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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论》学习笔记之三

回summer530學長

同意,本來自己是只寫了思想與行為二事,但最後還是加上了生活環境。
苦縛本是心的感應,但卻感覺身邊貧困的同胞們,尤其是為人父母者,被剝削者勞役,超長的工時,亦未能賺夠令家人溫飽的工錢,但也得咬緊牙捱下去。又如天災人禍,生離死別,卻也不能不被痛苦所縛。
慢慢的隨風氣的改變,做人連理直也不能氣壯了,膽敢說真話的少數者,很快淪為被害者,看到世俗正在賞惡懲善,大家只好把良心藏起,加入弄虛作假的有利可圖行業!於是漸化成無慚無愧,心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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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8# takwantang 的帖子

赞叹  难得!

阿弥陀佛! 感恩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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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业无决定性


“业”,是佛教的基础理论,但却也是争议最多的,经中常说“业不可思议”,实有它的道理。业的音译为羯磨(kama),而佛教内部处理僧团事物的民主制度,也有被称作羯磨的。比如授戒这种作法,就是一种羯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受戒也是一种业,而且是一种非常重的善业。律中说:“一切诸戒皆我心业、世尊如业制法而警悟之、无别有戒。众生业无量故戒亦无量、业无尽故戒亦无尽。”所以,了解什么是戒体也就明白什么是业了。

古时对戒体的解释有三家:

一、成实师以非色非心为体
(一)言非色者,既为心起,岂尘大成,故言非色。五义来证:一色有形相方所;二色有五根五尘四大八形十二显等;三色可恼坏;四色是质碍;五色为五识心所得。
无作戒体不尔,一非形方;二无差;三不可恼坏;四非碍;五非对。
若立为色则有二种过、一非罪福性、二是可恼坏。
(二)言非心者,体非缘知。又如人受善戒,能感多福。若但是善心、何能感多福?因人心不一定、岂能常善?而任运增多、可见不假心作,即非心义。 

二、有部师以无表色为体  
经中曰:“天眼所见善色恶色善趣恶趣,随所造行如实知之。”以斯文证、正明业体是色法也。然此色体与中阴同,微细难知。唯天眼见,见有相貌善恶历然。

三、唯识师以心为体
欲了妄情,须知妄业,故作法受,还熏妄心,于本藏识,成善种子,此戒体也。
由熏成业,业圆成种,种有力用,不假施造任运恒熏,妄种冥伏,妄念不起,此无作熏,犹如香尽余气常存也。

受戒虽只是一种特殊的善业,但其原理是通于一切业的。不过,到底其体性是色?是心?还是非色非心?仁者可以自己抉择。不过,由于目前汉地受戒通是采用《四分律》,而四分律祖道宣曾受学于玄奘译场,所以汉地普遍持的都是与唯识宗一样的“心法戒体”论,即阿赖耶识执持业种。又由于汉地历来重视大乘,作为小乘的成实师、俱舍师的观点当然也就得不到发扬了。

不过,唯识师关于业种的观点其实也是脱胎于小乘部派,而取其精华,更加精细罢了。比如,《中论》中提到譬喻师的“种子”和正量部的“不失法”都与后来唯识的“阿赖耶识”有着密切的关联。虽然龙树造论时,唯识宗还没有兴起,但对譬喻师和正量部的一些批评,依然可以责之于唯识师。

《中论·观业品》中引譬喻师的说法道:“如从谷有芽,从芽有茎叶等相续,从是相续而有果生。离种无相续生,是故从谷子有相续,从相续有果,先种后有果,故不断亦不常。如谷种喻,业果亦如是。初心起罪福,犹如谷种,因是心,余心心所法相续生,乃至果报。先业后果故,不断亦不常。”印导评价道:“后期的大乘唯识学,说种子生现行,也还是从此发展而成。不过把他稍为修正一下,不用六识受熏,而谈阿赖耶受熏持种生现罢了……譬喻者从相续的心心所法上着眼,唯识者多注意种子的自类相生,两者略有不同。”

虽然譬喻师自许“不常不断”,以为既可以照顾到佛教的“刹那无常论”,又可以兼顾到“业报不亡说”,但在中观师的眼里,依然是落于二边见中。因为所谓从种生芽,是种灭了生芽?还是种不灭生芽?假使是前者,种已灭去,还有什么力量可以生芽?这不脱断见的过失。假使是后者,种不灭而能生芽,就有种子常住的过失。以之推及于刹那生灭的心上,也是一样的道理,非常即断,故依然无法成立业果。

正量部,提出的是一个名为“不失法”的抽象概念,这与有部提出的“得”(不相应行法之一)颇为相似。《百法》中对“得”的定义是:“言得者,包获成就不失之义。乃色心生起未灭坏来,此不失之相也。”印导说:“谓一切有情法系于人身而不离,故喻为绳,称为得绳。例如造善恶诸业,一旦所造之业既成过去,然‘得’将诸业系于身,令于未来受其果报。”(注:“不失法”与“得绳”的异同在于:二者虽都是非色非心的不相应行法,但“得”是无常念念生灭。“不失法”是功用常无念念灭。但有大期灭。其次,“得”通于一切法,而“不失法”唯是业力才有。又“得”通善恶故感报,而“不失法”唯是无记故不感报。)

