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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印度朝圣之旅

六月二十 修持就在日常处,平淡之中见道行

   从昨夜开始身体发生强烈反应,肚子一直在“泄气”,一阵接一阵,惊天动地。过去从来没有连续不断地发过。早上起来,排出许多浓涕和痰。然后打坐,入定很快。

   一晃就到了中午,出去吃饭,蔬菜炒米饭和炒面条轮着吃,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不是为了吃饭,贡秋师教育极是,不住色香味触法,吃而不辨其味,禅学也说天天吃饭咬不着一粒米。在这里吃饭正好可以当作一种难得的修行。吃饭时我问贡秋师:您现在最怀念中国的什么?他说一碗稀粥就满足!我笑得喷饭。就想着这个呀?真是出家的命哟!其实我现在的愿望也不高,就只想吃一碗炒青菜。

    路过菜市买了一个大黄瓜,粗壮水多,因为好久没有痛快地吃过一餐蔬菜了,于是就经常把黄瓜当水果吃,补充维生素。也很便宜的,二十卢比可以买好几条。

   下午随便记一些文字,然后持咒打坐。五点时,尼玛师和丹增一起过来。尼玛师有一位朋友急需帮助;丹增这两天也要带一个团到尼泊尔。朝圣莲花生大师的诞生之地,我们的计划还得往后延期。

    晚上我们邀他俩共进晚餐,我尝试要了一份比萨饼,里面包着较多一些的蔬菜。但是价很高,一份六十卢比。比我们平时吃的中国炒饭贵一倍。在这里请人吃饭实在是便宜得很。请他们自己点,他们总是点得很便宜,一份momo就行了,才三十卢比。只求吃饱不求色香味。真是修行人,对生活的要求很低。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爱吃什么,菜单上的名字都陌生的,也不好乱点。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尼玛师说如果七月份去瓦拉纳西,丹增可以陪我们同去,在印度有些地方还有抢劫发生,如果语言有障碍更是寸步难行,会被宰得一塌糊涂。我们担心付不起丹增的服务费,毕竟丹增就是吃翻译这碗饭的,况且刚刚毕业,还没有工作。尼玛师说:这不是问题。你们付不付钱他都会陪你们同行。丹增也表示同意。唉,真感动!从他们身上,我们看到了什么真正的修行人。丹增能熟练持多种咒,念咒是他们从小读书时就要做的功课。

    六月份我们在这里还两项活动要参加,一是六月二十六日噶玛巴二十一岁生日庆典,二是听一位大活佛(四大活佛之一)讲法。这都是非常殊胜的。尼玛师说大活佛一年中大半的时间都在世界各国访问传法,很难碰到他在这里开近一个月的法会,你们运气真不错!

愿我们从“我们彼此相异”的幻觉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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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一 菩萨心愿处处现  怒斥声中藏慈悲
  
    这两天暂时无安排,主要是在旅馆休整自己,看书诵经,打一打坐。,我随身带了一本《普贤行愿品》,有空就诵一诵。

   闲着时候也和贡秋师聊天,听他说出家的因缘。他说早在他九岁经历过邻居小妹淹死后,就有很多疑问:人为什么要死呢?人死了去了哪里?人死了放在那冰凉而黑暗的地底下,人的这个最终结局叫他很长时间也无法想通和接受。人怎么这样可怜呢?对人生充满了悲凉感。他年轻时候要不是正经历文化大革命,恐怕他早就出家了。

   他出家前开一家保健所,每月还领着单位一份内退工资,病人来了看病,没有病人时就上网。日子过得自由自在。儿子大学毕业且已工作安定后,他觉得自己俗缘已尽,可以实现自己从小的心愿了。观宗寺的住持多年前对他有恩,观宗寺要收回被社会占用的房子,然后要搞撤建,八十多岁的人已是力不从心。他希望为寺院建设和发展尽力。 他还说进入戒坛时,因发愿要为许多人背业债,也包括为何翔,真是头出头没戏生死。从戒坛出来犹如脱胎换骨一样。唉,何为菩萨心?非此安在?

    六点半后,太阳下山的时候,我们象往常一样沿着山路漫步,发现路旁丛林中的野果,总是忍不住要采一把,看着长得红艳可爱,就情不自禁想尝一尝它的味道。可是还没有到嘴边,他就用力一把把我的野果打落在地。他说你怎么象个野丫头?什么草都要摸一摸,什么野果都往嘴里放。  

   我大大地不悦:“你管得也太宽了吧?这是我认识了解事物的一种方式。”他说万一中毒怎么办?我说我的家乡也有山,我从小在山上玩大,尝过百草,我还没见过什么是毒!

