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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发梢的翅膀

掠过发梢的翅膀

掠过发梢的翅膀
慈云
    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坐在桌前阅读,正看这两句著名的偈子,落地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几只麻雀在那里蹦蹦跳跳,小脑袋歪来歪去。我当然不像公冶长那样懂鸟语,但知道此时此刻它们在说什么。
    “我们要吃饭。”
    我起身跨出落地窗,来到露台。从角落里,两棵绣球花旁边,拿起一个白色的瓷盘。
    “我家顶楼有大露台,夜里你可以一个人站在那儿看星星。”今年初,温玉连续写了数十封殷殷切切的信,劝我从深圳到上海,住到她家养病。信中最打动我的,就是这句。
    作为多年的好友,她了解我。想当初与温玉一见如故时,我和她还是14岁的少年。她了解我喜欢安静地独处,喜欢在高高的楼阁上看天。
    她住的地方在上海郊外。3月末,我来到这里,看到许多鸟雀,以麻雀为主,经常栖息在窗外的露台上。
    在深圳,鸟儿虽然不少,但麻雀实在少见。
    早年的深圳有许多麻雀,后来它们奇迹般消失——至少我以为那像个奇迹。近来学佛,参与放生活动,才明白其实深圳依然有许多麻雀,它们都在肉菜批发市场里被出售着。
    一次,我在深圳东门市场上负责看守放生的物命时,一位卖鸟的老板搬着几大笼麻雀从我身边走过。其中一只麻雀不知怎么从笼里逃了出来,随后它飞得那么快,那么高,迅速成为蓝天中一个极小的黑点,我觉得这个小点使劲地在天空中书写着恐惧、恐惧、恐惧……
    搬到上海几天后,我在露台上放了个盘子,装着温玉买来的小米,供养鸟雀。
    老舍在他的一篇文章中说,鸟并不像人们通常想像的那么悠闲。它们的生活其实非常辛苦,它们唱歌也不是为了婉转动人。实际上它们发出的叫声通常跟食物有关,在叙述谋生的艰难,商讨找食的地盘应该如何分配。
    看过几本外国动物学家写的关于野生鸟类的书,说人们可以用这种方式帮助城市里的小鸟:放食物,放饮用水,或者用木头做成小鸟窝给它们住。在深圳的时候,我本来想请一位木匠朋友做一个这样的木头鸟窝,安置在家里阳台上的,终因精力不济,没有成说。
    北美、西欧、澳大利亚等地的鸟儿不怕人。以前出国时,还没有学佛,并没有令众生欢喜的概念,但我有机会就掰碎面包喂鸟,只是因为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我安宁喜悦。
    而这里呢,自从在温玉家的露台上放了盘子,立竿见影,麻雀都不到露台上来了,飞行时也不肯轻易路过这一带。
    大概它们认为这是陷阱。
    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我一直没有动那个盘子。下了几场雨。小米先被满盘雨水泡过,又被激烈的雨点打到盘子外面,流淌得到处都是。接着天晴数日,盘子里的水逐渐被晒干。我依然没有动那个盘子,也没有打扫露台。主要是没有这份精力,倒不是还抱什么希望。
    在一个洒满淡金色阳光的下午,一只麻雀落在露台上。它发现地上散落的小米,高兴地大声鸣叫,好像宣称自己发现了宝藏。然后就吃。
    此后麻雀和其他小鸟纷纷前来。依然保持着警觉,只要我看它们一眼,它们就振翅而去。
    有的麻雀身上很脏,可能是翻垃圾堆造成的。
    地上的米吃完了,我开始往盘子里添,它们也就继续吃下去。
    鸟总是随着晨光微熹起床,我是说,如果它们有床的话。每天清晨4点半左右,窗外传来阵阵鸟雀合鸣,它们在吃盘子里的早餐。于是我就会自然醒来。这比使用闹钟让自己早起可强多了。
    渐渐地,到了后来,哪怕我站在窗口,小鸟也不会受惊了。麻雀尤其不怕我。盘子空了,还会跑过来提醒。
    我重新装了些小米,回到露台,蹲下放盘子。麻雀飞过来,离得那么近,我甚至感觉到了它们的体温。翅膀扇起的风吹动我的头发,有一只翅膀还轻轻地拍了我一下。
    信任。
    从坚定的远离,深深的警觉,到建立起这样的信任,也不过是从3月底到5月中,用的时间并不长。
    啊,不对!如果有人处心积虑地想捉鸟,只要稍微耐心一点,岂不是就要得逞了吗?
    想到这里,我赶紧站起身来,忘记了语言障碍,很想告诉麻雀们:“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信任的!”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信任的。
    本来觉得这只是常识。可是,这句话从心底滑过,忽然显得那么陌生,那么残忍,我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世界为什么到处都是危险?人心为什么具有如此险恶的内容?
    就拿我自己来说,在学佛之前,也不是多么值得信任的人。
    学佛,宛如点亮了一盏心灯。在这盏灯越来越明亮的照耀下,我看见自己的心,污水横流、尘埃遍布。
    正如慈意师兄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在古往今来的圣者面前,我们都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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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里呢,自从在温玉家的露台上放了盘子,立竿见影,麻雀都不到露台上来了,飞行时也不肯轻易路过这一带。大概它们认为这是陷阱。"
我家的窗户上经常有鸽子落下休息,有一天我洒了一些小米,结果是几个月过去了,小米还在。





随喜师兄学佛的精进,祝安康、吉祥!
树立正见,调整心态。
摆脱错误,重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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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师兄。请问您是珠海的吗?
用食物为诱饵捉鸟的事情,想必鸟儿已经见得太多了。保持这种警觉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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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慈云 的帖子

给你发了个短信!请查收。
山西太原
树立正见,调整心态。
摆脱错误,重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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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本来以为您的网名是珠海的拼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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