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介甫
介甫拟寒山诗有云。我曾为牛马。见草豆欢喜。又曾为女人。欢喜见男子。我若真是我。只合常如此。区区转易间。莫认物为己。介甫此言。信是有见。然胡不云。我曾闻谀言。入耳则欢喜。又曾闻谠言。喜灭而嗔起。我若真是我。只合常如此。区区转易间。莫认物为己。而乃悦谀恶谠。依然认物为己耶。故知大聪明人。说禅非难。而得禅难也。
[注释]
王介甫:即北宋大臣王安石。字介甫,号半山。
[译文]
北宋王安石模拟《寒山寺》云:“我曾为牛马,见草豆欢喜,又曾为女人,欢喜见男子。我若真是我,只合常如此。区区转易间,莫认物为已。”他的这首诗的意境颇有见地,可是为什么不这样道:“我曾闻庾言 ,人耳则欢喜。又曾闻谠言,喜灭而瞋起。我若真是我,只命常如此。区区转易间,莫认物为已。”然而他毕竟还是喜欢听阿谀奉承而厌恶直言,可见他依然认物为已啊。由此看来,大聪明的人口头说禅并不难,真正能悟得禅机妙理才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