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曰:
得漏尽通的,至少达小乘果位以上。五通仙人尚在天道,未出轮回,故不具。
那末,想一想,要证得了什么,才可能摆脱轮回,达到小乘以上的果位呢?
至少证得“人无我”,乃可超凡入圣,不入轮回,始得“漏尽通”。
是则佛曰“那一通,你问‘我’”之“我”,可得解矣!
“你问‘我’”,这个“我”,不作自称代词用,不是世尊的自称;作名词用,指每个人所自认的“自我”,即“人我”之“我”,亦即是第七识所执之阿赖耶识为“自我”。此指五通神心中所执自我的“我”。“佛召五通仙人,五通应诺”,这应诺的人,就是五通自己的“我”在应诺。参见《五灯会元札记之一•唯吾独尊》。
世尊的意思是:你要知道第六通是什么,那刚才我叫你,是谁在应诺的,你就去问“谁”。刚才应诺的,是你自己心中的“我”。你去问这个“我”。这个“我”又是什么呢?当你证得了这个“我”原来是没有的,是“空”,是“无我”时,你就超凡入圣,不再漏入六道轮回中去了,这就是“漏尽通”,就是你现在所没有的第六通。
诗有诗“眼”,句有句“眼”,都是最精神处。公案也有“眼”。这一“我”字,是这段公案的关节,是“眼”。有一本《五灯会元》的现代白话译本,把“那一通,你问我。”译成“那一通,还用问?”把“我”这“眼”给生生抠去了。读禅宗公案,一定要读原文。在有文字的地方,正是“不立文字”的禅意的“门径”,万万疏忽不得。禅宗公案的文字,一字也动不得,说不准哪一字的背后就隐藏着甚深的禅机,正是要你去参的地方。胡乱这一改,不经意就把别人参禅的“门”给堵死了。各人的理解和领悟本来就不同,要在有文字地方读出没有文字东西,就一定要自己去参,别去牵别人的鼻子,也别被人牵着鼻子,要遵循“唯我独尊”的原则,否则便违了“无法”之法门的精神。禅宗公案本来就难参,再被人一耽误,白费了功夫不说,弄不好,还会入了歧途。《五灯会元》本来就是白话,文字大多十分浅显,没有必有再出现代白话译本,个别地方按些注脚就行。一定要出译本,也要保留原文,你的译本就只算是你的一家之言,别人一定要信你的,那也是别人的事,你多少可以少担些责任。这是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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