正量部的意思是,“不失法”如同债券,“业”如同所欠的财物,“业”虽是念念灭的无常,但由于有“不失法”的保证,所以最后还会兑现果报。且只有在兑现后,“不失法”这个债券才会被废弃。印顺导师认为“不失法”非常类似于后来唯识宗的阿赖耶识,因为正量部对“不失法”的性质分析与阿赖耶识很相近。他说:“阿赖耶的异名叫阿陀那,陈·真谛三藏译为无没,无没不就是不失的意思吗!就是玄奘译阿赖耶名藏,藏的作用不也就是受持不失吗?赖耶在三性中,是无覆无记的;在系中分别,也是三界系及无漏不系的;约三断分别,有漏赖耶的种子,在修道位上一分一分的灭去,是见道所不能断的。再探究到建立阿赖耶的目的,主要也还是为了业力的受持不失,使业果得以联系。所以唯识家的阿赖耶,与正量部所说的不失法,确有他的共同性;不过唯识学说得严密些罢了。”(注:《中论》云,不失法如券,业如负财物,此性则无记,分别有四种,见谛所不断,但思惟所断,以是不失法,诸业有果报。)

正量部以为,“业”是有为念念生灭,是故不常;此“不失法”持之令果不失,所以不断。但在中观师看来,所谓“不失法”的“功用常,大期灭”只是自说自话的幻想。因为“不失法”若念念灭,与“业”同无则堕于断;若不念念灭即是无为,何能持业?又“不失法”无念念灭则堕于常,有大期灭便入于断。即依然落于断常二边,何有中道呢?总之,正量部的本意是觉得说“业”常或无常都有困难,所以想从“业”中剥离出一个抽象的“不失法”来承担一部分责任。但绕了半天,依然无法回避面临的问题,因为“不失法”若与“业”一样是实有的,总不免落入有为无为,常见断见的范畴。

那么中观宗是如何看待“业”的问题的呢?《中论·观业品》中说:“诸业本不生,以无定性故,诸业亦不灭,以其不生故……若诸世间业,从于烦恼生,是烦恼非实,业当何有实……业不从缘生,不从非缘生,是故则无有,能起于业者。无业无作者,何有业生果?若其无有果,何有受果者?如世尊神通,所作变化人,如是变化人,复变作化人。如初变化人,是名为作者,变化人所作,是则名为业。诸烦恼及业,作者及果报,皆如幻与梦,如炎亦如响。”

若读者还是对中观宗如何安立业果不太明白,不妨参阅法尊法师的下文。

《中观宗安立业果的问题》

在佛学的基本教理上,都是承认有三世因果的,尤其是都承认经上说的“假使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的业果道理的。在说明业果时,也是说在造完某业之后,并不是一定即刻受果报,有的业即要在来生受果(如五无间业),有的业要经过许多生后,甚至要在无量劫后才受果报的。那么这个业是怎样保存着呢?是怎样和后来的果报连系着的呢?这就成了佛教思想理论整个的一个大问题了。若说这个业从造成后,一直保存到受果一成不变,那么这个业就成了常恒不变的东西,它也就没有感果的作用了。这是佛教任何宗派都不承认的。在佛教都说业是“有为法”,是刹那生灭的,造成后之业,也随着时间的消逝而会灭掉的。那么已谢灭的业又用什么力量来感果呢?已灭,已不能感果,业不是亡失了吗?

  为了解释以上这些问题,佛教各宗派就作了各种不同的说法。在小乘的毗婆沙师门说,业有个“得”,业灭之后,这个“得”不失坏。由“得”的力量做业感果。另有一派小乘师们说,有个法名叫“不失法”,它能保持业的作用,纵经无量劫也能使业感果,决定不失。象世间借债时立的“借券”一样,虽然暂时把钱借给别人,只要保持此“借券”,到了时候可以收债,能保证借出的钱不失。

  以上两种主张,都是说离开业的本身之外另有一个东西──叫做“得”或“不失法”,来保持业的功能,使他到时受果。这种说法比较粗浅。试问“得”或“不失法”这个东西,他本身也是有为法,也同样有生灭,它是怎样保持着自身不灭的?显然是很难得出圆满的答复的。

  也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小乘经部师许业有“种子”了。他们说当造业的时候,就把业的功能(功能即种子的异名)熏在相续(相续是身后的代名词)中。业造成后虽亦谢灭,但它的功能寄存在身心之中,直到因缘时节成熟而受果报,是不会生灭的。故虽没有另外的东西(如“得”或“不失法”)来保存它,但它依着身心相续而延续不坏,这就比前两家的说法圆满得多了。

  对于经部的种子的说法,大乘宗派多数同意(除佛护、月称等少数中观师)。但对于种子的寄存处,却又发生了问题。试问这业的种子若熏在色身上由色身保存,那么死时舍此色身,岂不把业的种子也给弃舍了吗?生到无色界的有情,根本就没有色身,那业的种子又该如何熏染和保存呢?这种说法就碰上绝路。若说把业的种子熏在心中由心保存,那么眼耳鼻舌身前五识多有间断,不遍三界,显然是不能持种。第六意识也有时间断,如入无想定、灭尽定和极重睡眠、无心闷绝、初生时、正死时,也要暂时间断的。它岂不把业的种子给丢掉吗?再说意识本身,时善时恶本性不定,怎能保持一类相续性质不变的种子呢?总之,这里的问题也非常多,很难倒得圆满的解答。于是有“阿赖耶识”的说法,从这些难题中被提出来了。

