唯识是一致的,并且还引了哪位名家的说法,意思是“如果有人认为中观和唯识不一样,那这个人一定是不懂唯识。”下课之后,我还跟其他同学开玩笑,我说“知道中观和唯识一样的,可能是懂唯识了,但一定没懂中观。”反正韩老给我们上《中论》的感觉就是,多数观点来自自续派,与中观正统的应成派还是不一样,至少与印顺导师的观点有些相左。

说中观和唯识可调和的多是中观自续派,正统的唯识和中观派恐怕不会那么妥协。

中观正统的应成派是破而不立的,破了“我”之后不会再立“无我”,破了所见的“境”之后,也不会再立一个能见的“识”。中观的的见是“诸法不受,是名涅盘。”,有一法可立可受,就绝不是中观了。

关于佛性的有无,争论的焦点在于《中论。观四谛品》中“若先非佛性,不应得成佛”一句的理解。倾向唯识的,会认为这是中观通于唯识的证据,不过联系《中论》的前后文,此句在应成派看来,是不能作为通于唯识的佐证的,具体的说明请看印导的《中观论颂讲记》。

在唯识看来,中观应成是恶取空者,而他们才是善取空者。如说“由彼故空彼實是無,於此而空此實是有。”“由於此彼無所有卽由彼故正觀爲空,復由於此餘實是有卽由餘故如實知有,如是名爲悟入空性如實無倒。”“於此中實有唯事,於唯事中亦有唯假,不於實無起增益執,不於實有起損減執,不增不減不取不捨,如實了知如實真如離言自性,如是名爲善取空者。”

其实,我觉得二者都是方法论,都是工具。就像打针可以治病,吃药也可治病,用到最后,都可以解脱。真正的实相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到了那时,中观唯识都是剩语,哪还有什么言辞可说?

怕“无”的人,你要说有,喜无的人,你要说空。没有一定的实法的,否则则都成了法执了。《金刚经》说“如来所说法,无实无虚。”诸法是不能下定论的。

就像密宗讲视上师如佛,禅宗讲我即是佛,都有一套理论来证明,但实际上大家也知道上师不是佛,我也还未成佛,那为什么还要这么观?有大利益嘛!这就是高明的方便,是方法论,不是实际,没必要在理论上较真。中观与唯识也应这么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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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法师指导,虽然我还有些理解的不是很清楚,我再仔细想想。
希望以后再去西园的时候,能拜见法师,当面请益。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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