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头比喻经 讲义 恰宓尊者 著
大木头比喻经
恰宓尊者 著
明 慧 译
目 录
经文
说明
六根门和六外尘
贪爱和傲慢
不如法的关系
期望有更好的来世
感官欲望
不诚实
灭苦的方法
心清净
正见
解脱之道
判断正法的标准
观禅
自性和共性
六大元素
苦的止息
附录:问与答
大木头比喻经
经文
有一天佛陀带着五百位比库,来到哥桑比(Kosanbi)市附近的恒河岸边,佛陀坐在一颗树下,看见河面有段很大的木头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
佛陀指着这段木头对比库们说:“诸比库,你们是否看见有段木头向下游漂去?”诸比库回答道:“是的,佛陀,我们看见了。”
佛陀接着说:
“如果这段木头没绊在此岸,它将到达大海。
如果它没绊在对岸,它将到达大海。
如果它不沉入水中,它将到达大海。
如果它没搁浅在河中的小岛,它将到达大海。
如果它不被俗人取走,它将到达大海。
如果它不被天人取走,它将到达大海。
如果它不卷入漩涡,它将到达大海。
如果它不腐烂,它将到达大海。”
这里佛陀指出,如果没有这八项错误,这段木头一定会到达大海。佛陀又接着说:为什么这段木头会到达大海呢?因为河中的水流不断地流向大海,因此如果没有这八项错误,这段木头必然会到达大海。
“同样道理,诸比库,如果你们没有这八项错误,你们一定能到达涅槃。为什么呢?因为正见趋向涅槃,即苦的止息。然而,诸比库,这只是一个比喻。”
然后,有一位比库就请教佛陀,希望佛陀解释这个比喻。佛陀就详细加以解释。
此岸指六根门,即眼、耳、鼻、舌、身、意。
对岸指六外尘,即可见物、声音、气味、味道、可触的东西以及心的目标(即色、声、香、味、触、法)。
沉入水中指执著任何有生命的众生或任何无生命的东西。
搁浅在河中的小岛指狂妄、傲慢或贡高我慢。
被俗人取走指比库不如法地和俗人混在一起。
被天人取走指修行者积德行善的目的是为了投生到天堂或梵天。
卷入漩涡指沉溺于五种感官欲乐中。
腐烂指持戒不清净,但伪装持戒清净。
说明
虽然这部经是为比库讲的,但也适用于所有的人,不管种族和信仰。任何人,只要没有这八项错误,都能到达涅槃大海。当他到达大海时,他就脱离了轮回,解脱了痛苦。
在一些佛经中,大海比喻轮回,而在另外一些佛经中,大海比喻涅槃—苦的止息。在这部经中,佛陀用大海比喻涅槃。
六根门和六外尘
佛陀所说的“此岸”比喻六根门、“对岸”比喻六外尘。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里,我想简单解释一下“心”的意思。根据佛教的心理学,“心”认知目标,持续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心认知目标后,非常迅速地灭去。心认知目标的时间非常短,连百万分之一秒都不到。
心认知目标,但是眼睛不知道目标。在眼睛的帮助下,心才看到目标。例如,你看到一辆名牌劳斯莱斯轿车。在此情况下,有可见物,有眼睛帮助心看到此物。如果你看到这辆辆劳斯莱斯,你会想:“如果有这样一辆车该多好呀!”如果它是你自己的车,你会从中得到很大的快乐。你执著它,因为你看见了它,认为它是你的、是非常漂亮的车。你没有认为它只是一个物质现象的自然过程,这时候你就是绊在了对岸,即这辆车,以及此岸,即眼睛。缘于车、可见物以及六根门之一的眼睛,生起了贪爱之心。