  大乘唯识宗,也是为了安立业果的问题,才根据解深密经等几部大乘经的意旨,承认在第六意识之外另有第七末那识和第八阿赖耶识。唯识师认为阿赖耶识具有许多条件合乎受熏持种的要求的。即第一是实有而不是假法,简别了不相应行的命根等;第二是无记性,简别了时善时恶变异性的转识和纯无漏的功德法等,第三是无始恒有的,简别了有间断的意识等;第四与能熏法俱生灭,简别了时间前后的东西。所以唯识师说,由阿赖耶识保存着业的种子,造业之后虽经多劫,业的种子也不会失坏,终能感果。这个阿赖耶识是否离开第六意识另有实体,问题也很多;说造业之后其业即灭,而种子实有相续不灭,更是一个基本问题。姑不详论。

  中观宗佛护论师和月称论师,他们认为龙树菩萨的中观论是主张一切缘起法都无自性,无自性故都是空。唯是无自性故、空故的法,才能仗因托缘而生,才名叫缘起法。若是有了自性,那它本身一定是完整的存在,那就不须仗因托缘而生,那也就不是缘起法了。这个“缘起性空”的道理,在中观论里处处广说,尤其在“观业品”里说:“诸业本不生,以无自性故;诸业亦不失,以其不生故。”也说明了业虽是无自性而业是不失坏的道理。总之,在龙树菩萨的教理中,是不许有象“得”、“不失法”、“实有种子”、“阿赖耶识”等实有自性的东西来保持业、或保持业种子的。

  那么业是怎样维持到感果的呢?中观宗说,虽没有阿赖耶识等受熏持种,但已作之业也不会失坏,因为可以许“业灭”能感果故。初听这种说法,似乎与小乘有部“三世实有”之义相同;但审细思之,却全不相同。因为中观宗根本不许任何法为实有,何况三世中过去已灭和未来未生的法,哪里会允许它为实有而与有部相同呢?这个问题,根本就在于说“业灭”是不是有为法?若许“业灭”是有为法者,自然可以按照有为法的因果的道理去解释它。在其它宗派,凡说某法本身是实有的,那么某法“灭”时,便说某法成为无自性了。也就等于某法“没有了”。他们并不说某法虽灭仍是一种有为法。故“业灭”时,他们认为“业已没有”(除三世实有派)。要业灭后仍能感果,必须另有一法来保持业,或保持业的功能种子方可。

  在中观宗,认为“业灭”本身就是一种有为法,就是业的相续(这个相继是继续不断的意思)。“业灭”并不等于“业没有了”。即许“业灭”也是有为法,可以延续不断,所以它就能够感果,并不须要另熏种子,也更用不着别的东西来保持它了。换句话说,业灭也好,业未灭也好,二种都是业,都是有为法,都是因缘所生的缘起法。也都是无自性的、空的。业未灭时是业,业灭时还是业,必到感果之后而此业方消,这都是缘起的道理。在“有自性”的各宗派面前,对这个道理,却变成为很难理解的问题了。《入中论》第六品中对这个问题有详细的说明。

  “业灭”是有为法,这也是经上已经说的很明白的事情,并不是龙树菩萨所创造的。如说“生缘老死”的那个死字,就是说一生最后的灭,而这个死字并不是说“没有”了,而只是说以生为缘所生的一法,并且是有作用的有为法。如十地经指出:死,有灭坏此生诸蕴的作用,故是有为法摄。又大小乘经论都指“灭”是有为法“生住异灭”四相之一,属行蕴摄(十四不相应行,或二十四不相应行之一)。难道行蕴里面的“灭”,能等于“没有”吗?既然灭是有为法,是四有为相之一,那么“业灭”是有为法,还有什么问题吗?既然“业灭”是有为法,是因缘所生法,那么说他能感果,又有什么过失呢?因此,龙树菩萨对于安立业果的问题,是说业本身就无自性,故业之生起也无自性,业之谢灭也无自性。这样本来无自性的业从造成之后直到未感果报之前,不必用阿赖耶识等为所依止,也会照样可以自类相续而不断。此中既不犯常过,也不犯断灭之失。所谓“诸业本不生,以无自性故;诸业亦不失,以其不生故“因缘所生法,不断亦不常”等,这种阐明业的缘起性空与感果的道理,在龙树菩萨的著作中是说得很多的。

  只要了解“业灭”可以感果的道理,也就知道没有计执阿赖耶识等实有法的必要了。这就是中观宗为什么不许阿赖耶识等的关键所在,也是中观宗安立业果的基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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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法師!
終於認識到個可接受的有關「業」的理論了。
以前總認為業必定要靠媒介存儲,才能於後來感果。每每追問說法的大德,但總是不得要領。
「為甚麼必須媒介呢?」——原來如此!感謝
法尊法師!
如此說來緣起法也就更順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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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請教法師一個困擾了很久的問題:佛教經典往往說及生緣於愛取有。
如何渴愛、我見等能感生死呢?