   也许是这个成长经历吧,使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植物情结,对植物情有独钟,并以此为题写过一篇随笔发在网上。贡秋师也看过的。我在那篇文中说,将来到了极乐世界,我要种莲花,种出满池象车轮大的各色莲花。记得贡秋师还跟过一贴:他说他相信我一定能种出来!就是在那时,我才开始认识他。

   可是后来发生过一件事情确实让我受了一点教训,在路边见到一种陌生的草,仍象往常一样好奇地去摸,没想到草上有刺,刺上确实有毒,被刺一扎,我的手指一下就肿了起来,象被蜂子螫过一样痛得钻心。贡秋师看我痛得要掉泪,没有幸灾乐祸,也破例没有批评我,大概是于心不忍了吧?赶紧给我把受伤的部分牢牢捏住,念咒驱毒,可是不怎么管用啊!我甚至想过会不会死掉哟?整整痛了一两天,才渐好。

   这时突然发现路旁有一片坡地,坡上中间立着一块石碑,缘于好奇,我奔下去,坡的边缘是万丈悬崖,贡秋师在后边大叫着:“停住!”我哪里停得住?心里还怪他太限制我的自由了,我偏不听你的,依然往前冲,坡地是松树叶,有些滑,好在没有滑倒,我终于跑到了石碑前,上面写着英语,我只看了一下,我就吓晕了,惊叫了一声我的妈呀!原来这是妻子给丈夫立的墓碑,他的丈夫在这万丈崖下摔死了。这时贡秋师赶到我身边,非常生气大声指责:“从未见你这样任性的人,叫着叫着还往下冲,脚下是松针,滑起来,刹都刹不住,你摔下去,我怎么向大家交待?我只好跟着你跳下去算了,也不回中国了!”他看到了十字架也知道了这是一块墓碑,补充了一句:“再说打扰人家的安宁也不好!”如果他看懂了碑文,会更加不得了啊。 这一回,我没有再说话,这是我唯一见过他“烧”过的一次冲天大火。我听任着着他的怒火辟哩叭啦地燃烧,半天不敢吭声。待他平静下来我才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听你的吗?因为你管得太严了,总是以自己的意志来决定一切。激起我强烈的逆反心理了。知道吗?”他说:“你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只凭兴趣,我把你带出来,我就要负责完完好好地把你带回去。明白吗?”我说:“大火烧毁功德林哟,你发火值得吗?”他说:“我哪里还想自己什么功德,你不出事就是最大功德!”

   走在这条路上,每次就是走到半路上他就坚持要求回转,怕走得太偏辟了,会出麻烦。因为刚才这件事情让他有所反思吧,终于顺了我一回。继续走下去,不多远,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旅馆群集地,建满了整个山坡,且形成了小街,小买卖摆满空地。闻到了一股香味,寻香找去,有人在烤卖玉米棒子,在炭火上烤得焦黄后,再撒上盐就可以吃了。我买了一个。

在街上看到一个新鲜镜头,一位印度女人在给另一个女人手臂上画画,从袋装的东西中挤出灰色的涂料,只是随心所欲地滴落着,花枝和小树就在手臂活灵活现了,我充满兴致地欣赏着,一转身却发现贡秋师走了很远,正在等我回转。唉,他除了严格地管我,真正是色香味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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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 反观自照觉习气 甘受身苦利他人

    昨天和贡秋师争吵后,我开始反观自照,因为自己从小喜爱文学,多年写小说,带有较强的作家习气,对新鲜事情敏感,充满好奇和兴致,也很酷爱自由,素来我行我素,不喜欢任何人限制我。我和老公多年来也是各自拥有自己的独立天地和世界、互不干涉自由。我不象贡秋师学佛早,受过三坛大戒,自我约束惯了,可以做到不住声色香味。而我毕竟还是凡夫,除了会说些理论,无半点道行和定力,这次朝圣,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出于作家的好奇心,贡秋师需要翻译,而我恰好有假期,经济上也能承受,当然也有象好奇心一样多的菩提心。哪象贡秋师发得菩提心那么纯粹。面对陌生世界,习气自然要现前了。而这次远行,很久以前就公告网上,他觉自己的责任太重了。所以我们俩需要相互理解。

    不知是不是昨天跑到人家坟上大呼小叫,打扰了人家的安宁受报复,反正头晕乎乎的。到了八点才起床。九点上楼吃早餐,我从国内带来的几袋方便面和奶粉,因为旅馆没有开水,一直没有吃。这次我们请餐馆烧了一点开水给我们,并付了二十卢比。这里的消费比中国贵,一点开水需要这么多钱吗?贡秋说我们去买一个电热杯自己烧水喝,这样可以每天节约买矿泉水的钱。他要上街,我不想动,让他也学会自己买东西吧,也教过他一点英语单词,他一个人出门了,然而他真的没有买回来。他说人家听不懂他的话,好象是别人的问题,好笑。

    今天特别想睡,怎么也打不起精神。待我醒来时,发现贡秋师也在自己床上睡觉。他好象生病了,很咳嗽。我从中国带了多种感冒药,要他吃,他说他生病一般不吃药,吃药反而好得慢。我不信。强迫他吃。他坚决不吃,非常固执。他说自己生病是在为某人背业,某个人人还不知啦。他学藏密多年,有多位上师。懂得太多,常常说许多话让我无法消化,象听天书。不知又有什么道道。