眼睛是六根门之一。当眼睛接触车的颜色或形状时,就会产生一个看车的心,但看的心不会停在那里。心会进一步活动。心会想,“是的,这是我的车,非常好的车,是新车。我昨天刚买的,花了很多钱。”于是,你开始执著这辆劳斯莱斯车,这表示你执著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由于可见物的颜色和形状和你的眼睛。因此,你执著这辆车。
假设你将这辆车停在路边,有个人粗心地驾车经过你的车,刮了你的车门。于是,你非常生气,因为你的车被刮了。这表示你有贪和瞋。贪和瞋会带给你快乐吗?不会的,它们只会带给你痛苦。你为什么有这个苦呢?因为你绊在此岸和对岸,所以产生苦或不快乐。缘于车这个可见物,以及将你绊在此岸的眼识的帮助下,产生贪爱。如果你由于眼睛而执著这辆车,你就到达不了涅槃大海。你将绊在对岸和此岸,不会到达大海。
木头比喻五蕴或人类。五蕴就是身心现象的五种聚合。因为你没有看清五蕴是身心的五种聚合,所以你将五蕴当成是人、众生、我或灵魂,于是你执著五蕴;因此你不会到达大海。但是,如果你看到五蕴只是身心的五种聚合,你就不会把五蕴当作人等。于是你就不会执著五蕴,因此,你将到达大海。你昨天刚买的如此昂贵的劳斯莱斯轿车,如果你认为它是劳斯莱斯,你就执著它;但如果你看它只是物质过程—色蕴,你就不会执著它。这样,当车被刮时,你不会感到不高兴,因为你没有把它当作是昂贵的劳斯莱斯。此时,你既没有绊在此岸,也没有绊在对岸。
贪爱和骄傲
佛陀用“沉入水中”表示贪爱执著,即欲望、渴望、爱。如果你执著任有生命的众生或无生命的东西,你就不能到达大海。你沉入了水中。
搁浅在河中的小岛,指傲慢、骄傲。如果你对你的工作、地位或生意上的成功感到骄傲,你就搁浅在河中的小岛。傲慢会延缓你证得涅槃的进度。如果你傲慢,你就不能看到身心过程的真实本质,你就会把身心过程当成是人、众生、我或你。于是,生起许多其他的烦恼,如生气、欲望、贪婪以及仇恨等。因此,如果你搁浅在河中的小岛,你就不能到达大海,因为你不能看清自然过程只是自然过程,或五蕴只是自然过程。
不如法的关系
如果木头被俗人取走,它不会到达大海。这里指比库。如果比库不做本分的工作,即学习经典、禅修、讲法、引导其弟子走上正道并鼓励他们修行以实现解脱,反而不如法地和俗人混在一起,这位比库就是被俗人取走,他就不能到达大海。他将执著这些与他不如法交往的人。他太贪恋俗事,以至于他无法看到身心现象的三共性,即无常、苦和无我。如果他看不到存在的三个基本事实,他就非常贪恋俗事,于是他就不想要到达大海。
期望更好的来世
如果木头被天人取走,它就不会到达大海。意思是如果你做善事,如布施、持戒和禅修,目的是为了来世要投生到天界或梵天界,那么你将会被天人带到天界。如果这样,你就不会到达大海。由于曾经的善业,你可以有更好的来世,实现你的目的。你将投生为闪闪发光的天人,但你不能到达大海。
天人是发光的。如果你成为天人,你就会很执著自己的身体,因为你闪闪发光,很漂亮。于是,你就不能到达大海。
感官欲乐