緣生緣滅,生亦從緣生,滅亦從緣滅。
個人深信生死是因緣變化而來;但卻認為物種的繁衍以至於滅絕,本與渴愛、我見扯不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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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2# takwantang 的帖子

物种的生灭和生物个体生灭,不是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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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樓上。這個當然了。
個人的想法是:物種在生存環境沒有劇變的條件下,是一代又一代地生滅滅生,繁衍不斷,而該物種的行為與習性,總是留下對其生存環境與後代的影響力。但該物種的其中某一個的生滅,就只能經歷該次生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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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是名诸佛法


《中论·观法品》有这么一颂:“一切实非实,亦实亦非实,非实非非实,是名诸佛法。”关于此颂有很多种不同的注解。以下主要依据吉藏的《中观论疏》和印导的《中观论颂讲记》,于此稍作梳理。

一、以四门说有三类:
(一)依天台宗的说法:
一切实即藏教,以有为无为一切法都是真实的。
一切非实即通教,说一切法都是虚假而不实在的。
亦实亦非实,是别教;真俗非实,非有非空的中道,是真实。
非实非非实,是圆教;三谛无碍,待绝妙绝。
(二)依三论宗的说法:
四门都是方便,因此悟入四门常绝,是一味的实相(三论师也有用三门解说,下文有之)。实相虽是言语道断,四句皆绝,但要因四句之言方得悟入实相,故以绝四句为实,以四句为方便。四句中,第一句是正;第二句是反;第三是综合,但又成为正的;第四句是超越,又成为反的。此四句,有单,有复,有圆,然归纳起来,只有两句,一有(正),二无(反)……如说为四句,第三句的亦有亦无,就是第一句的有──有有与有无;第四的非有非无,即是第二句的无──无有与无无。解作相对,即落于四句,都不能解脱。如领解佛意,离彼不住此,那么就可因此四门悟入绝四之理,则此四种皆可名为佛法,亦成为门。若守其四句,不能因四悟无四,各执作解者,则此四句非是佛法,亦不名门,以其不能通入理故。
(三)依藏传《中观宝鬘论》中的说法,也是分四门的次第来说的:
问曰:真性在胜义中虽不可言说,但在言说中请示导入真性的次第!
答曰:可尔,佛先说一切有情和器世间实有;次说非实有而是变异的;次又说观待异生是实有,观待圣者非实有;再次说非实而变异的亦无自性,真实而不变异的亦无有自性,因此佛是随顺众生的心量而说法故。

二、以三门说亦有二类:
(一)依清辨的说法:
一切实非实,是差别门。这是说,一切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非真实的。真实与非真实,是有他的严格的界限。如说:一切法是真实有的;一切法中的我,是非真实的。或者说:一切世间法是不真实的;一切出世法是真实的。或者说:于一切法所起的遍计执性是非真实有的;依他、圆成实性是真实有的。这可以有种种不同,但彼此差别的见地,主导一切。这大体是为钝根说法,般若经说:『为初学者说生灭如化,不生灭不如化』,即是此等教门。不如化,就是真实的。一切法中,生灭是不真实的,不生灭是真实的。或者说:生灭是用,不生灭是体,生灭用是依他起,是虚妄分别性;不生灭体是圆成实。
亦实亦非实,这是圆融门。中国传统的佛学者,都倾向这一门。天台家虽说重在非实非非实门,而实际为亦实亦非实。如天台学者说:『言在双非,意在双即』,这是明白不过的自供了。实即是非实,非实即是实;或者说:即空即假;或者说:即空即假即中;或者说:双遮双照,遮照同时:这都是圆融论者。
非实非非实,是绝待门。待凡常的实执,强说非实;实执去,非实的观念也不留,如草死雹消,契于一切戏论都绝的实相。此为上根人说。《中观论》,即属于此。
修行者,依此三门入观,凡能深见佛意的,门门都能入道。否则,这三门即为引人入胜的次第。为初学者说:世俗谛中缘起法相不乱。以此为门,观察什么是实有,什么是非实有──假有,分别抉择以生胜解。进一步,入第二门,观缘起法中所现的幻相自性不可得;虽无自性而假相宛然,于二谛中得善巧正见。以缘起故无自性,以无自性故缘起;空有交融,即成如实观。再进一步,入第三门,深入实相的堂奥而现证他。即有而空,还是相待成观,不是真的能见空性。所以,即有观空,有相忘而空相不生,豁破二边,廓然妙证。不但空不可说,非空也不可说。智度论说:『智是一边,愚是一边,离此二边名为中道。有是一边,无是一边,离此二边名为中道』。都指此门而说。释尊的开示,不外乎引入实行实证,所以从修学入证的过程上,分为这三门。
(二)依吉藏对青目注的解释:
一切实者,推求诸法实性,皆入第一义平等一相,所谓无相,如诸流异色异味入于大海则一色一味。
一切不实者,诸法未入实相时,各各分别观皆无有实,但众缘合故有。
一切实不实者,众生有三品有上中下。上者观诸法相非实非不实;中者观诸法相一切实一切不实;下者智力浅故,观诸法相少实少不实,观涅槃无为法不坏故实,观生死有为法虚伪故不实。此中四句为三根菩萨说。
即第一句一切实不实化中根人,生死涅槃皆是世谛虚假,名为不实。入第一义非生死涅槃,名之为实。
第二句亦实亦不实化下根人,生死是虚假故不实,涅槃非虚假故实。
第三非实非不实为上根菩萨,明生死涅槃未曾是实亦未曾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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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无我七车喻