    这里的大米与中国有些不同,看起来象泰国米,细长型的,但味道却是天上地下,每次吃过炒米饭我就觉得胃胀,很长时间没有饥饿感。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是要辟谷了。所以今天我们就干脆辟了一天谷。

可能是要下雨,天气很闷热,也很胸闷,怪不得头晕,可能是高山反应。味觉发苦,贡秋师看了看我的舌胎,说是虚火寒气。我要吃带来的清热解毒的穿心莲,他说只能适得其反。我不太明白。他给我念治病真言。我说你自己都病了,给我念咒管用吗?他说他念咒对自己不行,对别人效果挺好。一试果然有效,头不痛了。

    到了下午四五点左右,传来了轰轰的雷声。拉开遮避阳光的窗帘,果然看到了雨丝绵绵密密地在灰暗的天空中飞翔,那一刻,真得好欢喜。也许印度的雨季提前到来了吧,也许七月到瓦拉拉西,不会太炎热了吧?听说这里还经常热死人的。

    晚上丹增过来告诉我们已联系好明天去朝圣莲花生大师的车。租出租车来回两千二百卢比。而前天我们谈得价是来回二千四。约定明天早晨四点半我们与他们在旅馆下面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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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 湖中不见莲花生 圣迹处处度有情  
   
    今天我们要朝圣莲花生的诞生地。根据昨天约定时间,早晨四点半我们与丹增和出租车司机在旅馆下面会合。我们四点起床做好准备,四点半差两分我们到达楼下,车恰好也开过来停在我们身旁。丹增这时也走了过来,丹增说他四点钟就来了,因为怕打扰我们,所以没有上楼。丹增每次都会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半小时,似乎是他的风格。

   我们顺利朝RENCELSAW 行驶,因为天尚早,一路上很少见到车辆和行人,车好象一直在沿山向下盘旋前行,两边多半是山村,偶尔会经过一些小镇,很难弄清它们的名字,大概是没有睡好,我几乎一路迷糊着,天朦胧时,只见一座高高的山峰上有一片云,恰好在峰顶上飘升着,好象一座香炉在燃烧一样。

   早晨九点钟时,司机把车停到了路边一座木棚前,里面摆放着几张桌椅,可能是专供过路车辆吃饭的地方,四周很少见到人家。这家小饭馆竟然连卫生间也没有,山上的大石处就是天然厕所。我最喜欢山了。我又爬上去寻找有什么新鲜,好象自已前生是猴子变的。贡秋师不放心紧跟着我上山。我发现野石榴结了满满的一棵树。恐贡秋师批评唠叨,没有随便采。这时一位印度女人赶着一群山羊过来了,我很好奇,从来没有零距离接触过这么多的山羊啊,我随手就从树上采下几个青石榴喂羊,老贡拿着相机不断地抓拍着我与山羊的亲热难得镜头。没想到短暂的一歇带来一个意外插曲。发现贡秋师象老顽童时的样子更可爱一些。

    路边人家的厨房,极其简陋,成群结队苍蝇在飞来飞去,落在哪里算哪, 印度老板说只有土豆饼吃。只见他一双黑手在盆子里揉着面团,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戒指类的玩艺。然后把煮熟了的土豆皮剥掉,再捣烂,包在面团里,最后放在平锅里面象烧饼一样烤着,烤出了六七个土豆饼,并给我们一碗黄色的酱,可能是柠檬。司机把这种调味放在盘子里,用手揪一块饼子,沾着吃,吃得津津有味。我模仿着,酸得眯眼。司机一口气吃了三个饼,我一个也吃不完,这几天肚子一直胀胀的,没有食欲。奶茶是热的,还算能喝,酸奶没法咽。吃过饼后,更加翻胃,一路上不停地吐酸水。想起一双带满各种戒子粗糙揉面的黑手和满屋苍蝇,越发感到恶心。贡秋也因此一天没有进食。

   吃过后,车继续前行,司机来了精神,打开车上的录音机,播放着西藏歌曲,听着象天籁一般。精神也为之而振。还放了一些印度风格的歌曲,司机听得投入,手握方向盘,手指在上面打着节奏,好象握着一个铃鼓的样子,司机的车技非常好,在这不断盘旋着的山路上,而且路陡狭窄,每每有车对着开来,他都能极巧妙地躲过去,而这时我总是要捏一把汗。司机还告诉我们在哪段路上曾有一辆巴士摔下悬崖,死掉了三十多人。更让我们惊出一身冷汗来。

    一路上总遇到猴群出没,在村庄里也会有牛群或羊群阻车。这时忙坏了贡秋师,急忙抢着镜头。

    大约九点钟时,我们顺利地通过了一座古桥,桥的对面耸着象塔一样的古代建筑物,大概就是这座城的标志吧。通过桥时,由我们付了一百卢比的通行费,也就是旅游区的门票。这座城叫Nenacelvi ,整个城就是围着Rencelsar lake(莲花生大师的诞生湖)而建的。这座湖并不大,没有中国任何一个名湖那么壮阔,但在这群岭深山之处静静地卧着这么一方湖,确实也很奇妙。传说莲花生大师是莲花化身的,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朵莲花,甚至没有一片荷叶。

