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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也谈“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也谈“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兼论大乘佛教的修行方法
一、问题的提出
老子云:“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很多人认为“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意思是:学的知识越多,离道就越远。据此,老子被归为反智主义。老子“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真实含义是什么?“为学”与“为道”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大乘佛教“为学”与“为道”是怎样表述的?大乘佛教对于这一问题是怎样解决的?本文将结合老子与大乘佛教的原始文献,对上述问题进行阐释。
二、 老子的“为学日益,为道日损”观
(一) “道”“知” “学”的含义
以往对老子的误解,与对老子的“道”“知”“学”的含义不清有关。
1、“道”的含义
老子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有人根据西方哲学的理论体系认为“道”是脱离客观事物的本体。如果“道”是事物的本体,“道”就是“可道”,根据老子所说,此“道”非老子之“道”。中国古代思想的特点有二:一为重整体,轻具体;二为重直观,轻分析。可见,老子所谓的“道”不是经过概念分析得出的事物的“本质”。老子的道有两大特色:(1)只有通过直观而非概念才可得;(2)是关于事物整体和事物的规律的认知。
2、“知”的含义
老子云:“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知”的对象是“天下”,“天下”具有整体性,且没有脱离 具体事物,并与“天道”并称。又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圣人”即是体悟到“天道”者,圣人体悟“天道”的方式是“知”。由此可见,当“知”与“道”、“天道”“圣人”并称时,老子用“知”表述来体悟“不可道”之“道”,而非“知识”。
3、“学”的含义
“学”应该指系统化的学问和知识。老子五千言对“学”谈之甚少,《论语》 “学而时习之”,“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怠” 中的“学”均指学问或知识,可以佐证。
(二)“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含义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被很多人误解为:知识越多,离道越远。若这种解释正确的话,老子又云:“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此句的完整含义为:知识越多,离道越远。离道越来越远会达到无为,无为而无不为。这样解释显然是错误的。因为老子的无为不是离道越来越远达到的;相反的,无为是体悟“道”后的境界。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实际上是老子讲为学与为道的迥异的两种方法。熊十力认为,习于辨析事物,而成为有统系之知识,是为之学。“为学”的方法是“日益”,为学必用功于外,对事物致其精析,而知识越来越多。“为道日损”是指为道必用功于内,捐去私欲,务期尽净,然后复归无为,故曰:“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三)“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关系
以上驳斥了“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因果关系,提出“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为并列关系,是老子讲为学与为道的的两种方法。那为学与为道有无更深刻的关系?老子接着讲“无为而无不为”。前面已经分析过,老子讲的“道”并非脱离事物的,而类似于事物的规律性的总体上的体悟,所以,体悟“大道”自然可以游刃有余,无所不为。“为学”可以增长才干,但不可体悟“大道”;但是,体悟“大道”后,为学就会游刃有余,异常轻松。可见,老子认为,“为道”的目的是“无不为”,而不是“无为”。
三、大乘佛教的“为学”“为道”观
大乘佛教修行的两大目标:一是断除一切烦恼;二是成就无上菩提。第一目标是与小乘佛教相同的,第二大目标是与小乘佛教不共的,是大乘佛教的鲜明特色。《辨中边论》云:“已说诸烦恼,及诸所知障。许此二尽故,一切障解脱。”这段话的意思是,成就大乘佛果总起来说有两种障碍:烦恼障和所知障。烦恼障指贪、嗔、痴等由“无明”和“我执”带来的诸多烦恼,它障碍了第一大目标的实现。解决的方法是运用般若智慧,契入空性,烦恼自然不会升起。所知障包括佛法及世间的种种学问,不论从自身解脱还是广度众生,假如不具备世出世间的种种学问,就不能成就自利利他的事业。所知障主要障碍了第二大目标的实现。解决的办法是“精通五明”,“法门无量誓愿学”。金刚经云:“一切法皆是佛法”,所以修行菩萨道的人切不可视知识为畏途,而应该发心尽未来际的掌握一切知识以利益一切众生。
在论及“为学”“为道”的关系时,大乘佛教的唯识学提出“转识为智”的思想。如果认为知识就是知识,般若智慧就是般若智慧,就落入断见。事实上,知识与般若是不一不异的,相互之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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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看法

1、金刚经云:“一切法皆是佛法”,用在此处论证“法门无量誓愿学”,窃以为断章取义。金刚经此句的意思,是纯粹站在般若角度讲的,如后所说“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

2、唯识讲“转识成智”,不是说知识可以转化成般若,这有望文生义之嫌。
譬如幻化人,所做幻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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