如果木头卷入漩涡,它就不能到达大海。这是指如果你沉溺于感官欲乐,你就不能到达大海。这是贪爱。如果你贪爱你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嗅到的、所尝到的、所触到的以及所想的,那么你就被卷入一个非常大的漩涡,你就不能到达大海。因为佛陀的教法是非常理性的、合乎逻辑的和自然的,我相信在这一点上你们会同意佛陀的观点。
对任何感官欲乐的贪爱会导致你不断地轮回,贪爱不会引导你到达涅槃大海。
不诚实
最后一项错误是木头腐烂。如果木头腐烂,它就不会到达大海。意思是指如果你持戒不清净,但伪装持戒清净,你就变得腐烂,不会到达大海。你不会达到涅槃。
灭苦的方法
佛陀说,“假如没有这八项错误,你必然能够到达大海,因为你被河的中流带到大海。”这个中流就是指八正道。修行八正道,你就不会绊在此岸和对岸,不会沉入水中,不会搁浅在河中的小岛,不会被天人取走,不会被俗人取走,不会卷入漩涡,也不会腐烂。因此,你必然到达涅槃大海。
你必须努力修行八正道,这样你就不会有这八项错误。应如何修行八正道呢?戒是基础,是基本要求。定建立在戒的基础之上。恰当地运用定,就能生出智慧和觉悟。八正道由戒、定、慧构成,修行八正道非常容易。就是客观地观察你自己或只是观察你的身心过程。就这些。
客观地观察你身心的任何活动或动作,不分析,不思维,只是保持纯粹的觉知,客观地观察你的身心中正在发生的现象。如果你在觉知身心过程时运用任何学术知识或先入之见,你就走偏了,你的心就不会很专注,你就不能客观地看到身心现象的真实本质。
心清净
当你客观地观察身心的任何活动时,你的心就能逐渐专注在任何被观察的过程,于是定力越来越深、越来越强,心就远离五盖,五盖就是五种障碍,即贪、瞋、掉悔、昏沉和疑。
如果你有五盖中的任一项,你的心就被染污,不清净。当心不清净时,观智就没有穿透力。只有当心远离五盖时,观智才有穿透力。当观智有穿透力时,你才能看到身心过程的自性和共性。
这种对身心过程的自性和共性的认识在观禅的修行过程中被称为正见。当观智达到顶点时,通过证得第一层次的觉悟(须陀洹道智),你就证得涅槃,实现苦的止息。当你证得须陀洹道智时,你就体悟了四圣谛。你已经到达了大海。
但是,当你观察身心现象时,只有通过深度的定,你才能通过三个层次的正见认识身心现象的本质。
正见
第一个层次的正见是认识身心的自性,第二个层次的正见是认识身心的共性,第三个层次的正见是体悟四圣谛,即苦谛、集谛、灭谛和道谛。
因此,为了使心清净,我们需要修行八正道。为了认识身心现象的自性和共性,我们需要修行八正道。为了体悟四圣谛,我们需要修行八正道。八正道是河的中流。
解脱之道
在佛陀即将要入涅槃的那天晚上,在库西那拉公园,佛陀躺在为他准备好的床铺上。在初夜时分,有个外道叫苏拔达来求见佛陀,问佛陀:“尊敬的苟答马佛陀,我有很多老师,他们教了我很多教法。这些老师都说他们无所不知,是阿罗汉。这些老师所说的是真的吗?”
佛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苏拔达说,“你的这些老师是不是无所不知、是不是阿罗汉并不重要,这与你的解脱没有关系,因此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将教你与你的解脱有重要关系的正法。请专心听!”
