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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有言?不问无言?”
外道也在求道,只是不知道哪一路是正道。或许他真的不知道答案,想求教;也许他不信佛教,在刁难世尊,折服佛教;也许是试探,想看看世尊的深浅,是否真的值得他从师。故有此问。
外道知道世尊说法,有时以“无言”为法。一堂课下来,一句话也不说,课就算上完了(见《五灯会元》札记之五——不言之法门》)。因而问世尊:“我什么也不问,是‘有言’,还是‘无言’?”世尊良久不答。
这是悖论。
“问”必“有言”,“不问”则“无言”,表面上看,这是很简单的问题。但外道的“行为”已经在“问”了,而所问“问题”的内容却是“不问”。在这一对矛盾中,若回答“不问有言”,则外道从问题本身的理义来反驳,“不问”应当“无言”;若回答“不问无言”,则外道从他“问”的行为本身来反驳,我“问”这个问题,不正是通过“语言”来问的吗?应当“有言”。这样,不管你回答“有言”还是“无言”,都不对。
世尊不答,这才是“无言”。这是告诉你,你已经在“问”了,因此不是“不问”;可是你所“问”的又是“不问”,这算是“有言”还是“无言”呢?你自己去琢磨吧!
世尊不上当,以“不答”为答,回答了真正的“无言”是什么,破了外道的“悖论”。
这个外道也很聪慧,当下即悟。悟到什么?悟到这是“戏论”。
何为“戏论”?戏论,指一切与修善法无益的言语。
《瑜伽九十一》卷五页云:“当知此中能引无义思惟分别所发语言,名为戏论。何以故?于如是事,勤加行时,不能少分增益善法,损不善。是故说彼名为戏论。”
“能引无义思惟分别所发语言”,“思维分别”,是指“识心”。大意为:戏论,能加重我们识心的分别能力,使我们更加执着于差别法相,从而更难证悟无差别的法性本体。故曰勤于用功于名相分别的戏论,“不能少分增益善法,损不善”。所以,有人说,知识丰富了,或许反而难于悟道,倒是目不识丁者,如慧能之流,往往易悟。
《最胜王经》一曰:“实际之性,无有戏论,惟独如来证实际法。戏论永断,名为涅槃。”
实际之“性”,即真如,是没有戏论的。戏论产生于名相中,即产生于语言、逻辑中。只有如来,证得了实际法,即真如法性,在这境界中,一切现量所所得,没有能说的语言,也没有所说的对象,能、所双忘,就再也不会有什么戏论了,这就是“涅盘”。
世尊良久不答,一方面是从因明上破了外道的悖论,同时,另一方面,也表示了对外道戏论的否定态度。
外道赞曰“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这“迷云”,就是“戏论”。他明白了世尊的意思,端正了修道的态度,因而悟入。
世尊赞曰,他一点就透,就象良马,不须鞭打,唯见鞭影,即知人意。
[ 本帖最后由 林本如 于 2011-7-2 15:3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