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菩萨的身色光明
汉传佛教对于佛的身色光明似乎不太重视。尤其在禅宗普及以后,大家似乎谈“色”色变,好象都要特别宣明自己不谈色,否则就不是佛教徒似的。谈色和谈神通,似乎是汉传佛教的两忌。大家纷纷回避这两个问题表明自己修学平实,做人厚道,道行中正。甚至在读到经典中关于佛菩萨的身色光明时,就象没读到一样,一带而过,连基本的观想都没有了,仿佛这段经文写的有问题似的。想想这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事实上呢。无论大小乘经典,却对佛的身色光明总是特别宣说的。
佛的色身光明是佛教一个很重要的修行内容。
一、显教的佛菩萨的身色为什么是金色?
细心的道友会发现,在藏传佛教里,佛菩萨简直是五颜六色,异彩纷呈。而在汉传佛教的显乘经典中,却发现其中记载的佛菩萨的身色都是金色、紫金色、阎浮檀金色(金红色)。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得从佛身光明的意义谈起了。
佛是法报化三身成就的总集。就单纯法身(虽然事实上根本没有单纯的法身,佛的三身是一而不异的)而言,没有身色光明的问题,因为这里没有对境,不存在觉迷的问题。但只这是一种对佛三身的世俗说明。事实上,佛的三身是“明空”不二的,自性是空,体性是明,由于自性体性二者是一体的,体性光明也称为自性光明,自性空也可以称为体性空。汉传佛教对这个光明问题没有详说,一般是依作加行的资粮,证悟空性即算达到目标(自然真正开悟的大德是了知光明一事的)。事实上呢,光明是佛三身的本来的东西,我们要证取佛的境界,就必得趣入明空不二的真实佛境。明,不是执有的问题,而是证悟大乘最胜空性的问题。在行为和愿力上,明空也是胜义菩提心,没有这个境界,成佛是根本不可能的。严重点说,没有明空不二的境界,证悟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外道。
而佛菩萨的身色光明,是内在空明的显现,或者说是内在(智慧)明点的显现。不仅如此,佛的刹土也是明点的显现。如《中有闻教得度》(《西藏度亡经》)中所说的密严刹土,也称为明点勇现刹土。就这一点讲,佛菩萨为表本生本愿的智、悲、力、成就,即有自己的身色光明。同时,佛菩萨的应化身,也同时具有可能异于报身的身色光明,这完全是为度化众生而设的。如《佛说决定毗尼经 》:“金刚光菩萨言:我能堪忍现身色像度脱众生。”又比如,莲花生大士既寂既忿相为白中微红的身相光明,而他的忿怒相则是深蓝(蓝黑)色。
汉传佛教所讲的佛的身相光明,藏传佛教有的大德认为是应化相,而不是真正报身相。而汉传显乘无疑是将其作为报身相来供养和观察的。我认为汉传显乘的这个看法也没有问题。因为显密在理论上有一定的差别。依显乘的见解而言,说佛为金色身而别无其他报身,并不碍解脱和三身圆满的真实意义。
显乘的一个特点是依“很显然”这样的观点来陈述佛法的,也就是把佛法加工一下,做成了人们熟悉的样子来吃。佛的身色光明这个问题我认为也是如此。因为身金色在此世界代表最胜的身色果报。尤其是古印度,身金色——用中国的话讲,那是贵人之相。而佛菩萨在显乘现为身金色,就是表明佛的身口意的至尊和显乘修行方法的果报的圆满。如《优婆塞戒经》对佛身色的解释即是:“得是相已次第获得身金色相。何以故?为菩萨时。于无量世常施众生房舍卧具饮食灯明。是故次得金色身相”也就是说,佛的身金色是佛陀宿世修行布施得来的,诸布施的有相物品中,金自然是最珍贵的了,得到身色如金的果报,就可以表明在宿生的修行中,曾付出过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百业经》中还有一个关于圣者阿罗莲色尼的本生因缘故事:“众比丘复次请问:‘世尊,以何因缘莲花色比丘身色如莲花甚为庄严?’佛告曰:‘这也是往昔的善愿成熟。曾经有一位看守众人喜院根呷拉瓦(指经堂或大园子)的人,他经常用各种花、香、水供养经堂,经堂内有鲜花水果,又有天鹅群鸟,是个鸟语花香非常幽美的环境。后来有位独觉来到根呷拉瓦打坐修行,守门人见了生大欢喜,对独觉供养食品及莲花,同时发愿:以此善根,愿我生生世世生富贵家,身色如莲花。诸比丘,此守门人即今莲花色比丘,因其愿力成熟,故身色如莲花,甚为庄严。”
因此仅就这一点而言,观佛菩萨的身色光明,就是一种很好的修行方法,或者说一种很好的念佛方法。这个意思,佛在《观无量寿佛经》中说的就更清楚了,特别讲了如何观无量寿佛的身色光明,观观世音菩萨的身色光明,等等。
就多数显教经典的记载来看,观佛菩萨的紫金身似乎较为妥当。紫金身即是金红色,金黄中透红的那种,即人们常说的“赤金”。如《无量寿经》中说:“身色紫金,相好殊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