    我们沿着湖边人行道走,买了一些鱼食,米花或玉米之类,一路走,一路撒着,这里的鱼儿就象被打在一张大网中一样的密集,不避人,相互挤撞蹦跳着抢食。还有湖中心的鱼群正排着队朝撒食的方向游来。我也用力地朝着湖中心撒过去,因为岸边撒食的游人太多了。心想在这条湖里做一条鱼也是有福报的。它们象神物一样受到人们的保护,这里的人是不吃鱼的,更不捉或钓鱼,鱼儿享受着朝圣者们的供养。听说这里的鱼死掉的主要原因是因暴食之故,然后由管理员把它们捞起来埋在专门的地方。也许来世它们可以转成一个修行的喇嘛吧。

    湖的南岸供着莲花生大师的舍利塔,还有一座佛像馆,是莲花生大师的巨大金像。旁边还有大宝法王和达赖喇嘛的法像。我们献上了哈达和供养。在这里我们遇到了一家朝圣的印度人,要求我们与他们合影和拍照片,贡秋师很爽快地答应了,虽然语言不通,只是一个微笑,所有的隔膜就被冲破了。也有一位印度女子要求与我合影,在共同的信仰下,我们消失了国界,就好象一家人。

    在这片湖里,莲花生也示现了他的神迹,有一棵树,下面有一座象莲花台的东西,每年会出现在湖里不同的地方,有时是在湖中央,有时是在湖边。有时在东,有时在南,这棵树上被人挂上了许多经幡。

    因为这是一座圣湖,丹增叫我们用湖水洗洗手,洗洗脸,会得到加持。我们做了,并深信不疑。

    游完了湖,我们的车行驶上山,同行的还有丹增打电话叫过来帮忙的朋友,也是说藏语,很早来自拉萨。他对这里的路线非常熟悉,我们在街上买了一些经幡,准备到山顶上去挂。

    车到半山时正好有一个地方,可以非常好地俯瞰整个湖面,我们自然不会放过拍照机会。车行驶的快到山顶上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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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生大师




莲师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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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师出生的圣湖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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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 龙天善神得感应,殊胜法会阴凉庇
   
    我们和丹增约好,今天九点去参加大活佛主持的法会。讲法时间差不多是一个月时间。我们有幸撞上一年来难得的盛大法会,也是我们有好福缘。

    丹增七点半就来了,但是没有叫我们。八点半又来了,却发现我们已不在,那时我们吃早餐去了。九点时,我们回来等丹增,却不知丹增早已到了法会现场,总是阴差阳错。

    进会场时,我们被搜身检查才放行,发现包里的照相机,叫我们先放到办公室,我找了好几个办公室,却没有找到专放禁止携带物品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对我说:“Put it in that office!”即放在那个办公室里!那个办公室是在哪里呢,跑了一圈都找不到。最后只好下楼到一个卖喇嘛服装的小店,才把相机放妥,并约好十一点半来取。

    走进会场才发现,我们来得太迟了,所有的地方全部坐满了人,一共有三层楼,楼上坐的全是喇嘛,楼下坐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众,当地居民男女老少的都来了,这里居民家家户户都是信佛供佛的。会议下面的大广场座无虚席。广场上有一个大遮阳蓬,看来这里是常开法会的地方。阳蓬外面长着许多高大的树,散集的人群一般坐在树底下。法会前,广播里放着心咒,信众都跟着一起在诵咒。而且结着手印。我们正发愁不知坐在哪儿,看见丹增站起来向我们招手,我们走了过去,原来他一直等我们并给我们留下座位。所谓座位就是一张纸壳子,我们垫下面坐。许多人都是自带坐垫。

    咒子太长,一时记不住,只是用心听着。跟丹他们学打手印,两手的无明指背靠着竖起来,其它几个手指平相互交压着。很象一座山峰立在平川。

    讲法开始了,我们听到了一个无比浑厚而又宏亮的声音,这是真正的大成就者才能发出的金刚声。听起来让人感到无比清凉。

   参加法会的人都可免费领到一本非常厚大且精装的法本。可惜一字也不识,全是藏文。这部巨著就是宗喀巴大师的《菩提道次第广论》。活佛要讲的就是这部巨大法典。怪不得要讲一个月时间啦。讲法用的是藏语。有许多外国人手里都拿着小收音机,尼玛师曾也说过这种收音机可以收听到英语和汉语的同声翻译。尼玛师曾答应把自己的借我们用。其实听不懂没关系,能听一听大活佛的金刚声,能感受这种殊胜法会的氛围也是莫大福报呀!遗憾的是看不到他的形象,我们坐在楼外,只能看电视现场直播。在法会开始前,有几位喇嘛尼提着桶在布施甜饼和奶茶还有饭团子。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和美好。

    说来很奇怪,自从我们来到这个小城,白天一直就是艳阳高照,不知为什么就在法会开始时,夜里竟然下起透雨,天气是如此阴凉,习习凉风阵阵吹来,是天龙善神在护法啊。这位大活佛在人天世界有如此崇高的威德,使我对他的好奇心也油然升起。过去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只有他的名字是如此的如雷贯耳——The 14th DANAINAMA,观世间菩萨的化身!

