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与全知
释尊当然不是“全能者”,这在教内是共识,而且“全能”是根本不通的形容词。如果他是全
能,他能使自己“不全能”吗?如果不能,他就不是全能的。
但“正遍知”,也就是全知,是佛的十号之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仰,我个人认为也是大乘
佛教立说的基石。
当然有人会说,你说佛全知,但现在科学昌明,文化发达,佛也是未料到的吧?我不同意这种
看法。
首先,佛说法只说最重要的法,其余的法人类凭自己的智慧也会发现,佛就没必要说了,而且
在那个历史条件下,即使佛说了也未必能懂,反而耽误了僧团的修行。另外,现在世界上做出
大贡献的哲学家,科学家,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菩萨呢?
其次,佛法是有隐喻的,不能认为传统的解释就完全阐述干净了。举个例子:一个大学教授要
教小学生,他是按照自己的学术语言来教呢,还是按照小学生的水平来教?很显然,要让小学
生能理解。但如果这个大学教授足够高明的话,他就会说很巧妙的话,让这个小学生成为中学
生或大学生后,还能从这些话中得益。就象我们读名著,在不同的年纪会有很不同的感受。佛
法的深意,在不同的历史阶段会有形式上的变化和进步。“意犹未尽”,但你不能说那个意没
有。所以如果把佛法的真意用在世间法的改造上,也是菩萨的行持之一。
再次,只从文本的表面去理解佛法,这本身就是懒惰的表现。这层意思,《法华经》里有。
另外,经过两千多年的变迁和多次语言的翻译,不能认为所有的佛典都是百分之百可靠(请注
意我的限定词)。传话的游戏大家是看过的,一句话经过多次传达会变样;但是总体的可靠性
还是有保证的,这是由译经高僧个人的修行为基础的。当然有人会不同意这种说法,但我认为
他就会落入一个怪圈。要么认为所有的佛典已经把佛的全部意思完全展示出来了,从而现在所
有的知识进步都是错误的,要么认为佛不是正遍知。
所以考证是必要的,但不能把暂时的个人的考证当作定论,也不能从考证上进行臆测,得出根
据证据不能充分得出的结论(如大乘非佛说)。当然佛典中有些与科学显然冲突而无关大旨的
说法(如须弥山),要么扬弃,要么重新解释,要么作为未定之论,但不值得盲目地去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