判断正法的标准
然后,佛陀说,“苏拔达,在任何教法当中,如果没有教导修行八正道,那么在这个教法当中就没有沙门。”这里沙门是指灭除一切烦恼的人。如果教法中没有八正道,即使遵循该教法,也不能灭除一切烦恼。
如果教法中有八正道,遵循该教法,有些人就能灭除烦恼,解脱痛苦。因此,如果你遵循的教法中没有修行八正道,你肯定不能去除烦恼,解脱痛苦。
这里,佛陀指出了判断正法的标准。
佛陀说,“苏拔达,只有在我的教法中要修行八正道,因此,只有在我的教法当中有沙门。”佛陀对苏拔达的开示符合《大木头比喻经》,因为如果不修行八正道,就不可能到达涅槃大海。如果修行八正道,他肯定能到达涅槃大海,因为他不会绊在此岸或对岸等。佛陀教导我们修行八正道的方法,即观禅的方法。
观禅
佛陀在开示四念处经(《大念住经》)时教导了观禅的方法。他教导我们客观地观察身体过程、感受、心以及心的目标。因此,观禅的原则就是客观地观察、觉知任何在身心中生起的现象。即使是不愉快的感受,如痛、僵硬以及痒等,都必须客观地观察。
当你感到后背或膝盖痛时,你必须客观地观察痛。你不得想去掉痛或让痛消失,因为痛能帮助你证得涅槃。换句话说,痛是开启涅槃大门的钥匙。所以,当你感觉痛的时候,你是非常幸运的!痛能引导你达到苦的止息,因为痛是五蕴之一,需要被充分认识。
痛是受蕴,是苦谛,必须被充分了解。如果我们认识痛的真实本质,即痛的自性和共性,我们看到痛只是刹那至刹那生灭的自然过程。痛持续不到一秒钟。通过认识痛或受蕴,你就能证得觉悟,通过觉悟,你就能灭除烦恼,解脱痛苦。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如果你有痛,你是非常幸运的。为什么呢?因为你有一个待看、待观察、待认识的心理过程和身体过程,你就有很好的机会去认识痛的真实本质,并引导你达到苦的止息—涅槃。
自性和共性
这里需要解释身心的自性和共性。
每一个身心过程都具有别的身心过程所没有的独特的性质。比如贪(包括所有的贪婪、贪爱、欲望、渴望和执著),贪具有不属于任何其他身心过程的独特的性质。如果你对那辆劳斯莱斯车生起喜爱或欲望,你就变得骄傲、着迷或贪婪。你就执著这辆车。因此,贪的自性就是粘着。
瞋则不同,瞋的自性是粗鲁。贪执取外物,而瞋是厌恶,排斥外物。
六大元素
由六种元素,即地、水、火、风、空间和心识,构成所谓的“人”的身心过程。
地大的性质是软和硬,这种性质只属于地大,其它元素没有;因此,软和硬是地大的自性。水大的自性是流动性和凝聚性,火大的自性是冷和热。
当修行者获得深度的定力时,心变得清净。然后,他开始看到身心过程的自性。当你观察物理过程腹部上下,且你的定力足够深的时候,你就开始清楚地看到上下移动的真实本质。移动或运动是风大的自性。当你正确地、非常清楚地了解腹部上升移动或下降移动的真实本质时,你就感觉不到你身体或腹部的形状。在那个时刻,你所看到的只有移动—向外的移动和向内的移动。这样,你就开始看到风大的自性。
身心现象的共性是无常、苦和无我。任何心理状态、情绪和身体过程都有这三共性。它们被称为共性,因为它们属于每个心理状态和身体过程。
当你经历第一和第二观智,即身心辨析智和因果辨别智之后,你就看到了身心现象的共性。该观智称为“领会智”,它领会所有的身心现象都具有这三共性。
由于禅修者精进修行,正念持续稳定,定力自然地逐渐加深,当观智变得成熟时,他肯定能以亲身体验经历所有的观智。当他的身心过程—即被观察的身体过程和观察身体过程的心理过程—不存在时,他就证得涅槃,涅槃是因缘和合的现象(诸行)的寂灭。
苦的止息
当他进入诸行(因缘和合的现象)寂灭的刹那,他根除了苦的因—贪,因为他已正确并完全理解了苦。因此,苦谛已被完全理解,苦的因在那时刻被根除,趋向苦灭的道谛(八正道)已经得到发展。你已经达到因缘和合的现象(诸行)的寂灭。这里,通过体悟四圣谛,他已获得第三层次的正见,即觉悟。于是,他到达了大海,因为他被中流—八正道带到大海。他既没有绊在此岸,也没有绊在对岸;既没有沉入水中,也没有搁浅在河中的小岛。因此,他到达了大海。