    下面有一个书店卖有许多DANAINAMA的专著,有的是讲法的,《悲智的知见》《四谛论》等,也有自传体著作。其中有一本是<<My People and Land>>.这部著作曾在全世界有广泛的影响。也有许多是别人写有关他的著作。都是多种文字,主要是英文版。

    虽然没有听懂一句藏语,但是盘腿坐在来自世界各国的佛子中间,深深体会到了自性一体的含义。在听法过程中渐渐地进入定境状态,在那种状态里,我仿佛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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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师的佛母益西措嘉





莲师圣山处恶重有情堕地狱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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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师诞生的花托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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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 忍受身苦心坦然,以身示法化我执

    贡秋师病情越来越重。竟然发起烧来,睡了一整天。也许前天带病去莲师处朝拜,旅途过于奔波劳碌了些,又死不吃药,所以病得起不了床,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昨天晚上尼玛师特地过来给我们送可收同声翻译的收音机,可是贡秋病倒了,只好今天不去现场了。
    这一次我又拿出所有的感冒药,选出一种服药量小,而且见效最快的康泰克给贡秋师服用,他哪里肯听哟,说自己生病是消业障,要抗过去,如果服药只会延长病期。而且曾试过多次,任何药都不管用的。我哪里肯信,只认为是他怕吃药的借口。我说:“你仅仅吃下一粒可以管12小时啦!”贡秋呵呵笑起来说:“我过去开保健所,难道我不知道药用吗!”

    我说:“反正你要快好起来,你病倒在这里,我是把你背不回去的哟。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大家交待呀!”贡秋一听更加乐了。其实只有这时,我才深深体会到贡秋师的心情,理解他为什么总是那么严格地管束我,为什么那天重重在对我发脾气。他是真的太怕我出什么意外了。而我还故意与他闹别扭。实在是太辜负他了。我们俩一起出来,就好象紧紧地被绑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如果他出了事,在这异国他乡的,那可真是黑了天!他没有我,语言不通,寸步难行。我没有他,缺乏理智,时时会遭遇不测风云。况且我的方向感非常差,在国内都很少独自旅行。所以我们都是不能有任何麻烦的。

    我这时很生气地说:“学菩萨道的人最起码要恒顺众生的。你为什么就不恒顺我呢?”
    贡秋看我真的跟他急,哈哈笑过之后,只好当着我的面服下了一粒药。说:“我真服你了!”

    吃过药后,他果然没有好一点,到了下午,咳嗽依然不断,烧也一直不退。我不知如何是好。想给他敷冷毛巾,他也不让。我只好静静在坐着持咒为他祈愿。快好起来吧!快好起来吧!他看我着急,总是说:“我真的没事,最多明天就好啦!你放心好啦!”我有些讥笑地说:“你能控制自己何时发病,何时好起来,该不是真成道了吧?”他说:“明天一定会好的,真的!”“明天是噶玛巴生日,你千万不要错过哟!”“相信我吧,不会的!”

    下午来了一个年轻的台湾人,大概是听到我和贡秋的说话,在窗外对我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听到中国话,很亲切,立刻出来。他说他想在我们旅馆住下,请我和服务员说一说。他不会英语。只会几个单词。他要我给他当翻译,对服务员说,他喜欢这里,曾经在这里住过三个月,而且很喜欢楼上一间小房,推门可以看到山下风景。我对服务员说了,服务员却说:这里所有的房间都住满了。没有一个空房。他说他不习惯住在印度人旅馆里。希望服务员这几天注意给他留一个房。并说他与这里的老板是good friend。他会每天过来看一看,会不会有人退房。我对他说:这段时间开法会,来了不少人,旅馆里住着的,都是喇嘛和外国人。我今天洗了衣服,连晾衣绳都没有空。你瞧,洗过的衣服还放在盆里啦。恐怕退房的很少呀。他说到这里来,也是为了参加法会。今天也到过法会现场。然后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就走了。

     今天天气依然凉爽,贡秋生着病,咳嗽很重,每咳一下,都象在揪扯着我的心一样难受,我也就简单地记下了这些文字。并祈愿:明天他要好起来!真的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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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六日  祈愿法王长住世,庄严顶戴永不离
   
    今天是大宝法王噶玛巴的生日,我起来得比往常早。没想到贡秋师起得比我还早,他真的好起来了,烧也退了。让我虚惊一场!

