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藏是真实还是方便?在下以为是真实非方便,如来藏和般若的关系以前在这个论坛谈过几次,这次觉得有必要再说说。
德师所言的两部佛经在如来藏上理趣一致,印导的理解不符合原经。(在下虽然不认同印导这里的观点,但一样要礼敬印顺法师。)
佛告。大慧。我说如来藏。不同外道所说之我。大慧。有时说空无相无愿如实际法性法身涅槃离自性不生不灭本来寂静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说如来藏已。如来应供等正觉。为断愚夫畏无我句故。说离妄想无所有境界如来藏门。大慧。未来现在菩萨摩诃萨。不应作我见计著。譬如陶家于一泥聚以人工水木轮绳方便作种种器。如来亦复如是。于法无我离一切妄想相。以种种智慧善巧方便。或说如来藏。或说无我。以是因缘故说如来藏。不同外道所说之我。是名说如来藏。开引计我诸外道故说如来藏。令离不实我见妄想。入三解脱门境界。悕望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为什么说凡夫无我,就是因为凡夫的我是假我,再直接一些说凡夫的我就是我相,并不是根本的真我,所以说无我。无我再直接些就是无我相。但离开了习惯了的我相我见,凡夫、计我外道会恐怖,也容易堕入彻底没有的断见。而如来藏属于胜义有,可以破除凡夫的这种恐怖和断见,所以可以善巧方便的用来对治;而对于凡夫执着我相的假我,般若的无我空相则是对治的妙法,所以如来“于法无我离一切妄想相。以种种智慧善巧方便。或说如来藏。或说无我。以是因缘故说如来藏。”
并不能简单误会字面上的“种种智慧善巧方便。或说如来藏。或说无我。”如来藏和无我就成了善巧方便而非真实了,这两者本身都是真实的,而且没有矛盾,如来是在宣说两者来善巧方便地对治愚夫计我畏无我以及执我相的两大类情况。“开引计我诸外道故说如来藏。令离不实我见妄想。”也说明,如来是要引导计我诸外道,离开他们的我见,因为他们的我不是真实的,不是真我。只从为了度化虚假而说真实,不能得这样而说的真实也只是方便,并非真正的真实。虽然,为了度化可以根据因缘来说权益方便,也可以根据因缘来说真实究竟。这里是为了度化计我外道而说了真实究竟,并非权益方便。这就好比,为了帮助一个有珠宝喜欢珠宝的外行明白其实他所有的珠宝只是假的可以拿出一个真珠宝对比一样。为了度化计我畏无我的外道,就说明如来藏真我的道理,用对比教育外道认识所计的我其实是假我是我相,不是真我,不是真正的本体,不必害怕无我相。从而“令离不实我见妄想。入三解脱门境界。悕望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再从宣说的前后上说,“为断愚夫畏无我句故。说离妄想无所有境界如来藏门。”也表明了从对同根器类众生转法轮来说是先说无我来破除假我,再说如来藏。当然,还有根器不同类众生,所以,对还不明白无我道理的,以及还不接受无我迷执住相的,就说无我。所以,对整个众生来说,如来就“以种种智慧善巧方便。或说如来藏。或说无我。”
因此,楞伽经和大般涅槃经在这个问题上是一致的。
再说般若和如来藏的关系,还是看那段楞伽经的经文“有时说空无相无愿如实际法性法身涅槃离自性不生不灭本来寂静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说如来藏已。如来应供等正觉。为断愚夫畏无我句故。说离妄想无所有境界如来藏门。”
如来藏是离妄想无所有境界,空无相无愿如实际法性法身涅槃离自性不生不灭本来寂静自性涅槃。如来藏既是法身,这个在其他经典也有明确说明。如来藏既是离一切相的法身,般若既是破一切相,金刚经也说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只有经过般若的智慧,破除我相我见的假我,才能见到无我相的如来藏。不经过般若智慧,那么就停留在我相上,见不到无我相的如来藏。如来藏因为是真正的根本,所以才是真正的自我,才是真我。真我无我相,有我相的不是真我。
如来藏和外道神我怎么区别?关键就在般若上,外道没有般若,所以外道的神我落在我相上,仍旧是假我不是真正的根本,不是真我。般若珍贵无比,为佛法独有不共之处。