佛法到底有没有发展,教界和学界一直有着争论。教界本着宗教的虔诚,既然已信许佛陀乃一切智,其所说的佛法难道还要发展吗?而学界则本着发展史观,依着文献的研究,总认为佛教的很多思想是经过不断完善的。于是作为教界和学界双重代表的印顺导师,主张宜用佛法来研究“佛法”,即把“三法印”也用在“佛法”自身上。

总之,佛陀及其教法是完美无缺的,本没有什么需要改进,只是众生根器日钝,需要因时因地因人,衍生出新的方法来应对新的问题,但其根本没有改变。就如佛在世时,戒律的制定,也是从无到有,从略到广,逐渐完善起来的。佛陀何不一开始就制戒具足,而非要等到弟子犯错后,再制戒呢?原因就是要符合缘起法。佛法的精神是缘起法,这不仅是一种普遍真理,也是自身的真实写照。

以“‘我’与‘五蕴’的关系”为例,原始的《阿含经》中主要是由三门来观察的,经说:“彼一切色(受想行识)不是我,不异我,不相在。”因为五蕴的生灭无常与“我”的常一自在相矛盾,所以不即。而离开五蕴,“我”无相可知,所以不离。不相在,是说我不在诸蕴中,诸蕴亦不在我中,因为若如器中有果,水中有鱼般,当可分别观察到,而实不可得。这三句,亦可开为四句:一、蕴不即我,二、蕴不离我,三、蕴不在我中,四、我不在蕴中。

到了龙树的《中论》,则多用五求破,即于四句外更加一句:诸蕴不属于我。如「观燃可燃品」的“可燃即非燃,离可燃无燃,燃无有可燃,燃中无可燃,可燃中无燃。”(注:可燃喻五蕴,燃喻人。)又如「观如来品」的“非阴不离阴,此彼不相在,如来不有阴,何处有如来?”(注:此处的如来是神我的异名。)其实,这五句中,除了第一句是从“即”的角度说的,后面的四句都不过是“离”的展开。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名言上,我们可以说“我”与“五蕴”的关系是不即不离的,但并不是像犊子部所说的,实有一神秘的“不可说我”与五蕴不即不离。龙树曾批评这种人“不得佛法味。”

此“五种求”的方法,不仅可以用于观察“我”与“五蕴”,还可以用于观察一切整体和支分的关系。如「观颠倒品」中,观察烦恼与垢心的关系,也是“如身见五种,求之不可得,烦恼于垢心,五求亦不得。”佛教中的王所别体论者认为,烦恼是独立的心所,垢心是独立的心王;而王所一体论者则认为,烦恼只是垢心的功能,无别实体。这在中观“不一不异”、“不即不离”的照破下,都是不合理的。离开支分,无别整体;离开整体,亦无别支分,二者均是无自性的施设。而到了月称论师,则更加开显这层意思。如《中观今论》中所述:

月称论师『入中论』,更增加到以七法观我空:即一、离、具支、依支、支依、支聚、形别。前五与即、离、相在、相属大同,另加支聚与形别而成七。
我,并不是眼等的聚积,聚是假合不实在的,不能说聚是我。聚法有多种:如木、石、砖、瓦等随便聚起来,不见得即成为屋,所以众生于五蕴聚中,也不应执聚为我。
于聚执我不成,于是又执形别是我,如说,房子须依一定的分量、方式积聚,才成为屋子,故于此房屋的形态,建立为房屋。但眼等和合所成的形态差别,不过是假现,假现的形态,如何可以说是我?如以某种特定的形态为我;如失眼,缺足,断手的残废者,岂不我即有所缺?如有实我,我是不应有变异差别的,故不能以形态为我。
月称论师的七事观我,是依经中所说的三观、四门、五求推演而来。

由于“五蕴”可以被视为“我所”,也就是“我”所拥有的支分,如说我的身体,我的感受,我的思想,所以月称论师认为通过“无我故无我所”的推论,很容易得出“我空故法空”。因此,应成派诸师皆认为断我执者必不会不断法执,此乃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应成派的名言――“何处有蕴执,何处有我执”,其实际的意思便是“有我所执者,必有我执”,那自是当然的事了。

但没有整体,就一定没有支分吗?印顺导师认为未必,如小乘的论师,不就是提倡“我无法有”吗?故在《中观今论》中,印导对月称论师的看法提出异议,他说:

月称论师以观车为比喻,说明观蕴无我。在说明无我即无我所时,月称以烧车为喻,如说烧车,不但车不可得,车所依的轮轴等也即不可得。这样,我空,即我所依住的五蕴也空。但这是不很善巧妥当的!试问:何不以拆车为喻?将轮辕等拆开来,车子是不存在了,可是轮、辕、柱等不能说也没有。这样,别观五蕴而我不可得,那里能即此成立我所依的五蕴也空呢?