    七点多钟丹增过来了,我们一起去乘车。刚到车场,就有司机上前来问:“Gamapa Place?”无需谈价,来回八百卢比是固定了的。

    到达Gamapa Place自然要被搜身,照相机不让带进。丹增找了一个地方放好。进入会议大厅,已是座无虚席。噶玛巴大宝法王正威严地坐在台上。我们三个人只好分头找座位坐下,人们都是坐在地毯上。而且纵横排列非常整齐。我开始是坐在最后一排,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空地,还能坐下一人,好象是为我留下的,我就挪到最前面。离法王只有两米多的距离,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法王。能长时间地这样近距离地靠近法王,心里十分激动,大厅里的人都在跟着广播诵“噶玛巴千诺”的心咒。有许多人也结着手印,我正好在前天的法会上跟丹增学过,只是一直不知道这个手印的意义。反正是和大家一起手结印口诵咒。后来那位台湾青年告诉我,说两手食指相背立起来代表须弥山,两手四指交压,代表四大洲。这个普供养印,表示把最好的一切供养上师三宝。

    噶玛巴坐在金刚宝座上,一直在用目光四处扫瞄,似乎是在关注着信众,又似乎非常超然地心游天际外,我一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法王,不知他现在是否能感知到我,“噶玛巴千诺”的咒语始终在心里千遍万遍地重复着回荡。

    大约过了半小时,广播的念咒声停止下来,坐在最中间的一个朝圣团队全体起立,开始唱起歌来,这是来自台湾噶玛列些林高级佛学院的师生。

     他们唱了两首歌,我只抄到了一首。这是在庆典后,一个台湾女子给我的,可惜没有抄完。

       诸佛悲心自身噶玛巴
       诸佛事业总集噶玛巴
       乌金卓都钦列祈住世
       十七世大宝法王噶玛巴
       乌金钦列噶玛巴千诺

       回向:
       愿吾一切生世中
       无比达渡噶举众
       尤其威德噶玛巴
       庄严顶戴永不离
       ……

     听着他们无比深情地唱着祈愿文,我的眼泪象决堤的洪流滔滔不绝,眼前似乎浮现出噶玛巴大宝法王为度众生,为延传佛法,不停地转世人间的艰辛和痛苦。为救众生不知疲厌,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啊!

     想到法王现在的处境,说不出的感伤。但佛法的力量正在穿越地球,佛法的种子正播撒在世界每一角落,佛子们来自全球,在法王诞生的日子里汇聚在了他的身边,表达着对法王无比的敬爱和感恩。大家都为自己能亲自参加他的二十一岁的生日庆典,感到这是无比的殊胜因缘!这本身也证明了佛法的神奇,十方诸佛的加持力是可以穿透一切阻碍的,愿佛王永远住世!愿佛法永住正法。“如是虚空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我常劝请一切诸佛转正法轮无有穷尽。念念相继,无有间断,身语意业,无有疲厌……”

    歌唱团中有许多人一边深情唱诵,一边在哭泣,此时我多么想融进这个歌唱团,和他们一起歌唱呀。
    噶玛巴开始听歌时,而且是汉语歌词,一向显得冷峻而忧郁的脸容掠过一丝的快乐的微笑,只是如电光石火一闪。我真想能够摄下这短暂的一瞬隽丽的笑容!真想!

    歌唱完后,还有三位台湾女子表演了唐代舞,着黄色的裙衣,在美妙轻音乐的伴奏下,轻舒长袖,缓缓起舞。她们用形体语言表着对法王的敬意和敬献。有两位舞蹈者,虽然化过了妆,还是能看出她们的年龄已不年轻。至少是四五十岁的女人了。然而她们象少女一样舞得那么轻盈优美,身心投入,令观者陶醉。噶玛巴大宝法王依然是有心无心的扫描台下,有时与哪位目光短暂交接,他对舞蹈没有表现的象常人一样的专注和投入,始终是似看非看的神情。真的是不住声色,如如不动大智慧者!

    节目完毕,一个喇嘛僧团起立,给大宝法王送上哈达,排着长队一个接一个走过去,双手托着哈达,由一位仁波切帮助搭在肩上。再由法王一一给大家灌顶。也有居士献上了贺卡红包和加持的佛像。我也随着人群走了上去,双手托着哈达,然后低着头从法王前面走过,法王在我头上摸了一下,感受他手上的热能一下子电击般流遍全身。我真幸运呀,噶玛巴法王两次给我摩顶了。我走过法王之后,再由创古仁波切给大家灌顶加持,并发给我们一条红色的金刚结!

     因为源源不断地有人进来,大厅显得更加拥挤了,有一些人自动退出来,以便让更多的人能够亲近法王。我也退出大厅。我包里还带来一些哈达,我站在门口把哈达一一发给了那些没有准备哈达的人,示意他们献给法王表达祝福。他们非常高兴的接受并无比的感谢。

   在外面,喇嘛安排了食物供应,每人一杯奶茶,一碗葡萄饭,也有一些点心,可以随意选择。
这时发现我的伞忘在大厅里,我回身寻找,竟然还在坐过的地方。这时人们刚献完哈达,法王从座位上站起来,合掌向大家告别。人们诵着“噶玛巴千诺”目送着他走进一扇门后,才慢慢离开会场。

    因为大厅里禁止带相机,所以我们只能在外拍一些法会现场的外景。参加法会的人,都聚集在大楼外,特别是那些迟到者,仍在苦苦等待着还能最后再看上法王一眼。

    我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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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七  遍迹全球种菩提  金刚法语大悲心

