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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灯会元》札记之四十三:心与法

《五灯会元》札记之四十三:心与法

《五灯会元》札记之四十三:心与法


卷一·西天祖师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

       商那和修尊者传法于优波鞠多尊者,说偈曰:

       “非法亦非心,无心亦无法。说是心法时,是法非心法。”

       问:什么是“心”?什么是“法”?两者是什么关系?




[ 本帖最后由 林本如 于 2012-4-30 19: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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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灯会元》札记之四十三:心与法

卷一·西天祖师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传法于优波鞠多尊者,说偈曰:
        
        “非法亦非心,无心亦无法。说是心法时,是法非心法。”
         
               
         这里涉及三个概念:“法”、“心”、“心法”。此中“法”,指佛法。

         概念,在佛学中称之为“名”。“名”是诠释“相”的。然而,真如是“无相”的。所以,真如实相是没有语言可以来思维、表达的。佛法,就是真如,真如不可言说,但言说的“佛法”却是一个“名”。不借“名”则无以传法,为了教化众生的方便,强立名曰“佛法”、“真如”,是故,所谓佛法,即非佛法。

         何以故?因为真如、实相、性,是无差别的平等法,而凡落文字,皆有对待,有对待,即有差别,有差别,即非胜义。

         譬若,你说这东西在“右”面,而即使不说出一个“左”字,亦还有一个“左”在,没有“左”,哪有“右”?若说这张纸上没有颜色,则这“白”色亦是颜色;若说1头牛、2头牛,“0”是没有牛,但“0”亦是一个“数”,有了1、2,然后才有“0”。

         同样,你说“法”时,即有“心”对,说“心”时,亦有“法”对。你说“这个心法”时,那末还有“另一个心法”,或者不是“心法”的“法”在。而了义的佛法,不是“法”、不是“心”,也不是“心法”。

         那末是什么呢?什么都是,什么都不是!这是没有语言可表达的,因为是没有对待的。只能用自心去现量直观。禅宗的法门,直指人心,即基于此而立的。所以不立文字,以心传心。——即使说“以心传心”,亦只是方便,强名之“以心传心”而已!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在传法时,告诉说优波鞠多尊者说,禅宗“以心传心”的这一“法门”,这“法”与“心”是统一的法门,不可把两者对立起来,若把它们对立起来了,那就不是“法”,也不是“心”,故曰“非法亦非心”;

         因为,没有“心”外之法,也没有“法”外之心,不能把两者对立起来,故曰“无心亦无法”;

         那末,我说“心法”可以吗?这不把心与法“统一”起来了吗?也不可以。

         因为“统一”的概念,是与“对立”这一概念相对待的。这样,说这个“法”是“心法”时,又把“法”与“心法”对立起来了。既然“这法是心法”,那末还有什么“法”不是“心法”呢?一有对待,那末这个“法”又不是“心法”了。故曰“说是心法时,是‘法’非‘心法’”(是,指示代词,这。“是心法”连读,“此心法”)。

         一切法,不论是对的还是错的,都是自心的体现,都不离心,都即是心。因此,在佛是“不净不染”的(没有对,没有错的)。

         至于佛之言教(佛法分禅宗、教宗。教宗为言教),是迁就众生根机,不得已的方便法门。众生在修行的过程中,逐渐开悟后,原来语言中所包含的理义,便成为自心内在的东西了。这时,佛法与自心融为一体。同时,你发现真谛是语言根本无法真正表达的。就好象别人告诉你葡萄是甜的、酸的,等你亲尝了葡萄,才知道葡萄真正的滋味,这时,什么甜的酸的,一切语言概念对你都不需要了。所以一切所谓佛法,都是舟筏,既登彼岸,舟筏是弃。

         禅宗的特色,是一开始就是强调语言文字是舟筏,不是目的。所以禅宗不直接解说佛理,而是通过看似摸不着头脑的语言、怪异的行为等来点拨你,让你用“心”去悟。

         禅宗的对象,一般是根机佳、悟性高众生。但上乘根机并不是一蹴而就的。累世累劫以来,他们都经过佛法的熏陶,经过语言的思维,已是水到渠成之际,正当此时,语言已显苍白,经明师一点,即便恍然大悟。

         理解,是用语言文字的,证悟则是直觉,不借文字。但“解”与“悟”是两条腿走路的。光解不悟,必堕指月之误。而或曰有小悟者,便自以为是,固步自封,则亦无前途。若有所悟,还须以圣言为量,鉴定一下自己悟得对不对。如是,解而后悟,悟而后解,两条腿走路,渐次而上,由钝根而至中根、利根。及至佛果,乃弃舟筏。

         我们现在在讨论公案,也是在“解”,但里面又有“悟”到的东西,你能分得清这其中哪一部分是“解”,哪一部分是“悟”吗?

         (悟,有广义、狭义之分。狭义的,专指佛教中的“证悟”,见性为“悟”;广义的,如我们的非逻辑的、跳跃式的、直觉的思维形式。如牛顿之悟万有引力。)



[ 本帖最后由 林本如 于 2012-5-2 21:0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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