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迦叶乃告阿难言:“我今年不久留,今将正法付嘱于汝。汝善守护,听吾偈言:‘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何于一法中,有法有不法?’”
何谓“正法”?如来正法有世俗、胜义之别,“世俗正法”指有语言文字的言教,即经、律、论;“胜义正法”则指圣道,即无漏之根、力、觉支、道支。简言之,“世俗正法”,是凡夫以“识心”去理解、推知佛的言说的;“胜义正法”,是以“智慧”内自证而获得的。前者又称“教正法”,后者“证正法”。换言之,教正法即世俗正法之体,证正法即胜义正法之体。
阿难以强记博闻著称,他能把世尊在世时每一次大会的说法,一字不漏的记住。这些“法”,都是“教正法”。世尊传迦叶的是“正法眼藏”,使他成为禅宗第一祖。“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是不用语言文字的“证正法”。现在迦叶要传正法眼藏给阿难,让阿难成为禅宗的第二祖。这样就要解决阿难一肚皮的经文,与不立文字的禅宗的关系,于是迦叶就说了这个偈文。
偈文第一句“法法本来法”中斜体的“法”,作动词,依……为法。“本来法”,指心中之法,即自心本具之无量自然之法,亦即无量功德。全句意为,言教的“法”,来自“心”本体上的“法”。
全偈意为:言教中之佛法(修道之方法)是以“心法”中碰到实际问题,总结出来的“法”。“心”随顺现相,法无定法,是谓“无法”;但“心法”中也没有一法不是佛法的。为什么在同一佛法中,既有法,又都不是法呢?末句“有法有不法”亦可以理解为,同是佛法,有的可学习效法,有的不必学习效法。“法”,作动词。
佛之言教,谓之“契经”。契者,上契佛理,为教正体;下契根机,为正体之“用”。然众生根机不一,如罹种种病患。佛祖如良医,佛法如良药。然若吾人无病,则良医何在?良药何用?纵有扁鹊、华佗在世,对健康人,无药可施,是谓“无法”;然吾凡夫,二执不除,贪嗔痴重,百病缠身,而又有轻重缓急,人各人异,则须依病下药,百病百药,无有定方。如鹿茸、人参,对阳虚者,有裨益,对阴虚者,反而有害。此即“于一法中,有法有不法”。唯能对症之“药”,始能为“良药”。“佛法”也是这样,唯有对着了根机,能治你心病的才是“佛法”,余者非法。
《嘉祥仁王经疏》二曰:“空破五阴,空空破空。如服药能破病,病破已,药亦应出。若药不出,即复是病。以空破诸烦恼病,恐空复为患。是故以空舍空,故名空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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