    今天我们带上尼玛师借我们的收音机去了DANAINAMA的法会现场,没有料到检查又没有通过。我随身背包里的手机被搜了出来。这次特意没有带相机,却不知手机也是禁带物品,我反复用英语说:“it has no electricity.”可是怎么也说不通,我们只好在第二楼的楼道里,即不需通过安检的地方,坐下来。这里也铺了几张毯子好象是特意为不能通过的人备下的。讲法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宏亮,但是小收音机却听不清,只是微弱地收听到一点英语。汉语的信号完全没有。于是我把装手机的小包交给贡秋师,只拿了个收音机上楼去,自然又被拦住检查,我坦然接受了检查放行了。我上楼后,发现上面的广场已是座无虚席,我一时找不到坐下来的地方,就在楼道口蹲下来,再收听广播,比较清楚地听到英语同声翻译,但是汉语收不到。半点信号也没有。猜想这次可能没有汉语翻译,听台湾青年人说七月二十七号活佛会专门对港台佛子讲法,会直接用汉语。可惜我们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听了一会英语,说实在的,译速有点快,不能全部听懂。我蹲在楼道口,有些妨碍通行,把贡秋师撇在下面也不好,我听了近半小时就下去了。这时发现下面已坐着七八个人。可能是发现上面没有座位了吧。我带了一本这位活佛的自传,盘着腿专心地读起来,觉得书中的活佛离我更近一些,书中处处都表现了活佛的慈悲博爱精神,善待一切的人民,不要相互残害,强烈呼吁一个非暴力的和平世界。他在各国巡回主持讲法,主持时轮金刚灌顶,足迹所到之处都辛勤地播下了佛法的种子。

    不知是不是在阅读中心灵达到了与活佛契合,得到了活佛非常奇妙的加持力。我的两腿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麻痛,可以忍受,而且麻痛下来时好象是感到一股股的浊流在流出排泄一样。平时我坐上一两小时,两腿也没有这样的强烈的反应。这种现象持续了半小时,立起时,我感觉自己轻得可以飞翔起来。

    法会散了,我们正在大街上行走,一辆黑色的骄车,从我们身边开过,这时贡秋师叫了一声:“DANAINAMA!”我急忙转头看,只看到车上有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的背影儿!唉,原来他这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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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日  购物品味自逍遥 莫忘乞儿诉苦声
   
    今天在开法会的地方买了一些印度几种石头原料的手镯子,在中国少见。物以稀为贵,价贵也能承受,七十卢比左右。回国送亲朋好友吧。这里最多的就是卖各种饰物的。而且价格不一。制作质量也相等。发现这里卖的记念品物美价廉!而且服务员还能说汉语,更充满了信任。

中午走进了一位印度老人的小饭馆。印度人开的小饭馆看起来比较脏,一般外国人都不会光顾的。外国人大都聚集在藏人餐馆里,包括一些小饭馆,都很受外国人喜欢。可能是藏人一般是佛教民族,对饭馆的质量和价格绝对放心,

    因为实在想换一下味口,也想多多体验生活,便提议今天到印度小饭馆里吃一餐饭,哪怕拉肚子也在所不惜,反正我带有一个百药箱,几十种常用药齐全。遇到紧急情况马上排出。只是贡秋师不吃药这点让我大为头痛。所以我对他说:你可以不吃!

这是一位老人开的饭店,空间狭小,只能容两三个客人吃饭。板凳漆黑,不知积了多少年的污垢了。

     老人面容和善慈祥,把几个铝锅里的食物一一揭开给我们看。我说尝一尝。老人便拿了一个小碗,盛了一些豆类的汤给我,好象还能吃。老人这里还有羊肉汤,特别是有炒白菜,真是喜出望外。我便坐过去,吃饭,老人给我拿来匙子,还好没让我用手抓。贡秋师看有炒白菜,也忍不住坐下来一起吃。

    老人看我们吃得有味,频频在给我们加菜,看我吃完了,还要给添饭,我谢绝了。在这里的印度人,大概也是受了佛法的熏染,大都是善良可亲的。

只是这里的印度乞丐还是很多,而且主要是老人和孩子。许多老年妇女都是手脚坏掉了,伤口与残废部位也几乎相同,给人的感觉好象是故意弄残,以求得人们的怜悯,成为行乞的一种资本。

而年轻女人作乞丐,大都是把自己手上的婴儿作为资本,示意着孩子饿了,没有奶粉吃了,给点奶粉钱吧。也许是佛教的乐善好施,才使这里的乞丐比其它地方显得更多。

    特别是象我们这样的中国人,这些乞丐会紧坚地追跑很远,直到讨到为止,而有时我们身上确实没有零钱,如果你太大方,马上就会围过一大群,让你无法招架。我们一般只是给一些静静坐偏僻一角的老人施舍一些。一次忘了“规矩”,随手给了一位求乞妇女钱;贡秋师捅我一下,“木啊,后面一大批呢!”谁知一个印度小乞童立马来了句汉语:“什么大屁!”搞得我们目瞪口呆!