烧车喻和拆车喻,到底哪一种更符合观修“无我”后的实际状态呢?其实宗喀巴大师于《广论》中是早有回应的。他说:

若作是念,修观行师如是观察,以彼正理车无所得,虽车无性,然车支分自性应有。烧布灰中寻求缕线,汝诚可笑。如云:「若时其车且非有,有支无故支亦无。」若无有支,亦无支故。若作是念,彼不应理,车虽散坏,轮等支聚犹可得故。然此非尔,唯先见车,乃执轮等是车之轮,余则不执。如车坏时,轮等与车全无系属,非车之支,是故非无有支之车而有车支。尔时其车支及有支,二俱非有,然彼轮等待自支分可名有支,余分为支,故无有支不能立支。又无有支无支之义,如云:「譬如烧车无支分,慧火烧有支无支。」如此譬喻,应当了知。

我以为,宗喀巴大师在这揭示了两个重要道理:
一、当车离散时,我们似乎觉得车轮、方向盘这些零件还在,其实是因为我们潜意识中早觉得这是车的一部分,但若对于一个从没见过车的人来说,他是不会执其为车之支分的。同样的道理,若彻证无我的人,其也不会再认五蕴为实有,因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套用《阿含经》中的“谁为老死,老死属谁?”,我们也可以说“谁为五蕴,五蕴属谁?”前者是法空,后者是我空。此处非常隐奥,观者当细思之。
二、烧车喻要比拆车喻彻底,因为车轮等是车的支分,轴辐等又是车轮的支分,原子分子等又是轴辐的支分,故拆析的方法总是留有尾巴,不如通过烧车喻,一步到位,遣除有支的同时,亦不存留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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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所说存在两个问题:
    一是“佛陀及其教法是完美无缺的”这句话是不对的,什么是完美?什么是无缺?不能这样绝对笼统地去说,只能说佛陀所说的法是究竟正确的,佛陀的解脱是彻底圆满的。
    二是对烧车喻与拆车喻的评判取舍,作者对印顺导师关于此喻的评判列举宗喀巴的相关言论来做相反的说明。在我看来,宗喀巴和月称的看法一致,二人同举烧车喻以说明由知我空就能知法空的道理,但其实这是不足以说明法空的,因为你这样去说明,对方就会举拆车喻反驳你而说,拆车后车子没有了,但拆开后的各个部分仍然是实有的,可见我空而法有,所以烧车喻是不能彻底反击那些执我空法有的小乘思想的。法执和我执的本质一样,所以断我执就能断法执,有法执必然就有我执,但用烧车喻是不能说明这些的,相反,拆车喻倒是更恰当的,因为一般之所以知道无我,就是因为知道我是假借五蕴组合而有,一旦五蕴离散就没有我,这正如知道把车子拆散开来就没有车子,但一般又会执着离散的五蕴各各有实在性,这还得同样指出五蕴各自都是众多因缘的组合,一旦这些因缘离散,五蕴也不可得,这样以此类推层层分析,就会得出我法皆空的结论来。引用拆车喻就是,不要以为拆开后这些部件是实有的,把这每一个部件分割成七零八落后,就会知道这部件也消失了。总之,我的判断是,月称和宗喀巴的比喻是不恰当的,是不足以说明法空的,印顺导师的评论是正确的。

[ 本帖最后由 松风 于 2010-8-4 13: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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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乘观四谛



“法”可以有不同的理解。大乘佛教虽然继续沿用小乘佛教的一些名相,但其解释却是不同的。如中观的视角是“二谛”,唯识的视角是“三性”,小乘的名相,在大乘的语境和体系中,首先是被置于此角度下进行重新审察的。

比如,声闻教法最重四谛,《佛遗教经》中说:“日可令冷,月可令热,佛说四谛,不可令异。佛说苦谛实苦,不可令乐。集真是因,更无异因。苦若灭者,即是因灭,因灭故果灭。灭苦之道,实是真道,更无余道。”而在大乘教法中,著名的《般若心经》却从胜义谛的角度说:“无苦集灭道”。为什么这么说呢?龙树在《中论》中有所解释:“若一切不空,则无有生灭,如是则无有,四圣谛之法。苦不从缘生,云何当有苦?无常是苦义,定性无无常。若苦有定性,何故从集生?是故无有集,以破空义故。苦若有定性,则不应有灭,汝著定性故,即破于灭谛。苦若有定性,则无有修道,若道可修习,即无有定性。若无有苦谛,及无集灭谛,所可灭苦道,竟为何所至?”