佛陀在恒河边的树下讲完这部经。有一位牧童叫作南陀,听了佛陀的开示,很受鼓舞,他也想顺着中流到达大海。于是,他走近佛陀,请求受戒成为比库。他说,“世尊,我担心被绊在此岸或对岸或沉入水中。我想顺着中流到达大海。请给我授戒让我成为比库,让我就能够修行八正道,即中流。”
佛陀说,“孩子,你是一个牧童。首先你有责任将牛群赶回家,将它们交给主人。只有你这样做了之后,我才能给你授戒。”
于是牧童照着佛陀说的做了。回来后,他被授戒成为比库。比库难达进入森林,找到一偏僻处,修行八正道,觉知刹那至刹那生起的所有身心现象。因为他很想被中流带到大海,于是非常精进地修行。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被中流带到了涅槃大海。他能到达涅槃大海是因为他没有这八项错误,他被流向涅槃大海的八正道的中流带到了大海。
佛陀反复说,“客观地观察当下发生的任何现象,或客观地觉知你身心中生起的任何现象”。这样,你们都能被中流带到涅槃大海。
问与答
恰宓尊者(阿辛迦那卡毗旺沙西亚多)于1990年在澳大利亚主持了四次禅修营,其中一次是在坎培拉市附近举行的。
西亚多有个惯例,在每次禅修营的最后一天,将为禅修者安排问与答。
以下是西亚多对在1990 年1月在坎培拉举行的禅修营中的禅修者提出的问题的回答。
问:尊敬的西亚多,今天午餐我正在嚼食物时,突然失去了吃的欲望,嚼的动作就停了。没有欲望,就没有动作。我也注意到其他动作也是如此。好像欲望是任何动作、行为等的主要动力。这是真的吗?根据对您开示的理解,欲望是烦恼。那么,什么是动力呢?
答:首先,你说:“根据对您开示的理解,欲望是烦恼”。是的,欲望是烦恼。是因为我教你欲望是烦恼吗?对吗?不是。为什么欲望被称为烦恼?当欲望生起时,心就被欲望染污了。因此,欲望被称为烦恼。由于欲望,心变得不清净,因此,欲望被称为烦恼,并不是我教你欲望是烦恼。
“当嚼食物时,突然失去了吃的欲望。”很好!非常棒!你看到你在观察你身心中生起的任何现象,这样你就可以去除欲望或贪爱,因为欲望或贪爱是痛苦的因。假如在十点左右,你产生想吃食物的欲望,但是你必须到十一点才能吃饭。于是,你感到饿。由于此吃的欲望,你感受到了苦。什么苦?就是饿的苦。饿,想吃,使你受苦。
当吃的欲望停止时,嚼的动作就停止。第一点是你突然失去了吃的欲望。这就是正念的目的。我们在吃的时候所做的就是练习正念。目的是去除对食物的欲望或贪爱。现在,她(提问题的人)已经实现了。欲望为什么会停呢?因为她在观察嚼的动作,她不断地默念“嚼…嚼…嚼”。
如果她没有这么标记,没有观察嚼的动作,她的舌头会尝到任何的味道,如甜、酸、咸等。如果她喜欢吃甜的,她就会贪爱甜的味道。于是,贪爱就生起来了。由于她喜欢甜,会生起更强的吃的欲望。因此,生起更多的烦恼。为什么?因为她没有连续地观察。当持续、有力的正念强过嚼的动作和味道时,就不会有任何味道。当她感觉不到食物的味道时,她就失去了吃的欲望。她去除了对食物的欲望。但是,她并不讨厌食物,而是继续有正念地吃饭。这是她的成功。这就是我们在吃饭时保持正念的目的。
我将给你更详细地解释在吃饭时保持正念的目的,这样你就能澄清对禅修的理解,明天吃早餐时会更有正念地观察吃的动作。她说因为欲望停了,所以嚼的动作停了。如果有欲望,就有嚼的动作。她认为做任何动作或行为的动力是欲望,是欲望导致任何动作或行为的产生,因此,可能是欲望是所有动作或行为的因。然后,她说:“根据对您开示的理解,欲望是烦恼”。每个动作或行为是由烦恼造成的。她的话归纳起来就是这句话,但她不能判断这是否正确。因此,她问:“什么是动力?”我应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呢?这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实际上,欲望不是动作的直接原因。如果你想离开禅修营,你会生起要走的动机。欲望是因,动机是果。首先,你想走,然后才走。因此,动机是动作的直接原因,但动机是欲望的果。
