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 四念处 妙喻选译
一
据我所知,那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世尊对比丘们说:“从前有一只叫罗婆的鸟,被鹰捉住,拎上了高空。它哭叫着说:哎呀!只因我不自觉,遭到了这样的劫难!我离开了我的父母天地,流连别处,所以遭到了这样的劫难!现在我为他所困,不得自在!鹰对罗婆说:你什么地方有这种天地,能得自在?罗婆回答说:我在田垄间,自有天地,足以免除一切劫难,那就是我的父母天地。鹰听了这话,十分不屑,说:我就放你回去,看看你能逃脱不?于是罗婆得脱鹰爪,回到田垄的一块大石头下,将身心安顿下来,然后站在大石头上,做出要与鹰搏斗的样子。鹰大怒,心想:你是小鸟,敢和我斗!愤怒之极,飞快地俯冲下来。罗婆迅速躲到大石块下面。鹰的冲势猛烈,收势不住,撞到大石头上,粉身碎骨而死。罗婆鸟于是吟出一首偈子:
鹰鸟冲来用大力,罗婆我有自归依,愤怒所乘招殃祸,自所归依善调御。降伏怨贼心欢喜,自观无我有定力。设汝有凶愚,百千龙象力,不如我智慧,十六分之一,摧灭那苍鹰,我智殊无敌!
比丘们,正像那愚痴的鹰鸟,舍弃了它自己的父母境界,游于他处,导致这样的灾祸,你们大家也应该避免这样。对于自己的父母境界,应当守护,对于‘离他’的境界,应当修习。比丘们!所谓的他处、他境界,也就是五欲的境界:眼看见适意的、可爱的、美妙的事物,起爱染之欲;类似的,耳识声、鼻识香、舌识味、身识触,对于那适意的、可爱的、美妙的事物,起爱染之欲。什么是比丘们的父母境界?也就是四念处。
二、
据我所知,那时佛在拘萨罗国,私伽陀村北的身恕林中。世尊对比丘们说:“从前有一个表演爬旗杆杂技的艺人,他在肩上竖旗杆,他的徒弟爬到旗杆上去。他对他的徒弟说:你们爬杆的时候,要注意保护我,我也注意保护你们,互相保护,这才能不出差错,多挣点钱。这时徒弟对师父说:不是那样的,应当是我们各自保护好自己,这样才能不出差错,保证安全。师父答:你说得没错。但其实和我的意思是一样的。保护自己就是保护他人,保护他人也是保护自己。(把握好自己,善待自己,保持心态宁静平衡),叫做自护护他。不令他恐怖、不违逆他、不害他,以慈悲之心待他,叫做护他自护。比丘们,你们也应当这样修学:自护,即是修四念处;护他,也是修四念处。”
三、
据我所知,那时佛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世尊对比丘们说:“……有一种猎猴子的方法,在猿猴活动的的地方,猎人用极粘的胶水,涂在事先准备好的草垫上。有些聪明的猿猴,远远地躲开这东西。有些愚蠢的猴子,不知这是什么东西,用手去碰它,手就被胶住了;用另一只手去帮忙解脱,另一只手也被胶住了;用脚去帮忙解脱,两个脚又被胶住了;用嘴去咬草,嘴也被胶住了。五处都被胶住,卷成一团,卧在地上。猎人来了之后,就用棍子挑起它,担负而去。……
四、
据我所知,那时佛住鹿野苑中。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世间有所谓的美人。你们说,所谓美人,能让多人聚集观看不?”“是的,世尊。”“如果说这美人,又善于作各种歌舞伎乐,你们说,是不是能召集更多的人观看呢?”“是的,世尊。”“如果有这样的美人,在某个地方开展各种歌舞伎乐活动,许多人都云集在那里观看。这时有一个人,他不愚痴,知苦乐,恋生,怕死,而有人这样对他说:你!端着那个装满油的钵,从那个有美人歌舞的人群中走过去。我派一个刽子手带着刀跟着你,如果你掉了一滴油,马上就取你性命。比丘们!你们说,那个端油钵的人,他能不注意油钵,不顾忌性命,去观看那跳舞的美女吗?”“不能,世尊!他只会一心一意地照顾着油钵,从人群中小心翼翼地慢慢走过,不敢顾盼其它。”“正如这样,比丘们,如果有沙门、婆罗门,懂得自我保护,懂得端正行为,一心一意,不追逐声色,以正确的方式来调摄心境,住于身念处的,这就是我的弟子、遵循我教导的人。怎样是住于身念处?对于自身的一言一行,了了分明,通过无我的正见和时刻的观照,调伏世间的贪爱和忧畏。对于感受、心行、思维,了了分明,通过无我的正见和时刻的观照,调伏世间的贪爱和忧畏。这样就称作:比丘们懂得自我保护,懂得端正行为,一心一意,不追逐声色,以正确的方式来调摄心境,住于四念处。
五、
“你应当先初步净化你的思想行为,然后修习梵行。”“怎样是初步净化思想行为,然后修习梵行?”“你应当先受持清净戒律,获得正确的见解,行动、语言、心意三方面都得到净化,然后再来修习四念处。怎样是四念处?那就是:对于内在的身体,保持觉知,对于外在的身体,保持觉知,对于感受、心行、思维,保持觉知。通过无我的正见和时刻的观照,调伏世间的贪爱和忧畏。
六、
据我所知,那时佛在摩偷罗国跋陀罗河畔的伞盖庵罗树林中。当时,两位尊者舍利弗、目揵连涅槃不久。世尊在月中布萨时,对大众说:“我发现大家,因为舍利弗、目揵连涅槃的缘故,感到六神无主。我的弟子中,只有这两位,善于说法,传授、教诫、辩论,无不完善。要想得财,从世人那里求,要想得法,从舍利弗、目揵连这里求。但是,你们不要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