台湾青年来我们住处,他是在街上碰到我们的。整个山镇就是三条马路而且是圆形的,可以互通。从中间的小铺里可以直接从一条小街穿到另一条去。他经常在街上逛,碰上他很容易。

    他说有四十岁了,可是从面容上看也就二十多岁。白里透红的,皮肤细腻。他说每天只吃少量食品,而且以水果为主食,因为台湾水果丰富便宜,还美容。而我自旅行出来,天天顶着日头晒来晒去的,变得漆黑如炭。有一次我问贡秋:我现在是不是和印度人一样黑了?

    他说你变成印度人至少还要晒三年。听了竟然有些安慰,我们不管晒得多黑,和印度人一比,我们还算是白人哩。也许是有印度人作陪衬,所以也就更不在乎阳光的暴晒了。可是后来回国后才知道:我们变成了中国的印度黑人。所有的人对我惊叫:啊,你怎么这么黑了?这是热带阳光的赐给的礼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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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九  人天福报因何来,乐善好施济穷人  

    前天在尼玛师那里抱来一大堆书,主要是DANAINAMA的专著,关于讲法方面的种种开示。法会后的下午和晚上,我和贡秋师各自抱着一本书读,互不打扰。体会很深时,我们就相互交流探讨。

    台湾青年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每天到我们旅馆来看看是不是有人退房,今天终于碰到好运,有人退房了,过去住着的是两位印度人。与我们同楼,我们房间对门,价格一样。但是这位青年说与老板是good friend ,要求服务员把价格压低到一百卢比,他又不会讲英语,让我作翻译,服务员说作不得主,要他亲自找老板谈价。老板住在最下面的一层楼里,他仍然要我当翻译。其实就是由我和旅馆老板讨价还价。我硬着头皮和他去了老板家里,老板家里宽大整洁,室内布置非常雅致,极具藏族文化色彩!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老板什么好朋友,只不过是前年在这里住过一阵子罢了,而且老板也记不得他了。但是老板看在他将来在这里长住份上,才给他优惠了二十卢比。每天一百一十卢比。心想台湾人真有心计,这大概也祖传的习惯性的商业头脑吧。

    我说如果你住一个月与我们相比至少可节约六百卢比哩。他说:是啊,这六百此卢比,我把它换成零钱,不知可以布施多少乞丐呢?那些乞丐在街上乞讨多长时间才能讨到一百卢比?我听了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台湾人是世界上最热爱慈善事业的人,难道他们所布施的钱财都是用智慧从生意场上精心算计来的吗?他说台湾一直在捐助这里的藏族移民,没想到藏人的日子现在好过了,却对他这个台湾人一点都不大方,实在意外!我觉得好笑,助者非个人,受者非个人,他为什么要回报你个人呢?况且别人已给你偏宜了嘛!

     他每天都是揣着零现币上街,随时随地准备布施。我说怪不得常碰你在街上逛啦。我问他怎么看待印度乞丐。他说这些当乞丐的人也前世的习气,他说你看他们行乞的那个动作都带有前世的惯性。宁愿把政府分给土地卖掉了上街行乞。

     我说:他们这样行乞度过一生,没有修过一点福德,来世还只能当乞丐哟!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对他们那么慷慨施舍?难道不是助长他们的坏习气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说西方国家都对台湾的经济发展感很震惊,而且移民外海的台湾人有许多富豪。问我们为什么?我们一时难答。他说台湾的人富裕就是靠佛法给人的智慧。这个智慧就是:人天富贵因何来,乐善好施济穷人  说得真是精僻!他还说台湾曾给印度藏人非常多的捐赠。

他包里带着一瓶很名贵的香水,不论在哪里礼拜佛时,就朝佛像身上喷一喷。这倒是不失为一种又雅又经济的敬佛方法!

    他闲聊时谈到他给法会他捐赠的事。我们问他在哪里捐?他告诉我们有一个办公室专门接待捐赠人员。听说后我和贡秋就各捐了一点钱。后来聊天时无意中告诉了他。他哈哈大笑:没有想到我无意中修了一个口头功德。

    大概是因为他常在街上逛的缘故,突然看上了一个女孩子。这女孩子是藏人,身材高挑,清清纯纯的样子。从外表上看,俩人也确实相配。他们谈了三天后,他说一定要用学佛的智慧把女孩子带到台湾去,到他到哪里受最好的教育。然后再让她当他的老婆,组成佛化家庭。好坦率!问:“行不行?”

    “怎么不行?女孩子同意不?”
    “女孩子说:我要回家问我妈妈!”我们一听不禁哈哈大笑。
     贡秋师问:“为什么不找台湾女孩呢?跑到这里来找女朋友好麻烦哟!”

他说这个女孩子非常纯朴善良,素质很好,一定要好好培养。而现在台湾女孩大都被社会风气熏坏了。他不喜欢,而喜欢的都嫁给别人了!黑色幽默!

   难道他你把小女子带到台湾后不怕她也会熏坏吗?

   他说:他家自祖信佛,有良好的信仰环境,而她也有良好的信仰基础。她一定会成为他理想中的太太!“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姗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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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噶举门下,为什么要受所谓“心密”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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