欲望不是动作的直接原因。动作的直接原因是动机。当你想吃食物时,你需要有伸胳膊的动机,取食物的动机,拿起食物的动机,以及将食物移到嘴边的动机。动机是一个心理状态,欲望是另一个心理状态。由于有欲望,才有想做、想行动、想去、想走或想看等的动机。动机是缘于欲望而生起的。
但有时候,动机生起的原因并不是欲望。假如你布施穷人一件衣服。因为你想布施,就生起一个想布施的动机。在这种情况下,动机的生起是缘于你的善心。善心是动机的因,是做出布施衣服的行为的因。这里,没有欲望生起。
在一些情况下,欲望也许是行为的间接原因,不是直接原因。但在一些情况下,欲望并没有作为原因而生起。你是一位佛弟子,当在佛像前磕头的时候,你心里忆念佛陀的功德,因此,你认为佛陀是值得恭敬的或值得礼敬的。因为有这个善念,你礼敬佛陀。因此,在善念和磕头的动作之间有一个心理过程,那就是动机。因此,动机是动作或行为的直接原因。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欲望。
总之,如果你做善行,善念是动机的因,而动机又是动作或行为的因。而做不善的行为的因就是欲望。由于欲望,产生动机,动机又产生行为,即恶业。因此,如果做不善的行为,欲望是行为的因。
问:如果贪是不满意的因,应被去除,那我们在生活中如何行动呢?如果生活中没有产生行动的欲望,我们是真正活着吗?
答:是的,欲望是不满意的因。佛陀在他第一次讲法时,在《转法-轮经》中,他列出了所有类型的苦。他说:“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担忧是苦、悲恸是苦、伤心是苦、绝望是苦”。他又接着说:“求不得是苦。”你明白吗?如果一个人得不到他想要的,这就是苦。用另一种方式说,一个人想要,但得不到,这是苦。这里,欲望是因,不满意是果。因此,欲望是不满意的因。这就是为什么佛陀说欲望或贪爱是苦的因。我们是否应避免欲望呢?是的,我们应避免欲望,必须去除欲望,它是苦的因。
该问题的第二部分与第一个问题类似。如果在生活中没有欲望,我们是否真正地活着?我已经解释了行动不是欲望的结果,而是动机的果。因此,这个部分的问题已经被解答。
(西亚多对下面四个问题合起来给予一个详细的答复)
问:请解释业如何从一世转移到下一世?
问:当心生起又消失时,是什么在轮回?
问:如果没有我、众生、人或灵魂,轮回和前生的业是如何运作的?
问:如果没有灵魂,如何能说到一个人的前生?是什么将你与前生相联系?请解释缘起的原则。
答:这些问题经常被问起。几乎所有的对佛教没有足够常识的人,以及在禅修中没有获得很多经验的人,都问这个问题,特别是关于轮回的问题。如果禅修者体验到在禅修期间被观察的身心过程的生灭,就能够明白轮回。他不会想这个问题。
所有这些问题是基于我或灵魂的观念,这个我或灵魂被当作是永恒的、不可破坏的。很多没有学习佛教的人,几乎所有这些人,认为为了要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肯定有一个什么东西从一世转移到另一世,那个东西肯定是永恒的。如果它不是永恒的,它就不能转移到另一世。换句话说,肯定有一个永恒的灵魂投生到另一个身体。如果没有一个永恒实体,就不会有另一世,否则在前一世和后一世之间就没有联系。这是大多数人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