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州每一句话都不是胡说八道,都是平常心对平常人
比如“庭前柏树子”的公案……
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柏树子。”学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师云:“我不将境示人。”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柏树子。”
我这里需要交代一个背景,那就是赵州老和尚当年的禅院,正是现在的柏林禅寺
赵州禅院以柏树见称,至今依旧
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赵州说:庭前柏树子。意思是说:祖师西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秘密的东西,大道没有秘密,就好比庭前的柏树子一般。
后来,赵州的弟子觉铁嘴遇见法眼宗的创始人法眼文益禅师。法眼禅师问:“听说你老师说过祖师意就是庭前柏树子的话?”
觉铁嘴马上说:“嘿嘿,我老师才没有说过这种话,你可不能诬陷他。”
法眼禅师听后,非常满意,对赵州弟子的回答表示首肯。
为什么明明是赵州的答话,觉铁嘴却不承认,法眼禅师还表示首肯呢?
那是因为时过境迁,赵州答话的时候,庭前正好有柏树,所以答庭前柏树子是应机的
法眼禅师问话的时候,又不在赵州禅院,也没有什么柏树,还说庭前柏树子就是“泥古”,就是教条了
后来有人拈出法眼禅师和觉铁嘴的那段问答,去问云门宗中兴之祖雪窦重显禅师
当时雪窦重显尚未彻悟,观点和日本学者忽滑骨快天差不多,他说:“宗门抑扬,那有规辙?”意思是说,禅门之中,表扬和斥责都无迹可寻,故意搞得你糊里糊涂。
他说完这话,边上的韩大伯就偷笑。
等问话的人走了之后,雪窦就向韩大伯请教。
韩大伯说:“我笑你智眼未正,择法不明。”
雪窦重显问:“难道还有别的说法吗?”
韩大伯以偈答曰:
一兔横身当古道,苍鹰才见便生擒。
后来猎犬无灵性,空向枯桩旧处寻。
雪窦一听,有所省悟,从此和韩大伯成为知交好友。
一直兔子在路上走,苍鹰才看见就飞身下来把他叼走了。猎犬闻到兔子的气味,以为兔子还在附近,竟然傻乎乎地在附近找着。
“庭前柏树子”就是被苍鹰叼走的兔子,早已不复存在,但后人却一次次闻者气味赶来,以为还能捕获一顿美餐,实在是愚蠢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