作为声闻乘佛教的绝对真理,在大乘佛教中则被视为世俗性的相对真理。这不是龙树一家的发明,而是整个大乘佛教的声音。下面不妨再引用一些大乘经论以为旁证。

若行者能见一切法即是无生性。是名见苦。
若能见一切法不集不起。是名断集。
若能见一切法毕竟灭相。是名证灭。
若能见一切法无所有性。是名修道。
文殊师利。若行者能如是见四圣谛。是人不作如是分别。是法善是法不善。是法应见是法应断是法应证是法应修。所谓苦应见集应断灭应证道应修。
所以者何。凡夫所行贪欲嗔恚愚痴。行者见是法皆空无生无所有不可分别。但积集虚妄。尔时于法无所取无所舍。于三界中心无所碍。见一切三界毕竟不生。见一切善不善法虚诳不实如幻如梦如影如响如焰。
行者见贪欲性即是涅槃性。嗔恚性即是涅槃性。愚痴性即是涅槃性。若能见一切法性如是。便于一切众生之中不起憎爱。
所以者何。是行者不得是法。若生爱处若生憎处。安住虚空心中。乃至不见佛不见法不见僧。是则不见一切法。
若不见一切法于诸法中则不生疑。不生疑故则不受一切法。不受一切法故则自寂灭。
文殊师利。长老须菩提。知如是法故不来礼佛足。须菩提尚不得自身。何况得如来身。不得自身而得如来身者。无有是处。                                              ――《诸法无行经》


尔时思益梵天白佛言。世尊。所说四圣谛。何等是真圣谛。
梵天。苦不名为圣谛。苦集不名为圣谛。苦灭不名为圣谛。苦灭道不名为圣谛。
所以者何。若苦是圣谛者。一切牛驴畜生等。皆应有苦圣谛。
若集是圣谛者。一切在所生处众生。皆应有集圣谛。所以者何。以集故生诸趣中。
若苦灭是圣谛者。观灭者说断灭者。皆应有灭圣谛。
若道是圣谛者。缘一切有为道者。皆应有道圣谛。
梵天。以是因缘故。当知圣谛。非苦非集非灭非道。
圣谛者。知苦无生。是名苦圣谛。知集无和合。是名集圣谛。于毕竟灭法中。知无生无灭。是名灭圣谛。于一切法平等。以不二法得道。是名道圣谛。

梵天。当来有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是人说生死相是苦谛。众缘和合是集谛。灭法故是灭谛。以二法求相是道谛。佛言。我说此愚人是外道徒党。我非彼人师。彼非我弟子。是人堕于邪道。破失法故说言有谛。梵天汝且观我坐道场时。不得一法是实是虚妄。若我不得法。是法宁可于众中有言说有论议有教化耶。
梵天言。不也。世尊。
梵天。以诸法无所得故。诸法离自性故。我菩提是无贪爱相。                                       ――《思益经》


 一谛名不生  有人说四谛
 道场不见一  何况复有四
 如是未来世  常有诸比丘
 恶意出家已  如是坏我法 

是故得知一切诸法悉皆不生。通达知者。是实圣谛。是故如来复有说言。须菩提。乃至无有微尘等法故名不生。彼何法知而得。名为知不生法。若无生忍而得。名为无生法忍。以是故知。苦等四法。非四圣谛。若如彼人之所分别。则非是智。若有能知不生不灭。乃得言谛。乃得言智。此如是义。圣须菩提问如来言

 为苦是涅槃  苦智是涅槃
 为集是涅槃  集智是涅槃
 为灭是涅槃  灭智是涅槃
 为道是涅槃  道智是涅槃
 佛言须菩提  苦非是涅槃
 苦智非涅槃  苦集非涅槃
 集智非涅槃  苦灭非涅槃
 灭智非涅槃  道非是涅槃
 道智非涅槃  又复须菩提
 四圣谛平等  我说是涅槃
 如是涅槃者  非苦非苦智
 如是次第至  非道非道智
 时圣须菩提  白佛言世尊
 复以何者是  四圣谛平等
 佛言须菩提  所言平等者
 随在于何处  非苦非苦智
 如是次第至  非道非道智
 若彼一切法  一切法真如
 不虚妄真如  如是法住等
 我说彼涅槃  而非是苦等
 一切法不生  以无自体故
 如是说能知  一切法不生
 是名实圣谛 
                              ――《顺中论》

注:《诸法无行经》、《思益经》都是鸠摩罗什翻译的般若系经典,与《维摩经》、《佛藏经》一起被三论宗视为四小部。《顺中论》是无著菩萨早期的作品,主要是解释《中论》的“八不中道”。

[ 本帖最后由 德中净智 于 2010-8-4 20:4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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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和小乘同源而异流,源于对经教的理解不同。比如说,佛遗教经的四谛说,同为大小乘所尊奉,但理解上彼此不同。四谛是大小乘同认为真理的,不过这在大乘者的心境中是认为与空相应的。而且大乘也认为真俗无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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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论说涅槃(完)



唯识宗说涅槃,多是从“有”的角度阐述,其在小乘佛教有余依、无余依的基础上,更立本来自性清净涅槃和无住处涅槃,前者是一切有情平等共有,而后者唯佛才具。相反,中观宗说涅槃,则多是从“空”的角度去说。如《中论·观涅槃品》中,指出涅槃不是“有”,因为凡是“有”都必然不离“老死”。涅槃也不是“无”,因为“先有”尚无,哪有“后无”呢?涅槃也不是“亦有亦无”,因为“涅槃名无为,有无是有为”。涅槃更不是“非有非无”,因为此“非有非无”,是如何分别得知的呢?总之,涅槃离于四句,灭诸戏论,既不可取,亦无可舍。

