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善这边
这篇文章的题目,借用了关天泪眼看人先生的文章题目“我站在穷人这边”。去年我曾经以《善是人群划分的最高标准》为名,写过一篇文章,可惜少有人有兴趣一看。今年,我再以《站在善这边》为名,零星陈述我的一些个人看法,欢迎批评指正。
1、 其它站法的不足之处
1.1 站在“强者”这边
站在强者这边,这是社会的潜规则,也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潜规则。据说,弱肉强食的兽类世界从来就是人类世界的射影。据说,适者生存不但是兽类世界的天条,也是人类社会的天条。那西方和东方的好莱坞电影,不正夸口着自己的枪炮和拳头吗?那些热映的国内影视,不正争相向帝王们英雄们献媚吗?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萨达姆,不还在成为孩子们眼中的英雄?即使在我最喜爱的科教台――CCTV10里,主持人不也发自内心地赞美着豹子捕食时的矫健吗?一些高高在上的经济学者,不正在为富人的不正当利益辩护吗?就连家里的亲戚,不也在攀比着谁更有权谁更有钱?
然而古往今来,却总有一些美好的心灵,向我们示现着人类可能的极致。佛陀割身饲鹰、耶稣为人类而上十字架、苏格拉底为正义甘愿就死、欧几里德死在自己的几何图下、玄奘大师万里求法、德蕾莎修女为穷人服务终生、维特根斯坦为了哲学的追求将钱财散尽、晏阳初默默无闻地致力于平民教育。
刚去世的一位哲人问道:“如果人间没有正义,那么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是呵,如果人类就只是兽类,那我真应该好好问问自己“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如果人类社会就是弱肉强食,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战争,胜者成为强者。战争,是暴力的极致。一将功成万骨枯!如同杨小凯先生,如果未来不幸发生战乱,我将尽可能远远地离开战争地带。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战争可以带来和平;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暴力可以带来非暴力。我不相信,恶可以带来善。我不相信,污血的大地,能够诞生理想之国度。几千年前,老子说过:“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1.2 站在“家族”这边
中国人重亲情,中国人重家族,中国人重长幼尊卑之序。这本来是好事,但凡事过头了都可能变为坏事。
子曰:“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推而广之,家族内部应该互相掩盖,部门内部应该互相掩盖,国家内部应该互相掩盖。如此推来,SARS似乎亦该掩盖。孔子这话过于推崇礼数,我说是过犹不及了。
在我看来,一个恶亲戚不如一个好路人。对于巧儿,刘姥姥比之“狼舅奸兄”,孰厚孰薄,一目了然。“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饱尝人间冷暖者,方有此慨!
1.3 站在“自由”这边
自由,多高贵的字眼,却也难逃受人滥用的旧例。布什与布莱尔政府,以自由为名,以反恐为号召,不顾欧洲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抗议,绕过联合国,对伊拉克进行了打击。然而,时至今日,美英一直拿不出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证据。昨天听新闻上说,美英政府都展开了对伊情报的独立调查。还好!一个成熟的自由民主国度,总还是有自救的手段。
如果美国人真的是抱着“自由民主”的信念去解救专制的伊拉克,那我会乐观其成的。但我以为,美国人并不是天使。事实也证明,美国人并不是天使。
自由民主的国度也不是天使。印第安人,黑人,奴隶,不平等,影视暴力色情,军火生意……这一切都发生在自由民主的美国。极权主义国家不好,并不表示自由民主国度就是十全十美的。
自由,人道主义意义上的自由,无疑是人类的正面价值,然而世上没有人,也没有国家能作为它的代表。如果有人宣称自己是“自由”的代言人,那无疑是骗子。如果有人能够以“自由”为名进行一场不受控制的战争,那么他将来也会以“自由”为名去夺取他的个人利益。
1.4站在“民族”这边
民族主义是“家族”主义的一种延伸。极端民族主义,正在成为东欧和中国的一大问题。凡是民族的就是好的,凡是反民族的就是坏的,正在成为新的集体无意识里的“两个凡是”。
今天注意到网上流传一篇批判“美日网特”的文章《美日高薪雇用“网特”占领BBS专事反华调查》,通篇没有说理,没有举例,充满谩骂,不忍卒读。读罢此文,仿佛闻到文革大字报的味道。出乎意料的是,这篇文章在网络上居然很有人气,在YTHT上达到90多点的人气。看得出来,这篇文章的锋头直指一些观点较偏激的自由主义者。在我看来,如果说偏激自由主义者的文章有两分不足,那么这篇文章则有八分不足。如果说偏激自由主义者的文章有两分偏激,那么这篇文章则有八分偏激。以偏制偏,越来越偏。
1.5站在穷人这边
“站在穷人这边”,也就是站在弱势群体一边,在权钱成为主流价值的当代社会,这句话有一定的道德感召力。但我以为,穷人并不等于好人。穷人做好事,我站在他这边。穷人做坏事,我站在他对立面。
我承认,穷人的生活担子更重。我承认,穷人更受人欺负。但这并不能推出,穷人更有权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