如来藏和般若谁了义?这两着是一个体一个用,体用不二。如来藏是体、法身是体、自性真心是体,般若智慧为用。中观属于般若。在修法上,如来藏也可以不提,因为是本来就有的,本来就是无生无灭的,所以也可以只谈般若破相,破相后自然见本体。如来藏和般若在教授上相辅相成,离开了如来藏,就会导致断灭空。离开了般若,就会导致落在相上。两者都是了义之说。
所谓的空性、性空也是说自性法身无相、空相,并不是说没有自性法身。也就是说,体有相空。体是胜义有,相是毕竟空。胜义有不碍毕竟空,角度不同而已。性空缘起,缘起性空。缘起的一切法、诸法的实质上为空相,表面上的法相是幻相,属于幻有。
见缘起即见法,见法即见佛和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的事理是相通的。自性真心如何生一切因缘万法?圆觉经说:一切众生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一切因缘万法是从自性真心中幻生幻灭的,从自性来说,一切万法是生而不生,不生而生。自性本身能生因缘又超越因缘,不生不灭。这个道理在楞严经也有明确开示。
另外,一切法皆无自性,这句里的自性不是指明心见性、真心自性的自性,而是说一切诸法没有不生不灭的体性,都是因缘生灭,幻化生灭。解深密经说“我依三种无自性性密意。说言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所谓相无自性性。生无自性性。胜义无自性性。善男子。云何诸法相无自性性。谓诸法遍计所执相。何以故。此由假名安立为相非由自相安立为相。是故说名相无自性性。云何诸法生无自性性。谓诸法依他起相。何以故。此由依他缘力故有。非自然有。是故说名生无自性性。云何诸法胜义无自性性。谓诸法由生无自性性故。说名无自性性。即缘生法。亦名胜义无自性性。何以故。于诸法中若是清净所缘境界。我显示彼以为胜义无自性性。依他起相非是清净所缘境界。是故亦说名为胜义无自性性。复有诸法圆成实相。亦名胜义无自性性。何以故。一切诸法法无我性名为胜义。亦得名为无自性性。是一切法胜义谛故。无自性性之所显故。由此因缘。名为胜义无自性性。善男子。譬如空花相。无自性性当知亦尔。譬如幻像生。无自性性当知亦尔。”
一切法皆无自性和心经上的诸法空相道理相通。文殊师利所说般若经中明确开示:“諸法空相者
,即一切法离一切相。即一切法者,成就一切事功也。离一切相者,不著一切虛妄也。以离一切相,故諸法如如不二不異。故經云我觀如來如如相,不異相。”这里也表明了如如不动,生而不生的道理。
再看楞严经说“
我以妙明,不灭不生,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是故于中,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不动道场,遍十方界;身含十方,无尽虚空;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灭尘合觉,故发真如,妙觉明性。而如来藏,本妙圆心。非心、非空、非地、非水、非风、非火,非眼、非耳、鼻、舌、身、意,非色、非声、香、味、触、法,非眼识界,如是乃至,非意识界。非明、无明、明、无明尽;如是乃至,非老、非死,非老死尽。非苦、非集,非灭、非道,非智、非得。非檀那,非尸罗,非毗梨耶,非羼提,非禅那,非般剌若,非波罗密多。如是乃至,非怛闼阿竭,非阿罗诃,三耶三菩,非大涅槃,非常、非乐、非我、非净。以是俱非,世、出世故,即如来藏 ,
元明心妙。即心即空、即地、即水、即风、即火,即眼、即耳、鼻、舌、身、意,即色、即声、香、味、触、法,即眼识界,如是乃至,即意识界。即明、无明,明、无明尽;如是乃至,即老、即死,即老死尽。即苦、即集、即灭、即道,即智、即得,即檀那、即尸罗、即毗梨耶、即羼提、即禅那、即般剌若、即波罗密多。如是乃至,即怛闼阿竭、即阿罗诃、三耶三菩、即大涅槃、即常、即乐、即我、即净。以是俱即,世、出世故,即如来藏 ,妙明心元。离即、离非,是即、非即。”
所以,不能因一切法皆无自性而混淆真心自性的如来藏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