除《中论》外,龙树的弟子提婆在《百论》中对“涅槃”也有很好的“破邪显正”。观点如下:

一、破涅槃与无烦恼不异
  外曰:有涅槃法常,无烦恼涅槃不异故 
  爱等诸烦恼永尽是名涅槃,有烦恼者则有生死,无烦恼故永不复生死,是故涅槃为常。
  内曰:不然,涅槃作法故 
  破外人涅槃与无烦恼不异的说法。有烦恼时就不能无烦恼,由修道的作用,断除烦恼才得此无烦恼的涅槃,然而此无烦的涅槃就是本无今有,造作之法。既是本无今有,则已还无、是生灭之法就是无常。此无烦恼的体既是生灭造作而有,岂是常法!又言作法者,此无烦恼体为道谛所作,故言“作法”。
  因修道故无诸烦恼,若无烦恼即是涅槃者,涅槃则是作法,作法故无常。复次,若无烦恼是名无所有,若涅槃与无烦恼不异者则无涅槃。
  
  二、破涅槃是无烦恼因
  外曰:作因故 
  涅槃为无烦恼作因。
  内曰:不然,能破非破 
  破涅槃为无烦恼作因。“能破”者,述外人义,外人说:涅槃是无烦恼的因,由涅槃故能无烦恼,由涅槃故能解脱,由涅槃故能得于破,故涅槃名为“能破”。“非破”者,是论主的批驳。论主的破意:涅槃就是无烦恼,涅槃就是解脱,为什么说:“涅槃为无烦恼作因”涅槃是果名,解脱也是果名,而你说是无烦恼的因,岂不是颠倒因果?外人所说的“能破”即是“非破”,不成为“能破”,否定涅槃能破烦恼,为无烦恼作因,故言“能破非破”。又涅槃灭谛若是因者,修习道谛应当是果?这又是因果颠倒。又若涅槃是因,涅槃应不是解脱,故言“能破非破”,此义为正。
  若涅槃为解脱者,则非解脱。复次,未尽烦恼时应无涅槃,所以者何?无果故无因。
 
  三、破涅槃是无烦恼果
  外曰:无烦恼果
  此涅槃非是无烦恼、亦非无烦恼因,是无烦恼果,是故非无涅槃。
  此立涅槃是无烦恼的结果。由于修行断尽烦恼而得涅槃,故是无烦恼的结果。这是成实师的始有涅槃、地论师的方便涅槃,由断尽烦恼,息妄显真,是为无烦恼的结果。
  内曰:缚可缚方便,异此无用
须有人修道品断系缚得解脱这才有作用;若涅槃是无烦恼的结果这就没有用处了。涅槃不是烦恼故没系缚的作用,涅槃不是众生故没有修道的作用,涅槃不是道品故没有断烦恼的作用 ,异此三法,故名“无用”。
缚名烦恼及业,可缚名众生,方便名八正道。以道解缚,故众生得解脱。若有涅槃异此三法,则无所用。复次,无烦恼是名无所有,无所有不应为因。
  
  四、破断灭为涅槃
  外曰:有涅槃,是若无
  若缚可缚方便三事无处是名涅槃
  上来三番问答皆就有无烦恼说有涅槃,是破有余涅槃,今以断无为涅槃,便是破无余涅槃。又前破有为涅槃,此破无为涅槃,故有无皆不是涅槃,故下文云:涅槃“非有非无”。
  内曰:畏处何染
  无烦恼无众生,无方便修道法,这是断灭见的深坑,是大怖畏处,尔等外道何以贪染这可怕的邪见!这正破外道的断灭见,兼呵小乘的灰身灭智。
  以无常过患故,智者于有为法弃捐离欲,若涅槃无有诸情及所欲事者,则涅槃于有为法甚大畏处,汝何故心染?涅槃名离一切著,灭一切忆想,非有非无,非物非非物;譬如灯灭,不可论说。
  

  ――刘常净《百论释义》




[ 本帖最后由 德中净智 于 2010-8-5 14:0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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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0# 德中净智 的帖子

法师《中论》学习笔记功德圆满
恭喜恭喜,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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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未来 于 2010-7-29 16:12 发表
六道本来不生,今亦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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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教:和《华严金狮子章》讲的不生不灭,是异是同?我怎么觉得佛教各派讲的不生不灭总有点不一样?

...
我的一点理解:

1、《华严金狮子章》文句讲本体不生不灭,诸法的本体即圆成实相,从圆成实性讲胜义无性(此处无性无的是遍计所执,生灭观念当然是遍计所执)。圆成实相是诸法究竟实相,是超越空有、生灭观念的真实有,不生不灭。
2、《中观》文句讲诸法不生不灭。诸法即依他起诸法,从依他起相讲生无性。“世间任何现象都是依赖条件生起,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独立的存在。所以,这种生的本身就是无生。--济群法师”,依他起相是假有,貌似生而实无生。

两者都是讲有为法的本质是无为法。一回事。

[ 本帖最后由 有点笨 于 2011-5-1 11:4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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