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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剑英先生的《因明学研究》

沈剑英先生的《因明学研究》

沈剑英先生的《因明学研究》是我在大学时拿着书,做着笔记,看完的。都说因明难,但这本书还是被我啃下来了,所以多少有些得意。
后来听到一则轶事,说是有一次:沈剑英先生陪同季羡林先生出行。路过一个书摊,季先生拿起一本书翻阅。沈先生就对他说,这本书您就别翻了,您看不懂的。季先生不服,拿着书又看了一会儿,果然不懂。
讲故事的人意在说明,即使是季羡林,也有看不懂的书。但这个故事又似乎证明沈剑英能看懂。有什么书季羡林看不懂,而沈剑英能看懂呢?赵钧说:“如果真有这回事,那一定是因明。季羡林不懂因明,而沈剑英是研究因明的专家——有机会你可以问问。”
机会终于有了。大四那年,我在逛西园寺的时候听说西园研究所要开因明学的课程,为期半个月,主讲就是沈剑英,教材正是《因明学研究》。我喜滋滋地报名旁听,一课不拉地听完了全部课程。不过当时还很青涩,不像现在那样“放肆”,所以最终没有向沈先生证实上面那一则故事的真假。回想起来,这或许是个遗憾,或许不是——为什么一定要有答案呢?
大四下半学期,其他同学都忙着实习、找工作。我却在西园寺流连忘返。
上午,早早地到课堂听沈剑英先生的课程,剩下来的时间就在西花园、图书馆等地倘佯。去得最多的还是图书馆上面的电脑室。当时在电脑室工作的有常国、廖乐根等人,演如法师、净慧法师也常过去。时间久了,就成了好朋友。
我记得上课时,沈剑英先生说他最初创作《因明学研究》的时候,还没有信仰佛教,而现在已经信仰了佛教。虽然如此,他对“真唯识量”的判断还是站在“学术本位”之上,而不是站在“佛教本位”之上。因为“真唯识量”判断上的分歧,沈先生和刚晓法师等人有过论争,但这些论争都是“学术争鸣”,绝非“意气之争”。可以看得出,他们私下里还是彼此尊重的。
沈先生还说,陈那在建立因明学的时候,并没有把因明当作佛教专属的伦理学,而是把因明学建设成适用于整个学术界的伦理学。
《因明学研究》是主要研究汉传因明学,经典依据是《因明正理门论》和《因明入正理论》。当然也涉及窥基的《大疏》等典籍。末后附有沈先生翻译的《正理经》。
虽说因明很难,但我自学过一遍,又听沈剑英先生讲过一遍。所以至少在当时来说,好像是懂了;不过长时间不用,就变得似懂非懂了;如果是现在,恐怕是不懂了吧。
沈剑英先生上课这段日子,染了发,声音也很洪亮,一下子看不出真实年龄。课程完毕后,我和常国搭乘沈先生的汽车去上海。我、常国、沈海嬿女士(沈先生的女儿)都在途中睡着了,只有沈先生始终坐得稳稳地,精神抖擞地直到家里。
回想起来,已经八九年了,沈先生应该依旧硬朗吧。
浩瀚宇宙,一切皆流;苍茫世界,唯变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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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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