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学柳下惠,莫如鲁男子;善学六祖者,不必肉边菜。
鲁国有个贤人,叫做展禽,后世人称柳下惠。他有过一件为后世称道的事情,那就是曾经用身体捂活了一个僵死的女子,但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自此,坐怀不乱的名声不胫而走。柳下惠也成为好男人的一个典范。
事隔许久,还是在鲁国,又是一个读书人,他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名姓,人们只是称呼他为“鲁男子”。一夜,鲁男子的房门被敲响了,门外是一个冷得发抖的美貌女子,要求投宿一夜。这个镜头是不是很像《聊斋》里的场景,如果开门的是蒲松龄,他多半会笑纳,但这个鲁男子却便便执拗得很:“对不起,我们孤男寡女,不合适。你还是另找人家投宿吧。”那女子说:“你就不能学学柳下惠坐怀不乱吗?”鲁男子说:“坐怀不乱,在柳下惠可以,在我不可以,请您还是走吧。”最后,这个女子无可奈何的消失在夜色中。
孔子听到了这个故事,说:“善学柳下惠者,莫如鲁男子”。因为,柳下惠坐怀不乱让人神往,但要学他的人多半是想学“坐怀”,而不是想学“不乱”,但是真正“坐怀”之后,“不乱”的又有几个?鲁男子思量自己,觉得自己要做到“不乱”还是干脆不“坐怀”的好,所以断然拒绝。我相信,如柳下惠的人毕竟少数,所以还是别想着“坐怀”,多想着“不乱”的好。
六祖接法后,在猎户间混迹十数年,他自己挑了野菜放在猎户们煮得锅子里一起,然后只捞野菜吃,为他为什么,他说:“只吃肉边菜。”此言一出,许多人马上得了“天赦”一般高兴,想到“全素”之外还有“肉边菜”可吃,马上踊跃异常,本来已经全素,但为了吃“肉边菜”,就主动加了些“菜边肉”,如果真这样,那不是颠倒吗?六祖着眼处,是“菜”而不是“肉边”,但很多人在着眼处却是“肉边”而不是“菜”。
“坐怀不乱”的关键不是“坐怀”而是“不乱”;“肉边菜”的关键不是“肉边”而是“菜”,所以说:“善学柳下惠,莫如鲁男子;善学六祖者,不必肉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